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是她養的狗嗎?(2/2)
既然段逸楓已經對她拳打腳踢,那麼她對他破口大罵也算是一種禮尚往來了。
段逸楓似乎怔住了,不知是氣的還是意外,他定定地仰望著俯身在陽台上的曉曼,她穿著單薄的睡衣,趿著拖鞋,柔亮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晚風拂過就揚起幾縷,輕盈如絮的髮絲跟暗沉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知道她的發質是最好的,那麼柔亮美麗的深栗色,是任何一種染髮劑都染不出的顏色,曾經他最喜歡掂起她的一縷秀髮,放在指間纏繞……一個機凌,他醒過來,微微懊惱,他在想些什麼?
一把推開車門,走下車,他陰沉的黑眸鎖著樓上那抹倩影,咬著鋼牙乾脆直接對她喊:「你趕緊下來!」
「我偏不下去,氣死你急死你,你要敢硬闖我就打電話報警告你私闖門宅欲行不軌!」曉曼可不是隨便被人一嚇就哭的小孩,她衝著樓下那個顯然已經氣急敗壞的男人吐了吐舌頭,存心激怒他。
反正已經這樣了,再糟還能怎樣?他不愛她,為了另一個女人打罵她踐踏她,她已經被他傷透了心。可是,作為被拋棄的一方,她只能被動地接受他給予的傷害,無力反擊也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自取其辱。
今晚被她逮到了機會,兩人一個樓上一個樓下地對恃,無論她怎麼氣他,他也只是暴跳如雷而已,傷不到她。
小時候她最喜歡逗弄動物園裡的野獸,看著被激怒的野獸在鐵籠里上竄下跳卻奈何不了她分毫她就特別的開心。
一定要要狠狠地氣他一頓,噁心下他也好!誰讓這個無情寡義的負心男人這麼欺負她!
不過段逸楓畢竟不同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野獸,他從來都是個精明到接近狡猾的男人,短暫的情緒失控後他很快就平靜下來。目光陰沉地盯著上面的女孩,良久,才將手機舉到耳邊冷冷地解釋道:「我給你買了些藥,治瘀青和跌打損傷,你下來拿吧!」
什麼?給她送藥?他會如此好心?曉曼本能地戒備,清眸中充滿了警惕和懷疑,語調犀利地道:「謝了,我怕無福消受你的好意,吃了藥明天醒不來怎麼辦?我還想多活幾天呢!」
「何曉曼!」段逸楓終於怒了,他快步走到車旁探臂進車內取出一包藥品狠狠地摔在地上,對著陽台上的人兒喊道:「如果不是若蕊讓我買藥過來看看你,我才懶得管你!」
「哦,」既然如此那說明方若蕊的肚子沒事了,不然他還不撕了她,哪裡會好心給她買藥。冷哼一聲,曉曼揚了揚眉毛,對他做個鬼臉,然後對著手機諷諷地道:「方若蕊讓你給我送藥你就跑來給我送藥?你是她養的狗嗎?那麼聽話!可惜,我一點也不感激她!你回去轉告她,以後少來我面前演這些假惺惺的戲,沒有必要,因為我已經不希罕你了!」
段逸楓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看著陽台上那個做著鬼臉笑得沒心沒肺的女孩。眸色變幻莫測。可是很奇怪,他竟然沒有再發脾氣,盯著她看了半晌,才陰惻惻地問:「你臉上塗藥了,誰陪你去的醫院?是那個冷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