大結局(1/2)
再也顧不得太多,孫錚趕緊召回了那個女郎,讓她跟曉曼一起進去尋找,然後他示意那些保鏢和警衛員跟他一起將公廁的入口圍住。
幾位警衛員手拿警衛證走了進去,喊道:「公務檢查,請大家不必驚慌!」
女廁里湧進來這麼多大男人,這些入廁的女人能不驚慌嗎?轉眼間,大家都走得乾乾淨淨。
將廁內所有角落全部檢查了一遍,根本沒有張梅和昊昊的影子。不過孫錚隨即發現了一扇可以推開的窗子,他微微掂腳,用手一推,見窗子便打開,外面是一片公寓的空地。
「快追!把公寓的所有出口都堵住,馬上通知冷佬!」孫錚果斷地下達了命令,然後他又通知了警察局,讓警方迅速出警配合尋找。
曉曼嚇傻了,她做夢都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明明說好到公園裡玩的,在路上不過去了趟公廁而已,竟然把孩子和奶媽全部搞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欲哭無淚,本能地想到先給冷彬打電話。電話通了,冷彬熟悉的溫柔嗓音帶著微微的笑意,問道:「老婆,有事嗎?」
鼻子一酸,曉曼便哽咽起來,說:「彬,我把昊昊弄丟了!」
那邊一陣死寂的沉默,然後他說:「在那裡別動,十分鐘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曉曼走出公廁,一屁股沮喪地坐在路邊,無奈地看著馬路上車來車往。怎麼回事?為什麼張梅和昊昊都不見了,是他們都被人綁架了還是張梅拐走了昊昊……
「窗口並不高,身手稍好的人很輕易地就能攀上去,就算帶一個孩子也並不費力!」孫錚勘察了現場得出初步的結論:「多數是張梅偷偷帶走了小少爺!」
曉曼的心拔涼拔涼的,這完全有可能!想到今天她休假在家,張梅一個勁地慫恿她帶孩子出去玩,結果她聽了她的話!還有,出門時她給她吃的那包糖豆,好像吃上就口渴得不得了,她喝的礦泉水也是張梅給她的。喝了水她就鬧內急,然後停在了這個公廁前,一切都是計劃安排好的。
天啊!難道張梅竟然綁架了她的孩子?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警察的警車很快也到了,忙著包圍後面的那片公寓,忙著進去搜查。曉曼本能地感覺希望渺茫。
既然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天衣無縫,那麼說明綁匪都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恐怕不止張梅一人,肯定還有接應她的同夥!
冷彬說十分鐘到達,十分鐘後他果然來了。曉曼愧疚地都不敢抬頭看他,每次她闖了禍都是他在幫她善後。這次關乎昊昊的安全,他們能找回孩子嗎?
將曉曼拉起來,拍了拍她褲子上的灰塵,冷彬握著她的手,安慰道:「別怕,會找到的!」
他竟然安慰她!既沒有埋怨她怎麼把孩子搞丟了,也沒急著詢問前因後果,他竟然先安慰她!
曉曼伏在他的胸前大放悲聲,哭道:「老公,我真該死,把孩子弄丟了!怎麼辦?」
「我會找回來的!別哭了!」冷彬一手拍撫妻子,一面指揮那些警察和保鏢去搜查。他的語氣雖極溫柔,但鳳目中的神色卻極冷凜,薄唇緊抿,隱露擔憂焦慮之色。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他拿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沖旁邊打了個眼色,旁邊的吳軍卓會意,連忙開啟搜尋電波的功能。
「冷少,好久沒聯繫!」裡面傳出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原來是崔先生!」冷彬儘量保持平靜的語氣問道:「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綁架我的孩子?要知道,那可是我爺爺的心頭肉,出一點兒意外……」
「唉,我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冷少派出豹群的二十名頂級殺手追殺我,我無法立足,只好請了小少爺前來做客!打電話就是想通知您一聲兒,小少爺在我這裡,你不用費心找了,其他的事情改天再聯繫!」那人語速很急,好像真的只是想讓冷彬知曉孩子的下落而已,然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剛好三十九秒,沒測出電話的具體方位!」旁邊吳軍卓略略遺憾地說道。
顯然對方很狡猾,知道他們會隨會攜帶衛星定位儀,便將通話時間掌握在四十秒之內。
冷彬思忖了一會兒,說:「都回去待命!我再想辦法!」
*
曉曼很沮喪,像個做事情的孩子,蜷縮在沙發里,一聲不響。
知道昊昊被持劫,這對於冷家來說不啻於天塌地陷的巨大災難。
冷令輝好像蒼老了十歲,雙目混濁,神色惶亂。「昊昊被劫了……派出去那麼多的保鏢和警衛,難道他們都是死人嗎?」
當下吳軍卓便報告了奶媽張梅做內應,利用去女廁的時機拐走了昊昊。
孫錚一臉的疚愧,此次辜負了冷令輝的囑託,結果弄丟了小少爺,他恨不得以死謝罪。
天羅地網已經撒下去,該做的都做了,冷彬卻不贊同逼急了劫匪。「如果對出城的警戒太嚴格,怕他們狗急跳牆……」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不過大家都明白底下的意思。如果無法將這個孩子帶出京城,歹徒很可能會心生惡念,殺害昊昊。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畢竟此次的事情太重大,關心則亂,尤其是冷家最寶貝的昊昊,誰也不敢輕易下結論該怎麼做才能免於劫難。
此時也只有昊昊的父母才能拿主意,無論結果如何,他們只能接受。
裴靜柔看著蜷縮在沙發里的曉曼,不由怒從心起。儘管家裡還沒有任何人責怪曉曼,她還是忍不住了,便厲聲斥責道:「我真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這麼大的人了,一點兒腦子都沒有,被那個奶媽牽著鼻子走,她讓你帶孩子出去你就出去了?也不想想她為什麼這麼殷勤……」
曉曼原本就恨不得殺了自己,回到家裡大家都沒有責怪她,她心裡依然悔恨得要命。此時聽到裴靜柔斥責她,便忍不住掉下眼淚。
「夠了!」冷彬喝止道,「曉曼已經夠難過,你能不能不要雪上加霜!」
冷令輝看看這婆媳倆,再看看冷彬,陰沉著老臉。
其實他心裡也很惱火,想數落曉曼幾句,看她那幅隨時都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又忍住了。此時聽裴靜柔剛說了曉曼幾句,冷彬就出來護短,便忍不住訓道:「難道你媽說得不對嗎?做錯了事情,連說她幾句都不行,是不是下次她捅出更大的婁子才肯罷休!」
曉曼知道老人實在太生氣了,自己有錯在身,當下便哽咽道:「爺爺不要生氣,如果昊昊有什麼閃失……我以死贖罪!」
「你說這些傻話做什麼!」冷彬走到她的身邊坐下,將她摟進懷裡,輕聲撫慰道:「別怕,昊昊不會有事的!這些歹徒目標不在昊昊身上,如果他們的腦子不出問題,絕不會傷害他!」
崔海青很清楚昊昊在冷家的份量,不到迫不得已應該不會對孩子下毒手。可是,也不排除例外情況,就像崔海青在電話里所說,他已經走投無路,快要被逼瘋了。
就在這時,有關張梅的調查報告出來。吳軍卓拿著剛剛從警局傳真過來的調查報告,走進來交給冷彬。
吳軍卓一直跟隨著冷彬,從冷彬調回京之後,他就進了警察局,做刑警總隊長。
「張梅是外來人口,沒查出以前的她有什麼前科。她嫁給了趙廣齊,生下一子。趙廣齊是個殘疾人,開著一家小小的雜貨店,生活並不寬裕……」
冷令輝顫抖著嗓音打斷吳軍卓:「我想知道到底是誰把這個女人介紹到我們家來的!」
「是一位法官太太,據她說,她跟冷家的二太太很相熟。張梅跟法官太太的女傭住在一個樓層里,聽說冷家招聘奶媽,她就托那位女傭央求了那位法官太太帶她來應聘!因為張梅外貌端莊秀麗,身材高挑,而且浮汁充足,最後在一群的競爭者中被選中!」
原來是這樣!大家的目光又齊刷刷地集中向裴靜柔。裴靜柔怔了怔,她沒料到歸根結底,這個奶媽竟然還是因她的關係進了冷家的門。當下臉色變了數變,想為自己申辯幾句,卻又無從開口,只好閉口不言。
冷彬沉默不語,看來崔海青早就將這張王牌打入了冷家,就為了最後一刻跟雲凡背水一戰。上次去遊樂園遭到伏擊,估計也是張梅送出去的口風。沒想到他做好防禦馮州龍和顏凌宵的準備,倒排上了用場,反而抓住了崔海青的人。
當時他就有些疑惑,崔海青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原來最大的內賊一直住在家裡面。
雲凡素來聽命於他,假如崔海青制住了他的命脈,就等於制住了雲凡。
他以為他的命脈就是曉曼,也在曉曼的身上下足了防禦的功夫,沒想到對方盯上的並不是曉曼,而是昊昊!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又響了,看到又換了個陌生的新號碼。崔海青極狡猾,每次通話都用一個新號碼,打過之後就關機棄用,讓他無法查找。
連忙接通了電話,還是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冷少,聽聽你兒子的聲音吧!」
電話里傳出昊昊稚嫩的嗓音:「爸爸!」
他握著手機的修長手指微微一顫,冷聲道:「不要傷害孩子,你要什麼儘管說!」
原來崔海青已經到了京城,他沒料到他被豹群的殺手逼到走投無路,竟然會一頭扎到這裡。
這次崔海青的語氣一點兒都不客氣,囂張地命令道:「哈哈,聽好了,我只說一遍!你趕緊離開冷家,不許帶任何人,手機一定要保持暢通的狀態,如果有人給你打電話或者你給別人打電話,我發現占線就立刻捏死他!快點!」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冷彬無奈,略一鎮靜,就對眾人說:「歹徒露面了,要讓我一個人去接孩子,你們千萬不要跟著我!」
崔海青此舉無疑極冒險,顯然他的精神已接近崩潰的邊緣。秉著背水一戰實在不行就同歸於盡的想法,綁架了昊昊。
看冷彬寒戾的神色,曉曼被嚇到了,她知道情況很不容樂觀!
