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施薄懲(2/2)
「呵呵,」冷令輝哈哈一笑:「放心吧,老頭子不是沒眼色的人,留你們三天也就是了!去法國玩吧,兩人放下一切,開開心心地玩幾天!心情好了,也許會將婚期提前也說不定的!」
「……」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曉曼微微彎唇,望向冷彬,對方也正凝睨著她,漆黑深邃的鳳目有種異樣的期待。
難道他也跟他的爺爺一樣,盼著她將婚期提前嗎?曉曼有些不懂冷彬了,他對她到底是一份什麼樣的感情呢?這個問題,她始終不敢去深思。
*
冷彬的起居室打掃得一塵不染,據說他離開京城的這些年,傭人也每天進來打掃收拾,好像他隨時都會回來入住一樣。
這樣的準備工作做了近十年,終於,冷彬真的回來住了。
沒有另外為曉曼準備起居室,冷彬臥房的大床上擺著兩隻枕頭,很明顯,是為他們倆準備的。
面對曉曼的沉默,冷彬回過頭吩咐傭人:「馬上去為曉曼另外準備一間臥室!」
「可是,二太太吩咐了,說讓少奶奶跟少爺……」傭人有些為難地說明原因。
「我的話你沒聽見嗎?」冷彬冷冷地打斷她。
「噢,好的。」傭人只好領命,轉身準備出門。
「等等!」曉曼喊住了女傭,在男子微微詫異的目光注視下,很淡然地說:「不用收拾了!我住在這裡就可以!」
「曉曼,」冷彬墨瞳閃動,有一抹意外的驚喜,不過他還是提醒她:「家裡人多嘴雜……」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曉曼覺得做出這個決定心裡倒輕鬆許多,她看得出冷彬的小心奕奕,也知道他怕家裡人因此看輕了她,但她偏就要以這種方式向所有人表明,她對冷彬死心塌地!斬斷所有後路,她只能勇往直前,因為相信有他的相伴,前方的路一定不會再孤單淒涼。
冷彬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對站在門口等吩咐的女傭說:「聽少奶奶的!」
「哦,好的。」女傭鬆了口氣,臉上綻出笑容,顯然她也很頭疼去跟女主人匯報這些事情。「我先出去了,有什麼需要請按床頭的綠色鈕。」
房門輕輕闔上,下一秒鐘,冷彬就如同一頭優雅的豹子般危險地靠近曉曼。
「喂,」曉曼好像知道他要幹什麼,抿了抿菱唇,警告道:「沒刷牙之前不許吻我……唔!」
話還沒有說完呢,她就被他扯進懷裡,然後她的唇就被他覆蓋。
他有些急切,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激情,猛烈地攻城陷池。
曉曼覺得他的身體好像埋藏著兩個人,一個溫文爾雅,一個卻極富侵略性,這樣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既有紳士的風度又有騎士的狂野。
還不等曉曼回過神,他就將她攔腰抱起,然後兩人雙雙倒下。
原來臥具上也有他的味道,估計用的是他平日裡喜歡的洗滌液香型。這種青草的芬芳淡淡地,卻沁人心脾。曉曼的清眸已迷醉,像個任性的孩子,他越嚇唬她,她越喜歡跟他鬧著玩。
頑皮地壓上男子的矯軀,一粒粒地解著他的衣扣,冰涼的小手撫著緊緻的肌理,所到之處如火燎原。
「丫頭,你在玩火!」男子狹長的鳳目晦暗下去,深邃得像夜空的蒼穹,似乎閃亮的星光已被濃深的欲望之色覆蓋。
心裡有些緊張,她不敢再亂動,只是將自己燙熱的臉頰貼向他同樣滾燙的月匈膛。
「彬,我願意做你的女人!」她呵氣如蘭,小聲地說道。
這一刻曉曼不想再猶豫,她要把自己交給他。是不是肉體契合的瞬間,心靈也會貼合在一起?她已經厭倦了這種飄忽不定的感覺,她要抓牢他,想跟他的關係有突破性的進展。
「丫頭,」冷彬一隻健臂壓住她起伏的月匈口,一隻臂彎溫柔地壓著她,修長如玉的指纏繞著她散亂的秀髮,墨眸迷亂,「你真願把自己交給我?」
「嗯!」曉曼閉上眼睛用力地點頭。
「睜開眼睛看著我,然後告訴我,你想把自己交給我!」男子的語氣更低更柔,卻有種隱隱的危險。
曉曼張開清眸,覷著身上的男子,卻無端有了怯意。身體的契合真會拉近他們的距離嗎?他們可以由性而愛嗎?假如有了性,他依然無法愛她,她會不會比現在更痛苦?
