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不要丟下他不管(2/2)
花父盈著淚,張著嘴卻半個字都說不出,身體顫顫危危的似要失去重心。
花冥過去扶了把花父,把他扶回了座位。
一場新的法事重新開始,童宇按照法事主持人的說法,參與到其中。
……
花翁和花父離開之後,花冥示意我到外面喘口氣休息一下。我在外面的花壇邊坐,他給我買了喝的,遞到我手上。我沒什麼心情,拿在手裡,就開始發呆。
於是乎,他蹲在我面前,默默地看著我。
「別這樣擔心地看著我,我不是小孩子。」我沒什麼力氣地說。
「你不是小孩子,但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他聲音很輕,卻是很暖,「我是小孩子的時候,就已經經歷過。我只能告訴你,你什麼也做不了,只能……試著接受。」
我鼻子一酸,看著他的眼睛:「我不能不接受,外婆確實已經走了,而且是這麼遺憾地走了。」說到這裡,我就難受,我沒有辦法忘記她滿頭是血的樣子,還有她最後的對我說的話。
「傑生已經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
「外婆自己撞在了陳安琪的車上。」
我不喜歡『自己撞上』這個描述,心裏面抗拒得厲害。
「我從不維護陳安琪,你知道。」他看我沒說話,繼續說,「遺憾已經造成,我們都沒有辦法改變。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逝者安息。」
我什麼話都沒說,將飲料放在旁邊,緩緩站起身來,打算進去。
「可可。」
我留步,重新面對他:「是,是外婆找的陳安琪,也是外婆撞上了陳安琪的車。但是外婆的死,陳安琪這一輩子都難逃其究。如果不是她做的那些的事,外婆根本就不會去找她!
「在法律上來講,她不是兇手,不用承擔責任!在道義良心上來講,她就是兇手!她手上沾著我外婆的血!我永遠也不會原諒她,永遠也不會!」
「那我呢?」他目光已經然是沉了下來。
是啊,他呢?他們花家的人呢?我再是恩怨分明,也無法做到一點想法都沒有。
「你應該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呆在這裡,不用擔心。」說完,我就往裡面走。
我不想看他的表情,也不敢看他的表情,只知道心裏面痛得厲害。
……
晚上的時候,來了一個人,是我沒有想到的。
張媽給我外婆上了香,我請她坐下,然後輕聲說:「不好意思,答應幫你找孩子的事要耽誤段時間了,我……」
「不,我是來給老人家致個敬的。聽小麗說,老人家過世了,所以我才過來的。」張媽說,「另外,我也是想來告訴你,勞煩你費心了,我的兒子……已經找到了。」
我蹙了眉:「找到了?」
她點頭:「他來找我了。」
「他怎麼會主動來找你的?他人在哪裡?現在住在哪裡,是幹什麼的?」我很是好奇。
「他……」
這時,張杰生進來,走到我們面前,遞上一個袋子:「老闆托我拿來的,全是你愛吃的。老闆說了,飯你還是要吃飽的。」
我心裡一酸,點點頭,把袋子接到手裡。
「傑生……」張媽這樣叫他的時候,我就馬上傻了眼。
張杰生沒什麼好表情地看著張媽:「不是和你說過了,沒事不要來打擾童可可,更不要打擾老闆。」
「我沒有。我只是來表示感謝。」
「先去車上等我,我和童可可說幾句話,我們就一起回去。」
「好。」
張媽向我再一次點頭致意,然後就起身往外面走。
我理了理思緒:「張杰生……你姓張……」
「是。我就是你要找的,張媽的兒子。」
張杰生這樣大方承認,我的思路卻是更亂了。
他坐下來,簡短地告訴我,他在孤兒院呆了好多年,也一直知道張媽是因為犯了法才被關了進去。後來,一個富家少爺過來找到他,就一直資助他,後來他去國外念了書,也把這事塵封了起來。
「老闆對我不只是恩。」張杰生低著頭,輕聲地說,「我們就像是……同時被拋棄了的孩子,我依靠著他,而他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