冷彬只保留了剛才的那個號碼,然後將其他一切電話都設成了拒接模式,不讓他的手機被占線,以免激怒崔海青。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冷彬隻身走出去,曉曼想喊住他,想追上去,可到底還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也無法挪動一步。
她喊住他孩子就要遭到毒手,她追上去能幫他做什麼呢?只是增加他的負擔罷了!
不行,她不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去冒險,她必須要幫他做點兒什麼!
*
事發倉促,豹群的人雖然知道昊昊被綁架,卻不知道冷彬已經只身前往營救昊昊!曉曼便跟孫錚打聽雲凡的聯繫方式,孫錚一時說不出來,路遙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說:「我知道雲凡的聯繫方法!」
感謝路遙,如此緊要的關頭提供了如此重要的信息。曉曼總算聯繫上了雲凡,在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後,就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轉述了一遍,然後心急火燎地說:「阿彬已經隻身去營救孩子了,我怕他有危險!他說你現在已經是影堂的堂主,很厲害的,能不能救他……」
雲凡很有耐性地聽她說完,才接了一句:「我已經快到京城了!」
顯然,雲凡已經得到了消息,而且已經在飛往京城的半途。
曉曼心裡一松,對這個男孩子並不熟悉,她卻覺得他身上有種扭轉乾坤的魔力,好像再危險的事情到了他的面前,都會化險為夷。本來冷彬也給她這樣的感覺,只是關心則亂,她生怕冷彬這次出任何的意外。
她小聲地請求道:「雲凡,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我保證不會給你們添亂,我要幫阿彬救出昊昊!」
*
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曉曼偷偷溜出了冷家,開車到了雲凡所說的地方等著。
果然,不一會兒功夫雲凡的直升機就降落了,曉曼連忙踏著階梯上了飛機。
雲凡俊面嚴峻,不像以前那樣笑意吟吟,頰邊的梨渦也消失了。
曉曼上飛機後,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他不時盯一眼手機的屏幕,對著手機吩咐一兩句話。
曉曼知道他正忙著想辦法營救冷彬,這種情況下,又不能給冷彬打電話詢問情況,怎麼下手呢!
直升機重新飛起,向著郊區的方向飛去。曉曼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他們在哪裡?」
雲凡微蹙俊眉說:「知道,但要靠近並不容易!」
曉曼注意到他手機屏幕上閃爍的紅點,難道……「阿彬的手機有定位儀是不是?」
「是的!」雲凡的神色卻半點都不輕鬆,接道:「不過崔海青那隻老狐狸太狡猾了,等他見到少爺就會先銷毀他的手機!」
昊昊在他們的手上,冷彬當然只能任他們擺布。等他們控制了冷彬,下一步就如法炮製,再打電話給雲凡,讓他只身前去營救,否則就撕票。
曉曼感覺事態嚴峻,有些煩亂地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快接近目的所在地了,為避免暴露,不能再乘飛機。我們找個隱敝的地方降落,然後徒步行走!」雲凡當機立斷。
「好,一切都聽你的!」曉曼的手心裡滲出了汗水,她提醒自己一定要穩住,不能自亂陣腳。
昊昊和冷彬都需要她去拯救,她一定要學會勇敢沉著。
直升機在一幢高樓前面悄然降落,雲凡下了飛機,帶了十幾名頂級殺手下去,走的時候對曉曼說:「你留在飛機上吧!」
「不,我要跟你們一起去!」曉曼以前就跟段逸楓學過近身搏擊術,結婚後又常纏著冷彬教她功夫,她聰明好學,又有一股瘋野勁,因此練習得身手非常利索。
見曉曼態度堅決,雲凡也不好再阻止。畢竟被控制的兩名人質,一位是她的兒子,一位是她的丈夫。當下,他交到她手裡一把微型手槍,問道:「會用嗎?」
「會!」曉曼像模像樣地拉開了保險栓,因為冷彬教過她打槍,
雲凡見她膽色還算不錯,又塞給她一把,囑咐道:「每個人都需要帶兩把槍,一把握在手裡,另一把藏在身上!」
藏好了另一把微型手槍,曉曼便下了飛機,跟隨在雲凡的身後一起向著前方快步走去。這一刻,曼凝義無反顧。假如救不出孩子,假如冷彬有什麼閃失意外,她絕不會獨活!
*
這是一片郊區的化工廠,屬於即將拆遷重建的地方,環境髒亂差,不過也因此為他們提供了一些便於隱敝的幫助。
現在他們在跟時間賽跑,必須要趕在冷彬落入崔海青的手裡之前找到他們。
循著跟蹤儀的方位,他們很快就慢慢接近了目標。感謝崔海青的多疑,他深怕冷彬耍什麼花招,並沒有立刻見他,而是不停地讓他兜圈子。這反而給了他們一部分時間來作籌劃準備。
曉曼長發盤起一個髻,身穿輕便的緊身衣裝,腳穿運動鞋,走路像貓一般毫無聲息。她跟在雲凡的後面,儘管對方健步如飛,她也絲毫沒有落下。
雲凡回頭對她微微一笑,贊道:「腳力不錯!」
美男回眸一笑百媚橫生,不過曉曼可沒心情欣賞他,只悄聲說:「待會行動的時候,你不要顧忌我,先救出阿彬和昊昊為主!我手裡有槍,自保沒問題!」
「明白!」雲凡知道她已鐵了心要去營救冷彬,勸她也沒用,索性成全她。
*
繞了無數個圈子,冷彬總算按照指示走到了一座廢棄的廠房裡。這裡到處堆滿了廢舊的機器零部件,好像以前是機械加工廠。
大門已經鐵鏽斑剝,他推開後徑直走進去。
裡面的光線很暗,好一會兒他會適應昏暗的光線,一股陰暗的霉味充斥著整座寬闊的房屋。
緩步走進去,冷彬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站著沒有動,他沉著冷靜地說:「我已經來了,請放了我的孩子!」
「少爺!」隨著一聲熟悉的稱呼,雲凡已經貼上來。乘著冷彬怔神的功夫,他便制住了他。「對不起,少奶奶說要替你去見崔海青!」
冷彬這才發現曉曼來了,他想阻止她,可他雙手的脈門都被雲凡拿住,半分力氣都施不出來。
曉曼一臉剛毅的絕決,她無比留戀地深凝一眼冷彬,悄聲說:「乖乖的等我,我去把兒子救出來!」
*
曉曼拿過了冷彬的手機,繼續往裡走。這座廠房很大,裡面迷宮一般,七拐八彎,到處都是停用廢棄的生產車間。據說這裡以前是機械廠,後來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
因為面臨著舊城改造,所以並沒有再轉租出去,只是在等待拆遷的時候,靜靜地荒涼著。
按照手機里的指示,她最後走到一間相對來說比較乾淨的屋子裡。這間屋子的面積也很大,地面沒有那麼多的灰塵,好像剛剛打掃過。裡面堆著一些雜物,還有沙發和茶几什麼的,有點像人住的地方了。
「我來了!」曉曼大踏步地走進來,抬高嗓音喊了一句。
「怎麼是你!」隨著一個陰惻惻的聲音,走出一個乾瘦的中年人,戴著眼鏡,鏡片後面的一雙眼睛卻閃著毒蛇般的陰光。打量著曉曼,中年人問道:「冷彬呢?」
「我老公被我打暈了,因為我不願他來冒險!」曉曼如實說道:「我想用我自己來交換孩子的安全,其實在我老公的眼裡,我比孩子還要重要!」
「你知道我是誰?」中年人眼珠轉了轉,心想能抓住冷彬的老婆也不錯。
「你是崔海青吧!」對於影堂的事情,曉曼也略知一二。「你想鉗制我老公威脅雲凡,其實你抓住我效果也一樣的!」
崔海青已經走投無路,因為豹群的二十名頂級殺手日夜追殺他,如喪家之犬般逃到了京城。幸好之前留了張梅這張王牌,不然他還真的無計可施,只能束手待斃了。
「哼!」崔海青眼露陰狠,說:「再抓到你,兩個人質,就不信冷彬不乖乖倒戈雲凡!」
這時走出來數名面色兇惡的黑衣男人,向著曉曼包圍過來。沒有看到昊昊的影子,她卻也要被抓住了,這讓曉曼心急如火。
急中生智,她連忙做出害怕的樣子,向著崔海青走過去,說:「你要不放心就親手抓住我,只要能讓我看看孩子,確定他安然無恙就好!」
見曉曼一個嬌嬌弱弱的女子,只是悲傷地纏著要求見一見她的孩子,崔海青一陣煩躁,說:「女人怎麼都這麼討厭!」
走到崔海青的跟前,曉曼伸出一隻手抓他,卻被他拔出槍指在她的腦門,喝道:「別亂動,不然一槍崩了你!」
曉曼嚇得不敢再動,也不敢再出聲。
「周全馬上給雲凡打電話,就說他的主子和主母都落在我的手裡了,要想他們活命,他就趕緊滾出影堂,向四位長老宣布退位讓賢!」崔海青聽說冷彬被打暈了,一時間也無法可尋,便乾脆開始直接威脅雲凡。因為他知道,雲凡對冷彬極忠誠!不止雲凡,所有豹群的殺手對冷彬都極忠誠,因為他們的性命多數都是冷彬救回來的!而雲凡在加入影堂之前,也是豹群的殺手!
周全是崔海青的親信,此時見崔海青制住了曉曼,他便拿出手機撥雲凡的電話,可是卻始終撥不通。
「到底怎麼回事?媽的,我先殺了這個臭娘們,看看冷彬急不急!」崔海青終於惱火了,他凶相畢露的拿槍指著曉曼的時候,卻沒注意到曉曼已經攥起一隻拳頭狠狠搗向他的襠下。
「嗷!」崔海青疼得頓時跳起來,眼淚鼻涕還有冷汗一齊往外冒。
趁著這個機會,曉曼抬起腿再在他的腰眼上狠狠補了一腳,然後在崔海青倒地之前,拔出雲凡送她的手槍,指著他的腦袋,對周圍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黑衣人說:「要想讓你們的老大活命,馬上把我的孩子抱出來!」
崔海青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身手居然如此敏捷,他大意之下竟著了她的道。剛想掙扎,就被一槍射穿耳朵,鮮血淋漓,疼得哇哇大叫。
「老實點,不然下一槍就打爆你的腦袋!」曉曼像只發怒的母獅子,喊道:「快把我的孩子交出來!」
崔海青聽說如果再不交出孩子,她就要崩他的腦袋,只好喊道:「把那個小子抱出來!」
不一會兒功夫,見張梅便抱著昊昊出來了。昊昊顯然受到驚嚇,如受驚的小獸般窩在張梅的懷裡。而張梅的臉色也蒼白的嚇人,頭髮凌亂,眼眶乾澀,眼瞳布滿了血絲。
見到張梅,曉曼眼睛幾乎要噴出火。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包藏禍心,她真想也給她一槍!