「你的目光很亂,裡面有很多的情緒,」冷彬緊緊地凝睇著她,鳳目微眯,慢慢地緩沉地說:「可惜,唯一找不到任何渴望的情緒!」
這個男人為什麼任何時候都這麼清醒呢?曉曼有些沮喪,她從來都沒有讓男人迷亂的本領,以前是段逸楓,現在是冷彬,他們好像都對她的身體不感興趣,難道她就那麼沒有吸引力?
身上一輕,男子沉重的矯軀已經離開了她。他背對著她整理被她解開的鑽扣,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聽到他的聲音淡到令人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去洗澡,等我,別睡。」
曉曼坐起身,倚著真皮靠背,靜靜地抱膝等著他回來。
上次,他讓她等他,結果她很不爭氣地睡著了。這次,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睡。
她知道他一定有話想跟她說,他們之間也確實該好好溝通一下了。
浴室的門並沒有關好,可以隱隱聽到裡面水流嘩嘩的聲音,她不知道此時正在淋浴的男子是什麼樣的心情。
為什麼,越想靠近反而會離得越遠?她有些迷茫。對待感情,她並不是個細膩的女子,只知道一心一意地待他好,那就是好。
他幫她的次數太多,讓她忍不住想要回報他一些,而她卻很可悲地發現自己永遠都不了解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對喬子愛愛到成殤,再也不會愛上任何女人。她不奢望他的愛情,只做忠誠於他的妻子,幫他完成替冷家開枝散葉的任務。可是,他對待冷家人這樣的想法卻激烈地反對著,他極端厭惡任何人把她當成生育後代的工具。
他無疑對她是極尊重的,絕不肯讓她受一點兒委屈,哪怕言辭上的慢怠也不可以!有時候,曉曼真的有些迷茫,她弄不明白他對她到底懷著一份什麼樣的感情。
「發黃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聖誕卡,年輕時為你寫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過去的誓言就象那課本里繽紛的書籤,刻劃著名多少美麗的詩可是終究是一陣煙……」
正在冥想出神的曉曼突然被響起的歌聲拉回了思緒,寂靜的臥室里,羅大佑低沉而略微沙啞的歌喉在輕輕吟唱著一首古老的歌,溫柔而無限悲傷。
「遙遠的路程昨日的夢以及遠去的笑聲,再次的見面我們又歷經了多少的路程?不再是舊日熟悉的我有著舊日狂熱的夢,也不是舊日熟悉的你有著依然的笑容。生命與告別光陰的故事改變了我們,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憶的青春……」
曉曼的心莫名的震撼了,為這首歌表達的對往昔濃濃的眷戀和緬懷。紅塵過往,一笑奈何。時光的河流早就載著那些似曾相識的美麗遠去了,再回首,不敢相信,多年前的那份悸動,竟真是此生的至純至美。
像喬子愛那樣西洋化十足的女子應是不喜歡這樣的歌曲吧?他的手機為什麼突然設上這樣的鈴聲?難道跟她一樣,喜歡借著歌聲表達些什麼?
心裡頓時亂到惶然的程度,直到歌聲停歇,她才省過來要幫他看看是誰打來的電話。手忙腳亂地探身過去,抓起手機看了眼未接來電,上面的名字竟然是——喬子愛!
喬子愛,簡潔的三個字,既沒有晦隱什麼,也沒有註明什麼,就像他電話簿里的大多數人,只是個名字而已!
今天,她陪他一起去了喬家,聽喬太太卓文說,喬子愛也回京城的家裡了。冷彬卻用他禮貌如冰的態度,拒人於千里之外,絲毫不給任何人任何曖昧的信息。
她知道他是為了讓她寬心,證明他絕沒有再跟喬子愛重拾舊歡的想法。其實,就算他不這樣偏激的態度,她也相信他!
冷彬可以不愛她,但他絕對是個對家庭和婚姻負責任的好男人!
