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晚了(1/2)
一句話,堵得花奇沒了語言,好半天才自己圓場說:「鴻遠遲早是要交給你們這輩人的手上的。早一點晚一點並沒有太大區別。」說完,還把球踢到陳安琪那裡,「弟妹,你說呢?」
陳安琪露出標準式笑容:「大哥說得很對,畢竟我們的思想是比不上他們這些年輕人的。等到他們能撐起鴻遠的時候,我們也好遊山玩水安安靜靜地享享晚年。」
花奇回以一笑,明顯是有點失望。
我忍住沒笑出來。以前聽張杰生八卦過現在鴻遠的局勢,分為三派。一派當然是花翁的那些老功臣,誰的帳都不買,只服花翁。就算花翁不在集團坐陣,他們也三不五時地過來請示。
第二派以花奇為首,目標就是為了讓花奇能順利坐上董事長的位子,以長子的身份明正言順接花翁的班。只是這些年,花奇被陳安琪的勢力打壓得厲害。
陳安琪一面吸納集團里成長起來的新人勢力,一面積極拉攏那些老功臣,強勢占據著第三派的位置。有人說,陳安琪怕是要換了花家的天下。但花奇也不是吃素的,兩個人相互制衡著,也算是相安無事。
這樣想著,我突然覺得這麼長時間,能形成這樣的對立,估計這就是花翁想要的局面。
話不投機。又坐了一會兒,見我和陳安琪之間沒什麼好戲再看,花奇就領著一幫子家人回去了。
花奇一走,花冥父親也沒在。
客廳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的時候,陳安琪的笑臉就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花冥牽著我,連招呼都不想打,就要走。
陳安琪果然拍案而起:「你要和我作對到什麼時候?」
花冥轉身,全無所謂地看她:「你確定要在這樣的日子,進行這樣的對話?」
我看陳安琪嘲諷地一笑,明顯是憋不住了。
「日子早就過得心寒透了,還在乎什麼日子?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每一年的今天都不能真真正正的團圓,又有什麼意義?」她憤憤地瞪過來,不止是花冥,我的存在也是她忍無可忍的原因之一。
我想,花冥是沒有提前打過招呼的。所以陳安琪演了一晚上,現在是再也演不動了。在我們面前,她也沒必要再演。
「您想說什麼就繼續。」花冥淡淡地說,「不過請你儘量簡潔一些。我們還有其它地方要去。」
「阿冥,你不可以這樣對我。」陳安琪壓制著怒火,「我是你的親生母親。」
「您是,沒有人說您不是。」花冥刻意的口氣,刻意的稱謂,連我這個旁觀者都覺得諷刺。
「就算我疏於對你的照顧和關心,你也不能這樣對待我!」陳安琪語氣委屈地厲害,「你小的時候只看見我沒時間陪你,只知道我為了工作拋下你不管,但是你沒看見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們,為了我的孩子們。
「你的堂叔是什麼心思,你不可能不知道。今天他說的那些話,話裡面暗藏的那些意思。還有你的堂嬸和堂兄弟姐妹,也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別提他們。」花冥強勢地打斷她,臉上一點動容都沒有,「你和他們斗,不要說是為了我們。」
陳安琪先是一怔,然後上前兩步:「我一個女人,從無權無勢到今天可以在集團站有一席之地,真的全全部部只是為了我自己嗎?你為什麼不想想,我爭取來的所有支持,不都是為了你,想為你打好基礎嗎?」
聞言,花冥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你的兒子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就可以滿足你對權勢的欲望?」
陳安琪再是一怔,半天才說:「只要你願意重新給媽媽機會,媽媽願意……等你得到繼承權之後,就回家來陪你爸爸安享晚年。」
換我愣住。雖然帶著懷疑,但還是忍不住猜測也許她真的是想和花冥修補關係,也許她真的沒有想像中那麼貪戀權位?
「阿冥。媽媽知道虧欠你太多,媽媽也知道在你心目中,不是個合格的媽媽。這麼多年,我們母子倆已經走得越來越遠了。」她聲音里透著悔意,「我不想每次見你的時候,你都用這樣冷漠的樣子對我。更不想,每次聽你稱呼我是陳女士。每年過年,你都不願意和我說半個字的好話。我真的不想了。我們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安靜十幾秒,我們都沒有說話。
「你喜歡這個女人,可以。」她又說,這話說得我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我不相信她能接受我,真的不相信。
「但是你心裡清楚,同輩的人裡面,你爺爺屬意的人從來都是你。你從小接受到的教育,也是要負上對這個家族的責任。你的婚姻,註定是你的另一個責任,政治聯姻是你逃不掉的。
「你爺爺的風格,你比我更清楚。一旦你就是認定了這個女人,他知道這個女人更多的底細之後,還能像今天這樣嗎?他現在什麼也不做,是不想費精神。到時候,最過份的人恐怕不會是我。」
花冥沒說話,我也已經猜到了她的意圖。
「阿冥。」陳安琪簡直就是語重心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想你受苦啊。所以……你可不可以聽聽媽媽的話。你喜歡,你可以留下。金屋藏嬌,也沒有人會說你什麼。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媽媽是真心想幫你,幫你們。」
果然……我在心裡暗暗一笑。說來說去,她是不會讓我進這個門的。與其硬碰硬,還不如用軟,說不定還能成功。幫我們?其實是幫她自己吧?她是不是在為花冥打江山,我暫時沒那個能力去分辨,但她是不是真心想幫我們,我倒是很肯定。
我向花冥看過去:「花先生,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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