「媽媽!」昊昊終於發現了曉曼,便伸出小胳膊哭著要找她。
曉曼心裡一酸,她當然想抱他,但這種情況下,她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用槍指著崔海青的腦袋,命令道:「起來,讓張梅抱著我兒子一起出去!」
雲凡的人在外面接應,只要走出去,他們母子就能得救!
崔海青當然明白性命攸關的重要性,死乞白賴地不肯走,曉曼就利落地飛起一腳再踹在他的肚子上。
接連被這個女人暴打,崔海青怒從心頭起,但腦袋被槍指著,又不敢發飈,只好強忍著慢慢地往外挪。
「快點!」曉曼急得冒火,乾脆再給他的腳趾上開了一槍。可憐的崔海青,耳朵被崩掉半隻,腳趾崩掉兩個,肚子和胯下還有腰眼都在疼。呲牙咧嘴,想罵兩句又怕這個女人再狂性大發對他開槍,只好忍住。
好不容易走到外面,曉曼卻大失所望。該死的雲凡……竟然沒影了!怎麼可能呢?不是明明說好他帶人在這裡接應她的嗎?難道這個混小子救走了冷彬,就不管她跟昊昊的死活了?
心裡一慌亂,便略微分神,崔海青是只老狐狸當然不肯放過這樣絕妙的時機。當下狠撞她一下,碰掉了他的手槍,然後揪住她,將槍指到她的頭上!
天啊!兒子沒救出來,她又要白白搭上一條命了!
「不要開槍!」熟悉的好聽嗓音清冷地響起,接著一個頎長英挺的身影從陰暗裡走出來,那樣絕色的俊顏,那樣優雅的風度,既使在極危險的環境下也絲毫沒有任何的改變。他抬起清冷的眸子,鎮定地對已經掛彩而格外喪心病狂的崔海青說:「只要你放過她,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是冷彬!
沒想到竟然能把冷彬逼出來,崔海青得意地狂笑:「姓冷的,你總算露面了!你的老婆和孩子都在我的手上,我舉槍就可以要他們的性命!聽好了,馬上乖乖地走過來,束手待縛,然後我再告訴你下一步該做什麼!」
設了這個圈套,費了這麼大的周折,當然就為了能控制冷彬。控制了冷彬就等於控制了雲凡,控制了雲凡就等於控制了影堂。而影堂的統治權就是是崔海青的最終目的。
「好,我聽你的!請你不要傷害我的太太和孩子!」冷彬舉起雙手便準備走過去。
「不要!彬,不要過來!」曉曼拼命的搖頭,她拼死代替他見崔海青,就是為了能讓他安全。現在功虧一簣,實在令她不甘心!
就在這時,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那個抱著昊昊看起來目光乾澀,神情呆滯的張梅,竟然以飛快地速度向著冷彬衝過去。她將昊昊塞進了冷彬的懷裡,說:「給你小少爺……」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因為她被崔海青的人從背後射了一槍。冷彬接住了昊昊,張梅卻軟軟地倒了下去。
「媽的,這個臭娘們敢耍我!」崔海青凶光畢露,對手下命令道:「打死那個小孩!」
可是,這次不等崔海青的人下手,呼啦啦,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許多手執衝鋒鎗的男子,面色冷酷地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崔海青的人。
崔海青見這些殺手面生,不像影堂的人,應該都是豹群的好手,不禁又怒又驚。沒想到冷彬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他陰森森地對冷彬說:「原來你只在乎你的兒子,不在乎你老婆的性命!」
「不要開槍!」冷彬將昊昊交給身邊的雷震,悄聲說:「馬上把小少爺安全護送回家!」
雷震領命,不敢耽誤,他有些不放心地看了頭豹一眼,還是抱著昊昊轉過身,像一頭敏捷的豹子般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冷彬生怕崔海青驚怒之下傷害曉曼,連忙再次舉起手,邊緩緩移步過去,邊安穩對方的情緒:「我說話算數,只要你肯放過我太太,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彬,不要過來!」曉曼見昊昊已經脫離危險,不由鬆了口氣。她見冷彬竟然還是舉著手走過來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不行,她不能讓他送死。「如果你過來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男子總算停下腳步,他目光淒迷地看著她,說:「曉曼,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說這些幹什麼?能跟你做夫妻,就算現在死了我也知足了!彬,你不要過來,過來我們倆都活不了!這隻老狐狸殘忍又狡猾,他達成目的還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求求你轉身離開,讓這些人對付這個老東西!這麼多的人,他跑不了的!我死了,至少昊昊還有親爸爸……」曉曼說到這裡不禁淚盈滿眶,但她還是倔強地沒有讓那片潮濕滴落。
「臭女人,閉上你的嘴巴!」崔海青見曉曼蠱惑冷彬跟他背水之戰,就抬起一隻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再胡言亂語,一槍崩了你!」
「好啊!你崩了我那麼你立刻就會被打成篩子眼!」曉曼一點都不怕崔海青,冷笑著說:「你抬頭看看,多少把槍對準了你!你只所以沒死是因為我活著,如果我死了,你會死得慘一萬倍!」
崔海青當然明白這些道理,他再次用槍抵著曉曼,對冷彬叫囂:「想要你老婆活命,就快點過來!」不管怎麼樣,臨死之前他一定要殺了冷彬!
冷彬慢慢走過去,眼中已露焦急之色。
「彬,如果今天我死了,你還不知道……不知道我愛你!」曉曼悲愴地喊道,淚水潸然滴落。她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臨死之前讓冷彬明白她的心意。「我愛你,彬!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愛上了你,總之我全心全意地愛上了你,願意為你捨棄一切!今天,我要用我的生命來證明,我到底有多麼愛你!」
曉曼終於向他表白了壓在心底已久的愛意,原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幸福快樂地跟他相守到白頭,如果刻意地表白反而顯得矯情。沒想到,今天她會命喪於此,在死之前,她終於向他表白了愛意,他明白了她的心,她便死而無憾!
毫不猶豫地回肘搗向崔海青的胸口,對方悶哼一聲就踉蹌倒退。她怔了怔,跟崔海青過了幾招感覺他好像純粹就是一隻紙糊的老虎,根本沒有什麼真功夫。但她料不到他竟然會如此之衰,只一肘就搗出去那麼遠,弄得她下一招都沒機會展示。
崔海青踉蹌退後幾步,大怒之下就向曉曼射擊。「啾!」子彈射出了槍膛的聲音,倒下的人卻是崔海青。他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身後的人,開槍的竟然是他的親信周全。
「周全,你……」崔海青突然明白了什麼,慘笑道:「原來你是冷彬的人!」
轉眼的功夫,崔海青的人全部被控制住,這些原本兇悍的黑衣男人看到無數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他們,個個面色如土,眼中露出絕望的神色。
曉曼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她就被拽入了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里,迷人的幽香傳進她的鼻息,她恍然如夢,軟軟地依偎著男子,傻傻地問道:「我還活著嗎?」
「當然啦!」男子俯首吻了吻她挺俏的鼻尖,薄唇噙笑地柔聲傾訴道:「就算死也不打緊,我會陪著你一起,任何時候都不會讓你孤獨寂寞!」
「呸呸!說什麼呢!」曉曼連忙用玉掌堵住他的嘴巴,凝視他良久,她燦然一笑,輕輕地說:「彬,你真好!」
她的冷彬再次救了她,她就知道他是無所不能的天神,任何時候他都沒有讓她失望過,這次也不例外!
走到張梅的身邊,曉曼蹲下身子,伸出輕輕地搖晃著她,喊道:「張梅,你醒醒!我們送你去醫院!」
受到張梅的欺騙,開始很憤怒,她卻想不到關鍵時刻張梅會不顧一切地將昊昊還給冷彬,實在讓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動。不管怎麼樣,她最後還是幫了他們的大忙。
張梅緩緩睜開眼睛,待到看清曉曼和冷彬,聽說他們準備送她去醫院,便輕輕搖頭說:「不必了,我馬上就要死了!」
曉曼聽得眼眶一紅,說:「不要灰心,我這就讓人送你去醫院,還來得及的!」
「少奶奶,你心真善良,是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冷家對我的厚待……」張梅眼睛濕潤了,哽咽道:「我也是沒有辦法,他們搶走了我的孩子,如果我不聽他們的,他們就要弄死我的孩子!」
原來是這樣!張梅原本是個正經善良的女人,入冷家做奶媽也完全是為了養家餬口,因為她的丈夫殘疾,雜貨店的收入不高,而京城的物價又太高。
只是沒想到她進到冷家後卻反而被崔海青的人瞄上,控制了她的兒子。沒辦法,為了救自己孩子的性命,她只能聽從這些人的指揮,先後兩次出賣了冷家。
只是,為何最後她突然改變主意,拼死也要將昊昊還給冷彬呢?