手機蜂鳴起來,正在胡思亂想的她怔了怔,低頭看去,原來對方又發來簡訊了。
估計等不到男子接電話,對方有些著急,不知道有什麼急事。
曉曼想了想,又將手機輕輕放回到原處,靜靜地凝睨著它。看著它每隔幾分鐘就振動一次,也不知道喬子愛都發來些什麼內容。
直到冷彬從浴室裡邊擦頭髮邊走出來,她才抬眼望向他。
男子性感極了,合體的睡袍將他頎長健美的身材修襯得愈加挺拔,俊美如鑄的五官,如雕刻師最得意的傑作,找不出絲毫的瑕疵。睡衣是系帶式的,僅在腰間鬆鬆地系了一道。
他的姿態隨意而慵懶,帶著種漫不經心的撩撥,卻是致命地魅惑。他太迷人了,曉曼第一次發現原來男色也可以美到如此驚心動魄。
直到男子扔掉毛巾,鳳眸微眯,薄唇含著一抹戲謔的笑意欺近,曉曼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盯著他看了好久。
「小東西,想看嗎?」他躺過來,一手習慣性地攬住她的纖腰,一手搭在他的睡袍帶子上,作勢要解開。
明明……很想看的,因為他的身體真的很美,令任何女人都無法抗拒誘惑,可是,看著他作勢緩緩解開睡袍帶子,她卻慌亂起來,連忙按住他的大手,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才不希罕呢!」
「真不希罕?」男子挑了挑好看的眉。
「不希罕!」人有時候口是心非也是局勢所迫,此情此景,她要承認想看他的裸體,也可真糗大了。
「說這話之前,先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乾淨了!」男子微揚下巴,淡淡地提醒道。
口水?曉曼糗大了,趕緊伸手去擦,聽到他的低聲輕笑才知道自己上當了。這個傢伙,既狡猾又腹黑,他想逗她的時候,她就沒有一次不著他的道。
才想擂他一記粉拳以示薄懲,卻被他擁入懷抱里。他抱著她,並沒有什麼進一步的行動,沉吟了一下,終於說:「曉曼,我想跟你談談。」
曉曼知道他想跟她談的肯定關係到他們倆的未來,或者說是他們倆未來的相處模式。
她想了想,提醒道:「你洗澡的時候有人給你打電話了,然後又發來好多的簡訊,你先看完了再說吧!」
不知道喬子愛不停地尋找冷彬到底有什麼事情,她想,有必要先讓冷彬知道這件事情,再來決定他們之間今後的事情。
冷彬怔了怔,回頭看了看身旁床頭柜上的手機,順手拿過,看了未接來電顯示的姓名號碼,又看到那麼多的簡訊提示信息。
他沒有急著回撥電話,也沒有看那些簡訊,而是若有所思地抬起頭,定定地望著曉曼。
曉曼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用這種奇怪的眼光看她,就惴惴地問道:「怎麼啦?」
「你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也知道是誰發來的簡訊!」肯定句。
是啊,那又怎麼啦?曉曼怎麼看他的神色都不像是高興的樣子,便小心奕奕地答道:「你的手機響了,我怕有什麼急事找你,就拿過來看了看。見是喬子愛打來的,我沒有接。隨後,她又發來許多簡訊。我想,她既然能打電話,還能發這麼多的簡訊,證明她的人身安全起碼沒有緊急問題。至於其他事情,可以等你洗完了澡再回來處理。」
難道他在怪她亂動他的手機嗎?曉曼不由皺起秀眉,她聽燕妮說過,只有心裡有鬼的男人才不允許別人動他的手機。想到這裡,她的臉色沉下去,冷冷地保證道:「對不起,以後你的手機響我不會再拿過來看了!」
意識到女子似乎生氣了,冷彬這才緩和了臉色和語氣,他重新靠近曉曼,凝視著她的清眸,緩緩道:「曉曼,你是我的未婚妻,有權利監督我的私生活。看到她給我打電話,為什麼不接?你可以告訴她,我在洗澡,如果是公事,請白天打到我的市府辦公室去,如果是私事,請她不要再騷擾你的老公!」
「……」曉曼詫異地張大眼睫,她想不到冷彬竟然為這個生氣。天,讓她接喬子愛的電話說這些話嗎?
