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秘密(2/2)
「你有話想對我說。」花冥此時的眼神變得凌厲,而我的確有些心虛,只能噗笑:「你還真當你能看穿別人的想法?」
他摟過我的肩膀:「不論陳安琪說任何話,都不必理會。你是和我在一起,不是和她。」
這個霸氣十足的表現,我給滿分。
但還是沒忍住,問:「為什麼你會對你的母親有這麼大的心結?」
他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好奇,但最終還是禁不住我這八卦的眼神,吩咐司機去一個地方。我開玩笑說他這是要殺人滅口,他倒挺配合,帶我去的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是座廢棄已久的教堂。
還算好,有燈。不然,這必定會是一部恐怖片。
花冥紳士地拿出一塊方巾鋪在已經滿是灰塵的椅子上讓我坐,然後問說:「你確定想知道?」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笑:「什麼意思?」
我撇撇嘴:「秘密這個東西,會把兩個人緊密聯接在一起,但是……也會成為兩個人分道揚鑣的利器。」
「既然這樣,那為什麼最後又點頭?」
「因為……」我挽上他的胳膊,「我想要知道更加完整的你。不論是好的,壞的,我都想要知道。不然,我們之間總好像還是隔著一道什麼。」
花冥眼神溫柔地看著我,醞釀了一下,然後就開始說:「這個地方,這是我第三次來。」
「喔?我還以為……你信教,所以才會……」
「第一次來,是被人綁在這裡。」
聽到這個開頭,我還以為是耳朵聽錯。綁?綁什麼?綁架?
「七歲那年,照顧我的保姆和幾個人把我從家裡帶走,綁來這裡關著。那時候,這裡就是個沒什麼人來的教學,現在已經是完全廢棄。
「還記得,除了奶奶對我好,照顧我最多的就是保姆。她對我就像是親生孩子一樣,我那時鬧脾氣,不願喊我媽,總要躲在她身後,總把自己當是她的孩子。那天,她說要帶我出去玩。到了這裡,我都還以為她是在陪我玩。
「直到我想回家,才被幾個男人綁了起來。我哭,他們打我,嚇得我不敢再哭。那幾天的事情,直到現在我都記得很清楚。保姆想要的是錢,可那幾個男人不是。他們想要的,是讓我媽自動放棄在董事會競選的機會。」
我想像著當時的場景,想像著一個小孩兒當時的驚恐和害怕,手不自覺挽緊他的胳膊。
「然後呢?」我問出嘴,就隱隱感覺到結果可能是不盡人意的。
花冥淡淡一笑:「我媽陳安琪女士,沒有向他們妥協,而是選擇報警。」
「報警……好像也是理智正確的選擇。」
他不急於說明,然後繼續,「我在這裡被綁了好幾天。警察找到我的時候,我幾乎是虛脫的。還好,壞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也保住了小命。只是嚇得我奶奶半死,再也不敢離開我,一直守著。後來我才知道,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爺爺奶奶,我被綁走的事情。只說我在朋友家裡面玩。」
我點點頭,雖說對陳安琪這個人現在真是極度鄙視,但這時候還是要客觀寬慰說:「算了。可能……她也是糾結過,所以才選擇了報警,並不是不顧你的安危。畢竟,這世上哪有不愛孩子的。不告訴老人家,可能也是怕他們急。」
「我奶奶當時也是這樣對我說,她說,媽媽太忙了,要做的事情太多,等媽媽忙完了就會過來陪你。於是我問奶奶,保姆怎麼辦?她會不會被關進去。如果她被警察關進去了,那她的孩子怎麼辦。」
我笑:「那個時候,你還在乎那個保姆的死活?要不要這麼善良。」
「於是我奶奶說,人做錯了事情就要接受懲罰。」
我點頭。
花冥笑笑,沉默了會兒才繼續說:「這事之後,我媽比以前更忙。因為這個綁架事件,她非但沒有受影響,反而擊敗對手,得到了更多的票數,成功拿到了進入董事會的席位資格。」
這個我倒是有一點點意外:「那不是挺好?因禍得福。」
「一次意外機會,我知道了最不該知道的事實。」
「什麼事實?」
他平靜地看向我:「綁架我的主使,並不是保姆,也不是那幾個人,更不是她的競爭對手。而是……我的親生母親。」
聞言,我完全怔住,這……怎麼可能?但看他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眼神,我一顆心都跟著發毛。這要怎麼樣的心機和絕情……才可以連親生孩子都能拿來利用?!
「她當時只擁有我爸贈給她的少量股份,想靠著花家兒媳的身份進董事會,擁有議事權力,本就是一件機率很低的事情。爺爺給她的是面子,她給自己贏回來的,是機會。」
「所以……」我都感覺到後背發涼,「同情票這種東西……用在哪裡都是有用的。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受暗害也不輕易妥協的悲情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