「這些畜牲,因為我兒子哭著要見我,他們嫌他吵鬧竟然殺害了他!」張梅說完,兩行淚水滑落下來,便閉上眼睛氣絕身亡。
見張梅死了,曉曼忍不住也落淚了。冷彬輕輕擁住她,安慰道:「別哭了,她把昊昊還給了我們,至少死得時候很坦然,覺得她不再虧欠我們!」
「都怪那個該死的崔海青,怎麼可以如此狠毒,對一個孩子下手,他就不怕遭人劈嗎!」曉曼轉過身,憤怒地瞪著那個乾瘦而又陰毒的男人。
擁著愛妻,冷彬緩步踱到崔海青的身邊,此時已經有不下十把長短槍抵住了此人。
崔海青見大勢已去,只好閉目等死。不過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冷彬不會讓他如願。
「我的太太金枝玉葉,我從捨不得讓她受半分驚嚇,她掉根頭髮我都心疼半天。你竟然敢拿住她來威脅我,還敢動手打她!」冷彬的語氣並不森冷,可是說出口的每個字都讓崔海青不由渾身顫抖。
落敗逃出影堂的這些日子,崔海青深深知道,這個外表看起來紳士又溫柔的男子是多麼的可怕。豹群吞噬了他在影堂的絕大部分精銳力量,那麼多的頂級殺手落入豹群的掌握,冷彬沒有讓留一個活口。
被逼到絕境,他才鋌而走險。原打算綁架冷彬的妻子,經過觀察才發現,綁架這個女人比綁架英國王妃還要不容易。因為她的身邊布滿了明崗暗哨,對她下手難如登天。
只好轉而對冷彬的兒子下手,原以為這是背水一戰,沒想到到頭來功虧一簣。先是張梅擅自將孩子送還了冷彬,然後他身邊的親信周全竟然是冷彬安插的臥底。
現在被擒住,竟然連求一死都是奢望。崔海青不知道冷彬準備如何折磨他,只好轉而顫聲對曉曼央求道:「你給我一槍吧,讓我死個痛快!」
因為張梅的死,曉曼恨透了這個人,就瞪著他冷笑道:「那可不行,殺人是犯法的!就算你真的罪該萬死,就讓法律來審判好了,我幹嘛要親自動手?」
崔海青只好閉上眼睛,繼續等死。
「不過有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在你死之前想問問你啊!」曉曼又開口道。
反正就要死了,崔海青乾脆裝作沒聽見。
「少奶奶問你話呢!敢裝死!」一名男子狠狠踢在崔海青的肚子上,疼得他捂著肚子直打滾。
不敢再裝死,崔海青只好說:「要問什麼就問吧!」
「你是影堂的當家人之一,按理說很厲害的,為什麼我跟你過了幾招,感覺你的功夫還不如我呢!是你受了傷影響發揮,還是……本來就是只紙老虎?」這是讓曉曼很不解的地方。
崔海青欲哭無淚,快要死了,還要被逼著回答這樣令人難堪的問題。
「快回答!」又是好一頓拳打腳踢。崔海青的眼鏡已經不知去向,他摸來摸去也沒摸到。
被痛毆抗不住了,他才苦喪著臉如實道:「我其實是崔鎮的私生子!從小體弱多病,不是練功的材料,又先天性深度深視眼,槍法也不行!不過幸好我頭腦還算好……」最後一句話沒有說下去,因為他的頭腦再好,最後也淪落到如此眾叛親離的地步。
「原來是這樣哦!弄了半天,你整個就是欺世盜名的草包啦!」曉曼沖他做個鄙夷的神色,拽了拽冷彬的袖口,說:「這個人真不好玩,把他送到警察局吧,我們回家!」
見愛妻對這個人已經沒有絲毫興趣,冷彬對那些殺手吩咐道:「給他留口氣,讓警察局來收拾殘局!」
冷彬挽著曉曼的手一起走出去,他們剛離開,那些殺手就毫不客氣地對著崔海青拳打腳踢。
崔海青像只破舊的布偶被蹂躪得支離破碎,偏偏冷彬說要給他留一口氣,所以他就一直不能解脫,繼續被踢來打去。
最後,一位男子從旁邊廢棄的舊機械零件堆里順手揀起一根鐵質長柄,對著崔海青的腦袋狠狠拍下去。
腦袋破了,血流滿地,崔海青一動不動地癱在那裡好像死了。
「少爺說……」另一個人忍不住提醒,因為在組織里,從來無人敢違抗冷彬的命令。他讓一個死,那個人絕不能活。同樣,他讓那個人留一口氣,那個人就不能斷氣。
「沒事,還有一口氣,不過腦子肯定壞掉了,這是少爺的意思!」那人淡淡地道。
處理完了崔海青,接著就輪到了崔海青的手下。這些人都被就地亂槍正法,事後布置了一下,這裡看起來就是黑幫火拼的現場,遍地狼籍血腥,手槍丟了滿地。
一切準備就緒,等到豹群的人離開,接著警笛聲響起,很快這裡就被警方控制,可惜,除了一個腦袋被拍壞的崔海青,再也找不到一個活口了!
*
回去的路上,曉曼忍不住問冷彬:「雲凡呢?」
「我讓他走了!」冷彬一直將她擁在懷裡,好像怕鬆手她就會飛掉一樣。溫柔的吻羽絮般落在她的眉梢眼尾唇畔,怎麼都品嘗不夠她,在回去的車上,他竟然再次有了侵占她的欲望。
「哦,我還以為他私自跑了呢!」難怪押著崔海青到外面沒見著雲凡的人影,她有些不解地問道:「那種危急時刻,你為什麼要讓他離開?」
雲凡的身手很厲害,有他在無疑多一份強大的力量,冷彬卻讓他走了,很奇怪。
「如果崔海青看到他肯定會威脅我殺了他,否則就要拿你開刀。我怕那種情況之下……」假如在曉曼和雲凡之間只能選擇一個,那麼他的選擇毫無疑問會是曉曼。當然,為了儘量避免這種悲劇的選擇,他乾脆讓雲凡提前離開。「我覺得問題應該不大,崔海青身邊的親信周全是豹群的臥底,只要小心應付就可以拿住他。相反,如果雲凡在場只會激惹崔海青的情緒,造成不利的後果!」
曉曼由衷地讚嘆道:「那麼緊急的情況下,你怎麼考慮事情還是這麼周到啊!」真的很佩服他強大的意制力,當時她就快暈了,只想著救出昊昊,不讓冷彬遭遇危險,哪怕她豁上性命也在乎不惜。
「傻丫頭,如果我不考慮得周到些,一招失全盤輸!我不允許你跟昊昊有任何的意外!」冷彬在她的耳邊傾訴著綿綿情話,凝睨著她嬌俏的嬌顏,狹長的瞳眸慢慢灼熱迷亂起來。他的撫摩很輕,喘息卻漸漸粗重。
曉佯嗔地瞪他一眼,卻捨不得推開他。剛剛經歷過生與死的關劫,她只想跟他緊緊相擁,片刻都不要離分。
「曉曼,你說的話是真的嗎?」冷彬的大手已經探進了她的衣襟內。
「什麼話?」曉曼迷亂地擁著他,也不知道前排司機有沒有看到他私下裡這些動作,既有些害羞也有些興奮。
「你說你愛我,為了我願意捨棄一切,甚至於生命!」提起這句話,男子深情的眸光更加深情似水,薄唇噙笑,一幅滿足快樂的樣子。
原來是這個!曉曼抿嘴兒一笑,白了他一眼,說:「當然是真的!生死關頭,誰還有心情編謊話騙你?」
其實就算不是在生死關頭,曉曼也幾乎從不會編謊話騙人的。
「謝謝你,老婆,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聽到你親口告訴我你愛我!」冷彬太開心了,天知道,為了這句話,他幾乎等白了頭髮!
她說出這三個字對他來說那麼重要嗎?曉曼有些怔忡,也許在她的心裡早就知道自己的感情,可是卻更喜歡用行動來表示吧!
愛情兩個字原本是神聖而甜蜜的,就因為跟段逸楓坎坷的情路使她對愛情兩字充滿了畏懼。假如愛情只能給人痛苦和傷心,那麼她還是不要好了!
跟冷彬結婚到現在,一直恩恩愛愛,雖然中間鬧過兩次離婚,不過他始終都對她不離不棄,到頭來還是和好如初。
她以為不說愛他,他也會明白她的心!沒想到,愛情還是要說出來的,否則心裡總有一個遺憾的空洞。
「老公,我愛你!早就愛上了你,生生世世都只愛你一個!」既然他那麼願意聽,那麼她就滿足他吧!差點沒有機會親口對他說出這些話,想想就後怕。生死關劫之後才明白,一些東西是需要及時說出來的!
冷彬滿足極了,娶妻如何曉曼,今生今世復夫何求?他對前面目不斜視專心開車的司機說:「先不用回家,繞著僻靜的郊區公路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曉曼俏臉緋紅,窩在他的懷裡羞得頭也不敢抬,低聲抗議道:「不要啊!」
抗議無效,別的事他都可以聽她的,唯獨這事忍不得。他太幸福了,因此也格外興奮,急需在她的身體裡釋放他的幸福和興奮。
司機沒有說話,卻很聽話地將車子拐進了郊區的岔道。
這輛越野車的後排車廂很寬敞,座椅也很寬闊舒服,不過用來當床……曉曼想想就羞得直往他懷裡鑽。
「不行啊,有人!」曉曼不聽話地踢蹬著,怎麼都不肯順從。
見小東西實在太窘迫,他就按了下前排座椅的一個暗鈕,一層黑色的帆布幔就隔開了兩排的車廂。
原來這車上還安著這東西,是不是專門為做這種事情準備的?曉曼為汽車開發商獨特的想像力讚嘆,不過……雖然看不見了,但近在咫尺,總得發出一些聲音。
她緊咬著牙關,生怕不小心發出聲音,可那曖昧的聲響卻是怎麼都無法遮住的。
歡愛在他看來永遠都是兩個人的事情,他從不會只是自己享受!一點點愛她,讓她慢慢放鬆……
有他的世界哪裡都一樣的甜美,曉曼品嘗著無予倫比的歡樂,從開始被動的承受慢慢變成了主動的迎合。
男子邪魅勾唇一笑,將她的身體翻轉過來,曉曼只覺眼前一花,她就坐到了他的身上。
又來這一手,她還是忍不住有些拘束,揮舞著手臂,說:「不行,我怕!」
「乖,不怕!」他的聲音更低更柔。
她就像風浪中飄搖的小船,只能緊緊地抓牢他,陪他一起隨著波浪起伏著,起伏著……
*
回去的路上,曉曼窩在男子的懷裡睡著了。冷彬一隻臂膀抱著她,一隻手握著手機通電話。
「……都處理乾淨了?很好!暫時低調些,有什麼事情跟黑豹聯繫!」交待完畢,冷彬丟下手機,用修長皙白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總算一切都有驚無險,也許豹群該適時地讓給邵傑了,那廝正獨守空房,閒著沒事給他多找點兒事做,省得去禍害女孩子!