「還有,」冷彬抿了抿薄唇,漆黑的墨瞳瞄了眼手機,聲音突然低柔下去:「她給我發了這麼多的簡訊,為什麼你都沒有點開看看?」
跟冷彬重逢到現在相處了幾個月,曉曼也發現了他的一些性格習慣。比如說,他對她說話的語氣突然變得非同尋常的溫柔時,就說明他在生她的氣!真是個奇怪的男人,越生氣越溫柔,這真令她有些茫然無措。
「我……我覺得,這是別人發給你的簡訊,我沒有權利擅自點開看。再說……」再說萬一是喬子愛發給他的求愛話,她看了豈不是很尷尬?不過,看他的薄唇抿得幾成一線,她意識到他似乎很不愛聽這些話,便識趣地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靜寂的臥室里,兩個擁在一起的人幾乎呼吸相聞,可是誰都沒有再說話。
曉曼看著越來越沉默的男子,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尊重他的隱私也有錯嗎?他的電話,他的簡訊,不論是誰打來的發來的,她擅自接了點開了看,都是缺乏教養的行為。
假如是她的簡訊,沒有經過她的同意,他擅自點開看,她也會不高興的。
曉曼是個直脾氣,覺得自己沒錯的情況下,不會違背原則跟人道歉。也許她跟冷令輝脾氣相投也是因為這點兒,冷令輝再寵溺聰聰,也不會說順著他說些違背事實的話!
做人,首先要講原則!
僵默了大約十幾分鐘,兩個人都覺得時間如此漫長,就在曉曼以為冷彬準備沉默到底的時候,他突然離開她,坐起身下了床。
曉曼見他默默地徑直走到衣櫥櫃前換上了衣服,然後打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砰!」並不溫柔的關門方式令曉曼一怔,這他借著摔門渲泄脾氣?
獨自一個人抱膝靠床背坐著,曉曼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錯在什麼地方!這樣糾結了半個小時,她怒了,決定不再去研究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愛咋滴咋滴,反正她沒錯!
*
夜裡走了困,第二天早晨曉曼起床就已經七點多,匆忙地去洗手間洗漱。整晚都沒看見冷彬回來,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下了樓,早有傭人在樓梯處等她,滿面盈笑地說:「少奶奶下來了?過去用早餐吧!」
原來這傭人是專門站在這裡等她的,曉曼一陣汗顏,也不知道她等了她多久,不明白為什麼她不上樓去叫醒她呢?
沒有多說什麼,跟在傭人的後面走向餐廳。
餐廳里早就擺上了豐盛的早餐,曉曼見大家都坐在那裡開始用早餐了。
跟長輩們打過招呼,曉曼坐到冷彬的旁邊,側首看他一眼。他正在用銀勺喝粥,吃相極其優雅。見曉曼坐下,他抬起頭回眸對她勾唇淺笑,問候道:「早。」
「早。」曉曼淡淡地應了句,見他若無其事的表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傢伙情緒恢復的能力就是超級強,她還在生氣呢,他又好像沒事人兒一樣啦!
低首吃粥的時候,一隻剝好的龍蝦放到了她的碟子裡。她抬頭看他一眼,他彎了彎嘴角,沒說話。
繼續吃飯,曉曼沒動那隻蝦。
冷令輝和顏悅色地宣布:「剛接到軍部的命令,我需要出國一趟,大約半個月的時間。」
曉曼怔了怔,這倒真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她跟冷彬才決定要在家裡住幾天,冷令輝卻要出國辦公事去了。
「時間很緊促,上午就要動身。」冷令輝看了看冷彬和曉曼,接著說:「你們倆跟我一起走吧!先讓專機把我送到汶萊,然後再送你們倆去法國,坐專機安全些!」
「爺爺,我跟智宸商量過,也想出去玩呢!這次您老出國,正好又要派專機專門送冷彬兩口子去法國,我和智宸能不能搭你們的順風飛機啊?」梁鈺彤語氣酸溜溜地問道。
「軍區最近那麼多事,智宸怎麼能騰出身出國玩?」冷令輝的臉色嚴肅起來,沒有再看梁鈺彤,而是轉頭問冷智宸:「怎麼回事?」
冷智宸有些尷尬,面對爺爺的質問,猶豫了下,只好說;「鈺彤說在家裡悶得慌,也想出去玩幾天散散心……」
「我是說軍區里那麼多事,你都處理好了嗎?」冷令輝的語氣已相不悅。
當著全家人的面,冷智宸有些訕訕地,半晌才沉下臉冷冷說:「算了,以後再去玩吧!」