看一眼懷裡的女子,愛憐地輕吻她的俏臉,剛才累壞她了!她還是老習慣,完事就呼呼大睡,也不管白天晚上還是床上車裡,總之在他懷裡她便睡得心安理得。
這次的事情雖然驚險了些,不過聽到她親口說出愛他,願意為他放棄一切甚至於生命,也算值得了!
「曉曼,我也愛你!比你愛我還要深刻千百倍!」他俯在她的耳邊柔柔低語,女子已經完全睡熟了,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
到了家,冷彬將曉曼抱下車,發現全家人都跑出來迎接。
「你們怎麼剛回來?爺爺都急出心臟病了!」冷香最先跑過來,輕聲地責怪。
「噓!」冷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懷裡蓋著他外套的曉曼,輕聲說:「她睡了!」
冷香連忙住聲,看了眼曉曼,疑惑地問道:「她怎麼啦?是不是受傷了?」
其餘人也都圍上來,面露焦慮擔憂之色。不能怪他們太小心,而是今天的事情太兇險。
「曉曼怎麼回事?你有沒有陪她去醫院看看?」看到孫子和孫媳平安歸來,冷令輝暗暗鬆了口氣,不過隨即見大家都圍著冷彬,用擔憂的目光盯著閉目不醒的曉曼,不禁也跟著擔心起來。
於是,曉曼就在眾人的注視下醒過來。睜開霧朦朦的眸子,看到眾人神色不一的臉如此近地貼在眼前,不禁吃了一驚。再一看自己還窩在冷彬的懷裡,不由更加羞澀了。
乾脆將燒燙的臉蛋埋首進男子的懷裡,一切讓他去解釋處理吧!誰讓他堅持搞什麼車上野戰,弄得糗大了。
「她怎麼啦?我看她臉紅得厲害,是不是發燒?」不知誰提出這樣的疑問。
「沒事,」冷彬面不改色,很鎮定地對眾人解釋道:「她只受了點驚嚇,還沒有回過神來!」
「噢,那快把她抱回臥室里歇著!還有,我書房裡有塊心形古玉玦,聽說可以壓驚,讓傭人送過去給她放在胸前!」冷令輝連忙吩咐傭人去他的書房取玉玦。
天啊!曉曼更不敢抬頭了!雖然真的是受了點驚嚇,不過還好啦,沒有冷彬說得那麼嚴重。其實,她現在只是腿腳酸軟,有些無力而已,並沒有大礙。不過當著這麼多人關懷的目光,她哪裡好意思說出實話,其實她的不適都是冷彬這傢伙害得。
被冷彬抱上樓,進了臥室,直接抱她進了浴室。親手給她沖了澡,再用大浴巾將她包起,然後才將她抱回臥室。
曉曼感覺自己在冷彬面前就像個小嬰兒,什麼事情他都要親手為她做,把她當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了。
開始她還嚴重抗議,後來次數多了抗議無效,再加上發現他樂在其中,不讓他做他還不高興,所以她就索性成全他了!
將曉曼放回床上,拿起冷令輝派人送進來的古玉玦,看了看,薄唇勾笑,放到她的懷裡,說:「抱著壓壓驚吧!」
曉曼沖他吐了吐粉舌,打量著這塊古玉,發現上面的雕刻很漂亮。「這是什麼年代的古物啊,一定價值連城吧,不小心摔可不得了,你快給爺爺送回去!」她哪裡受什麼驚嚇,簡直受之有愧。
「爺爺既然讓人送過來了,又怎麼會再要回去?」冷彬搖搖頭,這塊玉玦爺爺就送給曉曼了。「你睡一覺,我還有些事情去處理下!」
「嗯,」昊昊救回來了,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可擔心。曉曼想了想,對冷彬說:「張梅挺可憐的,她的兒子被崔海青殺害,為救昊昊她也死了。聽說她還有一個殘疾的丈夫,你讓人給她丈夫一筆錢吧!」
「好,還是你考慮事情周到!」冷彬輕輕啄了啄她的唇,為她掖好被角,就離開了。
*
明明沒有什麼大礙,就因為被冷彬抱回家,結果把一家人都嚇了一跳。儘管她一再聲明自己很健康,可還是被強押著在家裡休養了三天。
三天後,曉曼恢復正常上班,一切都按照原有的軌道運轉著。家裡人忙著籌備冷智宸和路遙的婚禮,一片忙碌喜慶的氣氛。
而且,憑著職業的優越性,她這個雜誌社的主編得到最新可靠消息:冷家、喬家和付家,這三家將在同一天舉行婚禮!
看來冷令輝聘請的那位大仙級的大師真是仙人啊!查選的日子竟然如此火爆,三家都選在同一天結婚!
媒體報社又忙活起來,京城三大世家同日舉行婚禮,想不轟動也難。
當然,這些事情對於曉曼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和和美美的時光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
這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曉曼突然接到了二叔打來的電話。看到二叔的手機,心裡本能的一驚,懷疑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這些日子好久沒有回家看看,是不是奶奶的身體……不對啊,昨天她還給奶奶打過電話的。不過也難說,那麼高壽的老人,說不上早晨晚上。
心裡胡思亂想著,她趕緊接通了電話:「二叔,有事嗎?」
「呵呵,沒事!」何家旺的語氣似乎有些尷尬,猶豫了一下,又說:「我帶著你二嬸和絡絡到北京了!」
「啊?」曉曼連忙站起來,問道:「你們現在在機場嗎?我去接你們?」
「不用!我們已經打計程車到了你工作的雜誌社大廈的樓下了!」何家旺說道。
這麼神速啊!曉曼連忙說:「好的,我馬上下去!」說完掛掉電話,她就乘電梯下樓了。
出了辦公大廈的門口,果然看到何家旺一家三口拎著大包小袋站在外面,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剛來京城的。
曉曼走過去,笑著問道:「你們怎麼有空全家一起來京城?」
趙海蓮連忙陪笑解釋道:「聽說冷家的大少爺要結婚,我們特意趕來祝賀呢!」
「……」這理由有點牽強吧!她的大伯哥結婚,她娘家的二叔和二嬸還要親自來祝賀嗎?
何家旺見曉曼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只好又訕訕地解釋道:「當然,順便來京城玩幾天!」
這個說法還算能立得住腳。親友自家鄉來,當然盛情款待,曉曼幫他們把包拎到她的車旁,說:「都先放到後備箱裡吧!我帶你們去吃飯!」
趙海蓮見曉曼如此熱絡,心裡放鬆了些,便客氣道:「你工作那麼忙,不要耽誤你的時間,我們自己去找個飯店隨便吃點就好了!」
既然怕耽誤她的時間為什麼還要把她叫下來?曉曼是個直性子,跟她實實在在的她還更高興,最看不來趙海蓮的虛偽。當下也沒搭她的腔,只對何家旺說:「工作的事情基本忙得差不多了,正好也快到了下班的時間,我就不用再上去了!」
何家旺知道侄女的脾氣,當下便道:「好吧,就是給你添麻煩了!」
上車的時候,曉曼注意到何絡絡臉色憔悴,好像懨懨無神的樣子,便問道:「絡絡怎麼啦?不舒服嗎?」
「唉!」趙海蓮嘆了口氣,想說什麼又忍住。
何家旺說:「沒事,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
冷彬很喜歡雲海飯店的口味,幾乎每次吃飯都來這裡。夫唱婦隨,曉曼也習慣來這裡吃飯。
「哎喲,雲海大酒店可是全球連鎖,屬於華凰財團的主要龍頭企業!這裡應該是總店吧,果然氣勢磅礴啊!」趙海蓮望著高聳入雲的酒店大廈,驚嘆道。
「還好吧!這裡飯菜口味還不錯!」曉曼帶著他們進了酒店,要了個包廂,又讓服務員拿來兩份菜譜放到二叔和二嬸的面前。
象徵性地點了幾個菜,菜譜又放到曉曼的面前,曉曼又讓何絡絡點,何絡絡說胃口不好,吃什麼都一樣。
一共要了八菜兩湯,外加一些精緻面點,然後點了一瓶二叔最喜歡喝的茅台酒,又為二嬸和堂妹點了現榨的芒果汁。
「太豐盛了!呵呵,看來有親戚在北京就是不一樣,來到這裡就跟到了自己家裡似的!」趙海蓮不斷地說著奉承話,不時幫曉曼挾菜,問道:「冷彬怎麼沒來啊!」
「中午他沒時間過來,一般都是我自己吃。今天你們來了,能陪我一起吃午餐,說開心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曉曼笑眯眯地道。
大家邊吃邊聊天,倒是很輕鬆。不過曉曼直來直去慣了,她很坦白地對趙海蓮說:「你們一家三口來玩我很歡迎,食宿問題包在我的身上!不過去給我大伯哥送賀禮的事情……就免了吧!絡絡結婚的時候,他也沒露面啊!」
該有的賀禮曉曼不會少,可是過份的就說不過去了!無論從哪方面說,冷智宸結婚,何家旺一家也沒必要大老遠的專程跑來送賀禮!
聽曉曼這樣說,趙海蓮也就不堅持了,何家旺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曉曼更覺得奇怪,在車上的時候聽到二嬸嘆氣,現在又聽到二叔嘆氣,難道他們家出了什麼事嗎?當下很嚴肅地問道:「二叔,是不是你的仕途出什麼問題了?有什麼問題一定要說出來,看看阿彬能不能幫上你!」
自從父親去世,何家就只有何家旺在混仕途,最近一段時間不是聽說很好嗎,難道也跟父親一樣遭人誣陷出了什麼麻煩?
「不是!」何家旺連忙澄清,安慰侄女:「你放心,托冷彬的照顧,二叔的仕途很順利!」
那是為什麼呢!目光移到一直沉默不語的何絡絡身上。
何絡絡的目光有些發飄,神思看起來也有點恍惚。曉曼便問道:「是不是絡絡出什麼事啦?」
「沒有!」趙海蓮吞吞吐吐地道:「絡絡就是心情不好!自從郭陸判了無期徒刑,她跟郭陸離了婚……外面就風言風語地傳言她涼薄無情!你說人都被判無期徒刑了,難不成還要絡絡守寡一輩子才叫有情嗎?封建觀念害死人啊!」
不會吧!這是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觀念?曉曼想了想,說:「是不是郭家故意散布謠言報復絡絡?」
何家旺和趙海蓮都默認了,其實郭陸被判無期徒刑,何絡絡要離婚也無可厚非,只是她非要打掉肚子裡的孩子,這點徹底惹怒了郭家。
於是,一時間關於何絡絡涼薄無情又水性楊花的流言漫天飛,後來雖然被何家旺壓下了,可還是對何絡絡的聲譽造成了影響。
「就這樣,絡絡在a市的名聲很不好,再結婚也有困難!不過我想,活人豈能被尿憋死?在a市嫁不出去,可以來京城嘛!你現在是冷家的二少奶奶,肯定認識許多名門高幹人士,隨便介紹一位給絡絡,就比a市的那些強百倍!」趙海蓮終於道出了此次舉家來京的真實目的。
呃,原來是來找她給何絡絡說媒的!
曉曼不好拒絕,想了想,提醒道:「不過絡絡有過一次婚史……在跟對方處對象的時候不能隱瞞哦!」
她說得儘量婉轉,其實就是告訴趙海蓮,那些名門人士娶老婆都很挑釁,首先講究門當戶對,其次便是容貌氣質學歷等等,不是那麼好高攀的,再說她也不贊成高攀。
燕妮就是最好的例子,她跟裴天楚自由戀愛結婚,感情那麼好,還經常因為她的出身問題在裴家受委屈。
「我覺得婚姻大事不能草率,首選性格脾氣,次要的才看門弟身家!」曉曼這樣總結道。
「那是因為你嫁了個好到沒法挑釁的人家才這樣說!」趙海蓮見曉曼沒有痛快的答應,便有些不高興了。「如果不是絡絡的心情太差,都有了抑鬱症的前兆徵狀,我們也不會大老遠地跑來求你了!」
聽著趙海蓮這話說得不對味,曉曼心裡有些氣。她是好心提醒他們不要只看重男方的身家,應該看重人品而已,難道這也錯了?
當下鬱悶了一下,便說:「那好吧!等晚上回去就讓我婆婆幫著給參考一下!」
聽曉曼答應了,趙海蓮這才轉怒為喜,囑咐道:「就這樣吧!你一定要讓你婆婆多費點兒心,告訴她,雖然絡絡有過一次短暫的婚史,不過沒有任何的妨礙。讓她專門找那種喪妻或者離婚的,家裡有孩子需要照顧的,絡絡結婚後就不要孩子了,專心幫著男方撫養孩子!」
「什麼?」曉曼再也淡定不得,她扔下筷子,看著二嬸,問道:「你腦子壞了嗎?竟然說這種話!」
這個女人是不是名門夢做得太深,醒不過來了!竟然讓自己的女兒給人家做續弦不說,而且還打保票說不會再要孩子了,專門幫男主撫養孩子!純粹是腦子有病啊!二叔也是市級領導,家境殷實,難道需要出賣女兒的終身幸福甚至是剝奪她生育的權利來換取一些物質的東西嗎?
她想罵她有病,不過考慮到對方好歹是長輩,就改成問她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聽曉曼說她腦子壞了,趙海蓮很不高興,不過也知道她是好意。當下就陰下臉,訴苦道:「要不是沒辦法,你以為二嬸願意這樣做?還不是被你妹妹給愁的!」
何絡絡也默默地低首垂淚,看起來無精打采。
以前的何絡絡什麼場合都少不了摻言的,像今天這樣沉默,實在反常。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二叔一家不會這麼奇怪。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這樣藏著掖著,我怎麼能知道該怎麼做!」曉曼著急地低聲喝道。
趙海蓮看了丈夫一眼,何家旺便站起身,說:「我到外面抽支煙!」
等何家旺離開,又將服務員支開,趙海蓮這才壓低聲音對曉曼吐露實情:「絡絡的身子壞了,不能生孩子!」
「啊?!」更吃驚了,曉曼問道:「為什麼?」
趙海蓮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女兒,恨鐵不成鋼地說:「都怨這個死丫頭任性!自從跟郭陸離婚後,郭家又放出流言,她氣得不得了!這也罷了,她竟然整晚跑到酒吧里喝酒,天天喝得醉熏熏。才流產不到半個月,她一點兒都不在乎身體,結果……」說到這裡哽咽起來,用紙巾揩著淚說:「結果那晚在酒吧里突然肚子疼得厲害,都暈過去了,等把她送到醫院,醫生說是流產後保養不當患上了急性子宮內膜炎,必須要摘除子宮,否則性命不保……」
原來是這樣!曉曼聽得心裡一陣冰涼。對於一個女子來說,什麼比子宮更重要呢!那是生命延續的地方,摘除了就永遠被剝奪了做母親的權利。
何絡絡一向刁蠻任性,沒想到這次自食惡果,釀下悔恨終生的遺憾!
包廂里的氣氛一時很沉默,曉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任何語言的安慰都顯得那麼蒼白,何絡絡實在很悽慘。
趙海蓮哭道:「你妹妹變成這個樣子我當然心疼,可是總不能抱頭痛哭一輩子吧!她還是要嫁人,不過……最好嫁個有孩子的男人,畢竟名門世家不可能不要求子嗣問題,我們也不忍心耽誤人家是不!」
其實就算她有心想耽誤人家,人家也不會讓她耽誤的。嫁入名門世家一直不生孩子,只能離婚收場。與其那樣再浪費幾年的青春,倒不如直接嫁個喪偶離婚有孩子的男人為妻了。
曉曼心下瞭然,也就理解了趙海蓮的做法,這的確是很無奈的選擇。「好吧!今晚我回家就跟婆婆說,讓她幫著絡絡找個合適的對象!」
完全說清楚了,趙海蓮這才放下心來,感激地拉住曉曼的手說:「你妹妹的終生幸福就拜託你了!如果她能在京城安頓下來,你們姊妹倆也可以做個伴嘛!」
那倒是不希罕她給她做伴,她自小跟何絡絡性格不合,在一起不是彆扭就是吵架。雖然不喜歡她,不過二叔一家來了,她總不能拒之不理。
*
考慮到冷家人太多,將二叔一家帶去並不方便,曉曼便給冷彬打了個電話,然後就開車將他們送到了郊區別墅暫時住下。
這裡是郊區,打車不是很方便,車庫裡剛好有一輛閒置的寶馬車,便交給二叔做代步車。而且這裡一直有傭人打掃衛生,搬進去就可以入住,不必格外收拾布置。
「呵呵,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權當來旅遊也不錯嘛!」趙海蓮在女兒的終身問題得到解決後,心情大好。再加上這座別墅寬敞華麗,如同宮殿,還有傭人支使,不由樂不思蜀。「最好多待些日子,反正住在這裡又不妨礙什麼!」
這次何家旺休病假,可以調養一個月。為了能讓女兒出來走走,心情變得好一些,當然同意多住些日子。「既然是曉曼的房子,那就多住一段時間無妨!」
*
冷家這些日子正忙得熱火朝天,全力以赴地籌備婚禮。素來清閒慣了的喬顧珍一反常態,忙得腳不沾地,婚禮的細節,大到酒店預訂,小到家具的擺放,都需要她親自過目點頭才行。
因為憎恨邵家,婚禮並沒有訂在雲海酒店,而是跟喬家一樣,訂在另一家國際星級酒店。付家跟隨著這兩家走,也將婚宴訂在了那家酒店,就這樣,一向包攬京城名門世家所有婚宴酒會的雲海酒店,略受冷落,一時間又受到媒體的同情議論。
邵傑乾脆也不在公眾面前露面了,一直很低調地做著生意,不過大眾對他一直持同情的態度,因為自始至終,他都是受害人的形象,而且受到如此大的傷害,也沒有做出什麼偏激的言行,讓大眾覺得他是個心地寬容的男人。
冷彬給邵傑發了條簡訊:是男人就挺住吧,倒霉的日子會過去的!
邵傑回復了一條:最倒霉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其實我心情很好,而且昨晚找了個女人放鬆了下,發現挺的時間還是那麼長,不信可以讓你老婆親自試一下!
冷彬如實回道:她會踢得你再也挺不起來。
邵傑:靠,這隻小野貓!
恐怕任何人都想不到,這表面上水火不融,見面連招呼都不打的兩個人,私下裡是多年的摯交密友。他們的交情之深絲毫都不遜於段逸楓和馮州龍。
但他們的友情卻永遠都見不得光,作為豹群的兩隻頭豹,他們表面上的來往絕不能太密切。
*
看著喬顧珍忙得腳不沾地,裴靜柔有些眼熱。這些年冷家的大大小小家事都是她在打理,根本沒有喬顧珍插言的餘地。現在她卻完全被晾在一邊,心裡很不是滋味。
帝都建築的執行總裁之職已經按照兄長裴顯臨終時的遺囑,轉給了裴天楚繼承。她現在只是公司的董事,有時間去公司里開個會,沒事就在家裡待著坐吃紅利。
清閒是清閒,不過對於習慣處在中心焦點的裴靜柔來說,心情竟然有些莫名的失落。
以前她可以嘲笑喬顧珍沒有孫子,而且也沒有她在老爺子面前得寵,可是現在從天而降的金孫,使喬顧珍再不比她缺少什麼。而且……冷智宸極孝順,從不惹喬顧珍生氣,這無形中也抬高了喬顧珍的威望和地位。
她的阿彬……幾乎都從不拿正眼瞧她,有時候連聲媽媽都懶怠叫。如果不是冷老爺子一如既往地喜歡她,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家裡還有什麼地位。
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里出神,想著一些陳年的舊事,疑惑自己費盡心機搶奪了姐姐的幸福,到頭來都得到了什麼。
「媽!」一聲脆生生的招呼打斷了裴靜柔的冥思。
裴靜柔回過神,連忙坐直身體,使自己看起來永遠優雅高貴。她就看不慣曉曼風風火火的樣子,一點兒名門貴婦的范兒都沒有。當然,阿彬就喜歡這樣的何曉曼,這讓她也就沒有資格訓斥她什麼。「什麼事?」
曉曼在她身邊的沙發里坐下,說:「是這樣的,我二叔家的堂妹……」
裴靜柔聽著聽著就驚訝地睜大美眸,什麼?願意給人做續弦?而且還保證不生孩子?世上有這麼傻的女人嗎?略一思索,便冷笑著問道:「是不是不能生了?」
果然薑是老的辣,一語中的。曉曼也不隱瞞,將何絡絡離婚墮胎又摘除子宮的事情跟裴靜柔說了。「她是結過婚的人,所以希望能在京城找個同樣結過婚,而且有小孩子的男人過日子!」
「噢,」裴靜柔心下瞭然,便笑著說:「原來你堂妹也想在京城找婆家!」尾聲拉得很長,意味不明。
曉曼攤了攤手,說:「我不認為這裡有多麼好,人口擁擠交通堵塞空氣品質又差!我來是因為我嫁給了阿彬沒辦法,嫁雞隨雞嘛,更何況我跟阿彬又不是在京城認識的!」
就知道裴靜柔會趁機刺她兩句,她可不是省油的燈,得刺回來。唉,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二叔一家,不然她跑來自討什麼沒趣呢!