「什麼?」梁鈺彤很氣惱,瞪了丈夫一眼,埋怨道:「我們沒有那麼大的面子調動爺爺的專機,難道連搭個順風飛機都不成嗎?這也太厚此薄彼了,涼人的心!」
「夠了!鈺彤,你怎麼能這樣跟爺爺說話?」喝斥她的人是冷煜國。
梁鈺彤又毫不示弱地瞪了公公一眼,咬重語氣辯解道:「我沒有跟爺爺說話,我在跟智宸說話!」
「好啦!」冷令輝銳利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神色不怒自威:「有什麼好吵的?一家人應該和和氣氣才是!我平日怎麼教導你們的?家合萬事興!」
「爺爺,」梁鈺彤偏偏跟他對著幹上了,挑了挑細眉,說:「要想家合萬事興,首先要一碗水端平!冷彬兩口子是你的親孫子親孫媳婦,我跟智宸也是您老的親孫子親孫媳婦!他們從a市來京城要你派專機去接,這次去法國玩還要專機送他們,我跟智宸為什麼就沒有這樣的待遇?」
「鈺彤,不要放肆!」喬顧珍喝止道:「你爺爺這樣安排自有他的想法!」
「爺爺,我想跟冷彬坐普通民航飛機去法國,不想坐專機。」曉曼搶在冷令輝說話之前開口道,她看得出來冷令輝有些生氣,她倒不在意冷令輝會不會訓斥梁鈺彤,但她並不願自己和冷彬成為今天爭吵的原因。不就是專機嗎?她還真不希罕坐。不明白梁鈺彤為這麼點兒事吵個不休有什麼意思。
「好!」冷令輝居然一口答應:「那就誰也別坐!現在可以安靜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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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送冷令輝去機場,看著他在武警的護送下登機,飛機起飛後,大家才回來。
原打算在冷家多待些日子的,因為冷令輝的突然出國,計劃再次變動。
跟家裡的長輩們打過招呼,冷彬訂購了下午一點的機票,準備吃過午飯就走。
冷香笑著說:「如果不是鴻軒馬上就要回部隊了,我也真想跟你們一起出去玩兒。」
裴鴻軒覷妻子一眼,輕聲說:「等下次休假,我帶你出去玩兒!」
「謝謝老公!」冷香大大方方地當著眾人親了丈夫一口,夫妻恩愛之情溢於言表。
「哼!」梁鈺彤冷哼一聲,扭過身讓傭人找小少爺。等到傭人將宏宏帶來,她便帶著他回娘家去了。走的時候,跟誰也沒打招呼。
冷智宸直接從機場去了軍區,據說事務繁忙,也難怪冷令輝質問他事情是不是都處理妥當,居然還有閒情逸志去法國玩兒。
午飯,只有冷香一家三口陪著曉曼和冷彬吃飯,裴靜柔也去了公司。
吃午飯時,冷香發現冷彬給曉曼挾的菜曉曼一口未動,就忍不住笑著問道:「小兩口是不是吵架了?」
女子的心果然細膩,曉曼沒吭聲,繼續低頭吃飯。冷彬淡淡地答道:「鬧了點小彆扭。」
「好好哄哄人家嘛,男人要大度點!」冷香白了冷彬一眼,又轉而望向曉曼,勸道:「他做錯事情給他一點兒小懲戒也就是了,看在他可憐兮兮討好你的份上別跟他一般計較了!」
他有她說得那麼可憐嗎?曉曼無奈,抬起頭,對冷香說:「他沒錯,錯的是我!」就因為她沒有接喬子愛打來的電話,因為她沒有點開喬子愛發來的簡訊,所以他生氣了。這個理由說出來,會不會令人匪夷所思?
「阿彬!」冷香很嚴肅地放下筷子,喊道。
「什麼?」冷彬疑惑地看她一眼。
「不論你跟曉曼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要記住一項原則!」冷香鄭重其事地宣布:「老婆永遠是對的!」
曉曼微微挽唇,這姐弟倆逗人發笑的本領都一流。
冷彬轉頭問裴鴻軒:「姐夫,這就是你的原則?」
裴鴻軒難得笑了笑,皮膚黝黑的他笑起來,露出一口雪白整齊的牙齒,很陽剛的感覺。
「好,我記住了!」冷彬轉頭俯近曉曼的耳邊,悄聲說:「老婆,我錯了!還在怪我?」
其實曉曼也不是怪他,而是覺得他昨晚的脾氣發得有點兒莫名其妙。不過現在人家冷美男已經知錯就改,她也不會得理不饒人。
沒有回答他的話,她挾了塊辣椒放到他碗裡算是回報他挾的菜,若無其事地說:「吃飯吧!」
冷美男不吃辣的,給他一點兒小小的薄懲,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隨便莫名其妙亂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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