裴靜柔想了想,便說:「現成的就有一家很合適,而且你也認識!」
「誰啊?」曉曼奇怪地問道。
「邵家的大公子邵傑!」裴靜柔來了精神,其實她挺喜歡操心這種事情。「自從邵雪琪死了,喬子愛跑了,家裡就多了兩個沒娘的孩子。因為心疼兩個孩子,邵太太一直沒有讓邵傑娶妻,說什麼怕娶了新媳婦,這兩個孩子就更苦了!她還對我說除非能有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善良心細又特別投孩子的緣份,她才肯答應!」
曉曼知道劉淑嫻很喜歡她,可是這輩子她們娘倆是註定無緣做婆媳的。
「如果說別人,邵太太肯定不同意的。可如果說是你妹妹,相信她會考慮見一面!我先給她打個電話探探口風,如果有門改天就約了你妹妹跟邵傑見個面,一起吃頓飯……哎,你妹妹來京城了嗎?」裴靜柔又問道。
「來了!」而且舉家都來了,當然曉曼沒說這些,免得遭裴靜柔的恥笑,只說:「你給安排吧,我妹妹有充足的時間,她估計可以在京城待一個月!」
*
這事跟裴靜柔說了,曉曼便放到腦後,以為還要等很長時間才能消息。沒想到如此順利,第二天,正在辦公室里工作的曉曼便接到裴靜柔的電話。
「曉曼,昨晚你跟我說的事情,我給邵太太說了。她很感興趣啊,說約你們中午一起吃飯,邵傑有可能也過去!」裴靜柔得意的說道。
效率這麼快啊,看來裴靜柔改行說媒也不錯!曉曼連忙應道:「哦,好的!我這就給絡絡打電話!」
趙海蓮接到電話高興得不得了,一個勁地誇讚曉曼的婆婆熱心腸,還說:「如果絡絡的事情成了,一定要好好謝謝她!」
「咳,只是見個面一起吃頓飯而已!既然劉阿姨也去,我婆婆也去,你也一起去吧!」曉曼建議道。
「我……我也一起去嗎?有點不好意思啊!」趙海蓮一聽就躍躍欲試,其實她最有興趣結交這些名門貴婦。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還有我和絡絡呢,只是吃頓飯而已!」曉曼並沒對這門親事抱很大的希望,再說邵傑那個人風流成性,也不見得是什麼良人。
「既然這樣,就定了吧!」趙海蓮喜滋滋地說:「我帶絡絡去美容店做做頭髮,買身衣服換上就過去!」
「千萬別化妝太濃,也別穿得太招搖,劉阿姨很喜歡素淨的女孩子!」曉曼連忙正色提醒道。
「呃,好吧!」幸好曉曼提醒,不然趙海蓮一定會把女兒打扮成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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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曉曼就開車去接了二嬸和堂妹,然後到雲海酒店。
再次進到雲海酒店,趙海蓮高興地對女兒說:「這家酒店就是邵家的產業,等你嫁給邵家的大少爺,你就是……」
「二嬸,八字還沒一撇呢,你現在先別說這些!」曉曼真受不了趙海蓮,就因為太功利,才造就了何絡絡第一次悲劇的婚姻。吃過一次血的教訓,竟然還是沒有改掉老毛病。
乘貴賓電梯到了預訂的包廂,敲了敲門,服務員開門後,她們走進去,見劉淑嫻和裴靜柔早就到了。而且最難得的是,邵傑竟然也早早地來了!
曉曼大感意外,這廝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聽話了?
一番寒喧客套,互作介紹後就入座。裴靜柔、劉淑嫻、趙海蓮三位長輩坐在一起,曉曼坐在趙海蓮的下首,邵傑坐在劉淑嫻的旁邊,何絡絡則正好坐在邵傑的旁邊。
何絡絡緊張地都不敢喘息,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傳說中的華凰總裁,他好像比照片上還要好看,簡直比郭陸俊美一萬倍!帥氣到令她不敢逼視,可是又忍不住想偷看他。
劉淑嫻打量了何絡絡,姿色中等,不如曉曼清秀俏麗,不過眉眼間依稀有相似之處。兩人有著相近的血緣,自然舉手投足間也有著相似的神韻。
「我真的很喜歡曉曼!」劉淑嫻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裴靜柔說:「如果不是曉曼已經嫁給了阿彬,我還真想讓她做我的兒媳婦!」
裴靜柔哈哈一笑,嗔道:「晚了,等下輩子早排隊!」
原來曉曼如此搶手啊,趙海蓮一陣羨慕,同時感覺女兒嫁進邵家更有希望,因為邵太太喜歡曉曼嘛,自然愛烏及烏也會對絡絡有好感的。
回頭見女兒不停地偷看邵傑,便掐了她一把,提醒她不要犯花痴。以前倒追裴天楚的時候,原本裴天楚對何絡絡印象還不錯,就因為她不停地對他發花痴流口水,才讓裴天楚厭棄。這次一定要謹記教訓,千萬不能重蹈覆轍。
何絡絡這才回過神,有些慌亂地垂下頭,再也不敢亂看。
邵傑對身邊女子的覬覦目光倒不是很反感,相反,在何絡絡垂下頭的時候,他還主動往她餐碟里挾了一塊糖醋排骨。
趙海蓮激動到差點暈倒,拼命再掐女兒。
何絡絡會意,便抬起頭,含羞帶笑地對邵傑道了聲謝。
「女孩子應該多吃點兒肉,圓潤些……像曉曼一樣才好!」邵傑這樣說。
「噢!」何絡絡毫不猶豫地將餐碟里的排骨消滅掉,並且勇敢地也伸筷挾了塊放在邵傑的面前。
曉曼卻不高興了,撅起嘴巴,責問男子:「我很圓潤嗎?」
這不能怪她,主要是冷彬將她照顧得太好。衣食住行都讓她享受最好的,而且那麼萬般寵愛,害她從以前的骨瘦如柴到現在的珠圓玉潤,才被邵傑這廝趁機取笑。
「曉曼啊,女子豐腴些福相!我就喜歡你現在的樣子,一看就有官家太太的氣質,瘦吧啦唧的,擔不起福祿!」劉淑嫻這樣說道。
「邵太太說得是,女人是要豐腴些才福相!」趙海蓮連忙附合著笑道。「絡絡以前也很福相,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才瘦下來!如果終身大事有了著落,得良人相伴,她想不福相也難哦!」
這話已經很明白地向邵家示好,如果肯答應這門親事,何家的女兒會高興得立刻發福。
裴靜柔忍不住掩嘴輕笑,美眸中已露輕蔑之意。曉曼則暗中白了二嬸一眼,太沒價值了,只見了一面吃了頓飯而已,就這麼迫不及待地示好。
劉淑嫻當然明白趙海蓮的意思,不過卻也沒有立刻給出明確的回覆,只是說:「年輕人嘛,就要多相處一段時間,看看彼此的性子是不是合得來,這點最重要!」
趙海蓮一聽這話有門,便笑道:「那是那是!」
*
一頓飯吃得倒是賓主盡歡,邵家母子對何絡絡的印象還算不錯。走的時候,送出了包廂的門口。
曉曼陪著二嬸和堂妹下樓,開車將她們送回去。
路上,趙海蓮嘆道:「沒想到邵家大公子帥得都讓人不敢睜眼看!雖然不如冷彬白淨,容貌倒也不差多少!這樣的人中龍鳳可惜時運那麼低,偏偏就成了光棍!」
何絡絡羞澀地說:「他給我挾了好幾塊排骨,一個勁地讓我多吃些!」
曉曼笑起來,「這傢伙不安好心啊,非要讓你胖起來不可!」
感覺邵傑對何絡絡應該是有意思,不然以他的那脾氣壓根不會勉強自己。
「曉曼,你回去再讓你婆婆探探邵太太的口風,如果人家有那意思,就讓絡絡搬過去幫著他們照顧兩個孩子,如果……人家覺得咱們高攀了,我們就另作打算。」趙海蓮信心大增,就算邵家看不上女兒,她相信憑著裴靜柔的身份也能給女兒在京城找個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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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母女倆送回去,曉曼主動給劉淑嫻打了個電話,兩人聊了一會兒。
劉淑嫻說:「我覺得那女孩子還不錯,而且是你的親堂妹,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曉曼不得不提醒她:「其實我這個堂妹有些刁橫任性,不知道結婚後能不能改。」雖然也希望能促成一段姻緣,不過堂妹的性子可不能藏著掖著。萬一結了婚原形畢露讓劉淑嫻大失所望,她會感覺騙了人家。
「呵呵,我看她還好!主要是阿傑也看中她了,說她長得很討人喜歡!」劉淑嫻說道。
長得討人喜歡?曉曼怔怔地思索了一會兒,終於得出「情人眼裡出西施」的結論。「也許他們倆之間真有緣份!」
邵傑見過的美女多不勝數,竟然認為絡絡長得很討他喜歡,這真的很難得!
「是啊!如果你妹妹沒有意見,就讓她搬到我家去住幾天,我們互相熟悉一下!」劉淑嫻主動要求道。
「……」這還真是閃婚吶!郎有情妾有意,一拍即合!
「怎麼,你妹妹覺得不方便嗎?放心吧,我們邵家可是正經人家,只是讓她去跟孩子們熟悉一下,彼此了解下性格,如果她不想跟阿傑同房,可以另外給她安排客房住!」劉淑嫻很體貼地補充道。
哪裡是不方便,如果把這話對那母女倆說了,還不把她們樂瘋!曉曼趕緊說:「可以的!如果阿姨喜歡絡絡跟你做伴,今天下午我就可以把她送去!」
*
就這樣,以閃電般的速度,何絡絡跟邵傑從見面到同居,只花了半天的時間。
很快就到了舉行婚禮的日子,冷、喬、付三家都在一個酒店裡舉行婚禮,那家國際星級酒店當然立即轟動全京城。不過雲海酒店也沒有冷清,因為雲海酒店的總裁,邵家的大少爺邵傑,也在這一天結婚,婚宴就訂在自家的酒店。
這下子,簡直比冷喬付三家同日結婚更加轟動,媒體記者們一下子涌到了雲海酒店,爭著搶著拍攝那位不聲不響就搶占了邵家大少奶奶寶座的女子。
何絡絡,據說是冷家二少奶奶何曉曼的堂妹,這姊妹倆都是以黑馬之勢闖入京都,然後接連創下令人不可思議的盛寵之況。
多少京城的名門閨秀芳心碎了一地,多少待字閨中的豪門千金痛苦落淚,怎麼全京城最優秀的兩個男人都被何家的姐妹奪了去?
不管京城鬧得如此沸沸揚揚,有笑的有哭的有贊的有罵的,可這些都不能影響即定的事實。
11月19號,也就是舊曆的十月初六,京城四大世家公子同日舉行婚禮,轟動整個京都!
曉曼真忙壞了,一頭是她的大伯哥娶妻,一頭是她的堂妹嫁夫,兩頭都很重要,可要命的是卻偏偏不是在一個教堂里舉行婚禮,也不是在同一個酒店裡舉辦宴席。
好在在曉曼的大力要求之下,邵傑同意將教堂舉行婚禮的時間提前半個小時。就這樣,曉曼先跟冷彬去教堂參加邵傑和何絡絡的結婚儀式,送過祝福和掌聲後,絲毫不敢耽誤,再開車緊趕另一家教堂去參加冷智宸和路遙的婚禮。
邵傑和何絡絡的婚禮,有雨軒和佳佳做金童玉女,冷智宸和路遙的婚禮則有小新和菁菁做金童玉女,聰聰沒有落到這光榮的使命,一個勁地扭著冷香哭鬧,沒辦法,裴靜柔只好讓聰聰也上去。這大喜的日子落單不好看,乾脆讓聰聰牽著昊昊的小手,一起過去湊熱鬧。
好忙亂,也好喜慶,到處都是歡聲笑語,整個婚禮過程,笑料不斷。
「祝賀新郎新娘生一堆跟這些漂亮小天使一樣漂亮的小寶寶!」這是神父的祝願,卻惹來一片更大的笑聲。神父有些不知所措,實在弄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鬧了半天才知道,原來這位漂亮的像天使般的金童就是新郎和新娘的兒子。兒子長這麼大了才舉行婚禮?神父總算又開眼界了。
婚禮儀式結束,在掌聲和鮮花鋪就的路上,大家簇擁著新郎新娘一起慢慢走出了教堂。
冷、喬、付三家同在一家國際星級酒店,邵家獨在雲海大酒店,倒更顯得寬敞。
盛況空前絕後,幾乎整個京城的媒體都出動了,相機攝相機,鎂光燈瘋狂地閃爍著,到處都是喧鬧的喜慶氣氛。
曉曼十分辛苦,參加完冷智宸和路遙的婚禮儀式,她又要趕往雲海酒店參加堂妹的喜宴。
作為新娘的娘家人,她義不容辭。
這次二叔一家來京城,根本沒料到何絡絡會如此倉促地舉行婚禮,何家人只有他們一家外加曉曼參加了婚禮。
當曉曼將堂妹再次閃婚的消息打電話告訴奶奶的時候,奶奶只說:「希望她這次不要再選錯人!」
「奶奶請心,邵傑這人我認識,雖說百分之九十的方面不如冷彬,不過總體來說比郭陸強百倍,絕不會做出為了分擔債務才娶絡絡的決定!」曉曼並不知道邵傑為什麼那麼青睞絡絡,不過相信他並不是郭陸那樣的卑鄙小人。希望他對絡絡是真心的,不然估計她那個堂妹再也經不起一次失敗婚姻的打擊。
她並不贊成閃婚,不過兩家都這麼急急火火,讓她想阻止都無能為力。
作為新娘的娘家人,曉曼在宴會現場陪著二叔和二嬸應酬了一下,接著冷彬就打來電話:「老婆,該回來了!」
沒辦法,她去跟劉淑嫻打了聲招呼,就又開車趕往另一家酒店。
路遙換了一身紅色的禮服,是緞面繡花旗袍,大朵的牡丹盛開在窈窕的身段上,令人驚艷不已。
冷智宸一身純白的手工西裝,盡顯紳士風度。素來寡淡冷漠的俊臉上也滿是幸福的笑容。挽著路遙,兩人親密又甜蜜。
冷彬好不容易等到曉曼過來,連忙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小聲說:「要拍照了!」
曉曼知道這是準備拍全家福,連忙整理下禮服,問冷彬:「老公,幫我看看妝容還算上鏡嗎?」
「很漂亮!」冷彬深情地凝睨她一眼,吻了吻她的俏臉,低聲贊道:「我的老婆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最上鏡的!」
高興地一笑,跟著冷彬來到婚慶的中心點,在那裡,冷家的人已經全體到齊了。
冷令輝精神矍鑠,老當益壯,看起來容光煥發。跟滿堂兒孫一起,笑得樂不攏嘴。
冷家老老小小共計十五口人,全部站到了鏡頭上,讓媒體過足了拍攝癮。這些幸福的鏡頭,很快就會通過各種媒體渠道公布在不同的電視台以及報刊雜誌上。
拍照共用了半個多小時,媒體的熱情絲毫不減,不過考慮到冷老爺子的身體問題,不能讓他在鏡頭前太久,就結束了這次照片盛宴。
因為冷、喬、付三家都選在了同一家酒店辦婚宴,所以拍照也都合夥一起拍。
付家原本就對冷家極力巴結,付傳祥夫婦帶著兒子兒媳湊過來。喬顧瑞和妻子卓文也帶著兒子兒媳過來,要求來張三對新人大合影。
大家都覺得這提議很好,便將三對新人拉到了一起。不知是意還是無意,喬顧珍將付朝輝和新娘放到了冷喬兩對的中間。
這樣喜慶熱鬧的氣氛下,也無人注意有兩對新郎新娘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卓文笑呵呵地對喬顧珍奉承道:「智宸的新娘子真漂亮!難道智宸這個千年冰塊也融化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智宸面露笑容呢!」
喬顧珍抿嘴道:「是啊!這個媳婦我也很滿意!」
拍完了照,大家自由活動,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跳舞的跳舞,總之,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自助宴會。
曉曼去換了一身緊身的小禮服,不像剛才那件裙擺那麼長,走路不太方便。
「曉曼,」一個頎長的身影攔在她的面前,嗓音有些熟悉。
停下腳步,曉曼抬眼一看,原來是付朝輝。
付朝輝穿著白色的純手工西裝,顯得更加瀟灑帥氣風度翩翩。
彼此認識,再說他又先對她打招呼,曉曼不好理他,便隨口道:「付三少,新婚愉快!」說完她便抬步繼續走人。
「曉曼!」付朝輝再將攔住她,在女子戒備的清眸注視中,有些訕訕地,沒話找話地問道:「去哪裡?」
曉曼回答他:「去我老公那裡!」
「好吧,我們不談這個問題!」付朝輝略略猶豫之後,便抬頭很認真地對她說:「你知道剛才我挽著我新娘子拍照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不知道,」曉曼睨他一眼,疑惑道:「難道這跟我有關係嗎?」
「當然!」他挫敗地瞪她一眼,說明:「我在想如果今天我娶的人是你該多麼好!」
曉曼挑了挑秀眉,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臆想:「那是不可能的,我跟我老公感情很好,這輩子決定恩愛到老沒有離婚的打算,下輩子也約好了,還做夫妻,下下輩子……」
「夠了!」付朝輝有些難過,「你為什麼非要這麼牙尖嘴厲,就不能讓我兩句?」
「不能!」曉曼丟下這兩個字,便想離開。
付朝輝再次攔住她,在她怒目而視下,到底還是咽回了想說的話。良久,他終於長喟一聲,閃身到一邊,讓開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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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擺脫了付朝輝,曉曼的步履匆匆,不小心跟一個人擦了個碰肩,她停止回過頭,見是喬子鈞。
大喜的日子,喬子鈞俊面陰沉看不到絲毫的喜悅,他一手捏著手機,正在書寫一條簡訊。本來被撞了一下很不開心,抬頭正要發作,見是曉曼,也就忍住沒說話。
曉曼卻拽住他,問道:「你的新娘子呢?」
「不知道!」喬子鈞嗡聲嗡氣地說:「反正丟不了!」
假如真丟了,他高興還來不及。這些日子他要被申寧給煩死了,總是試圖管著他,晚上還不許他出門。她以為她是誰?他的爸爸媽媽都沒管得這麼嚴格。偏偏爸媽都向著申寧,說什麼他也該有人來管管了!靠之!
好吧,這位準新郎心情欠佳!曉曼聳聳肩,打算離開。可是她手裡拿的手機卻響起了簡訊提示音。她打開一看,原來是喬子鈞發來的。
滴汗,路遙的手機在她的手裡,她正準備給她送去的。
想說什麼,不過她還是忍住了,轉過身徑直離去。
走到路遙的身邊,冷智宸正往她的小嘴裡塞點心,邊輕聲囑咐道:「空著肚子喝酒對腸胃不好!」
曉曼咳了聲,將手機遞到路遙,提醒道:「有新簡訊!」
冷智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機,路遙卻沒當著他的面點開,指使道:「去給我倒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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