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白紙黑字(2/2)
「我不願意生孩子呢?我要當丁克!」
「你喜歡就好。」
「我……我不回花家住。我不想和陳安琪住在一起。」
「同意,我也不願意。」
「我要管日常生活帳。」
「同意。」
「我……我可能會從裡面存私房錢的。」
「你存。」
「……」
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倒是我實在找不出什麼可以嚇到他的話了。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你要結婚,而我要想清楚要不要和你結婚。我要時間消化一下。」我懟不下去了,準確說是慫了,「我也有其它的條件要考慮。」
「爺爺和你說的條件,你可以不考慮。」
噗,我笑,然後伸胳膊去抱他。以上這麼多話裡面,就這句我最愛聽。「花冥。」我親聲喚他,「他是你的爺爺,也是你的家庭。我不想你因為我,連最後的家庭都要捨棄。你捨棄一些,我捨棄一些,這宗買賣才能成交,你說呢?」
然後耳邊就響起他的笑:「那你一定是贏方。」
「為什麼?」
「不是你說,老婆是討回來的?」
我笑。
……
這幾天,我和花冥都處於時不時的『談判』中。
去蔣夢婷家裡給蔣媽媽拜年的時候,蔣夢婷聽完說想把我拖到大街上遊街示眾,胸前大牌子上寫著『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懶得理她,說:「你懂什麼!婚姻不是兒戲,我早過了只要感動就會結婚的年紀了,好嗎?」
她在旁邊磕著瓜子,一幅差點被噎到的表情。
「親愛的,你差不多就行了啊。看過那個新聞沒有,姑娘一直作死,然後把新郎倌給作沒了的。你現在和她們也沒啥區別了!花冥這種男人,那是老天爺賞給你的,你不要,大把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的事情,你竟然還能考慮這麼長時間?沒求婚怎麼了?沒鑽戒又怎麼了?花冥本身就是一顆大鑽戒好嗎?還不夠你臭美的嗎?我跟你講,你再作下去啊,等花冥反應過來,人家直接說爺不伺候了,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那隨他羅。」我嘴硬,「我本身也是一顆大鑽戒。」
「嗯,你也是,只不過是顆玻璃做的。」
我哭笑不得地瞪她,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
「豪門少奶奶你不當,你要當顆玻璃大鑽戒,你真是絕了。」她充分表達了對於我的鄙視。
「豪門深似海,沒聽過嗎?」
「你,小說看多了。」
噗,我笑,不是我小說看太多,而是陳安琪就是活生生的一本小說。
「我跟你講,你就是想太多了。此一時彼一時,等你和花冥正式成了夫妻關係,論他那個妖怪媽也不會再對你怎麼樣。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屬於垂死掙扎。等到木已成舟,你再生個金光閃閃的小少爺,到時候你看她還不把你給供起來,一句又一句要把你當親生女兒看?」
我托著腮幫子,不置可否地笑。
「再說,你現在可是有黃馬褂在身的。那個花翁說不定就是再也見不得那個陳安琪了,所以才讓你進門然後讓你去伸張正義,再把你扶上位。」
我噗笑:「到底是誰小說看太多。」
「你看過的,我也看過,我們倆差不多。總之,童可可,我發現你自從和花冥一起之後,就少了以前那種……」
看她半天描述不清楚,我只好自己說,「遇鬼殺鬼,遇佛殺佛,遇神殺神?」
「對對對,就是這種精神。」
「大姐,以前那是求生存。現在是結婚,我不是去人家家裡讓人家家破人亡的。人家花翁說了,要家和萬事興。意思可是要讓我當啞巴新娘,忍辱偷生。」
她白我一大眼:「虧你看了那麼多宮斗大劇。哪個皇帝不是說要天下太平,結果他的老婆們斗,兒子們斗,只要表面上和平就可以的了。我跟你講,到時候你要把那個陳安琪治得服服帖帖的,在老頭兒面前和你婆媳情深,背後呢不敢招惹你。那你就成功了,到時候我給你寫個劇本,叫做兒媳的翻身。」
兒媳的翻身什麼鬼?我在那兒笑得肚子痛。
「好了,認真的。你到底要彆扭到什麼時候?」
我也很認真地看著她:「婚姻這麼嚴肅的一件事,我就彆扭幾天,行不行?」
「意思……你真有可能當『落跑新娘』?你要把人家花冥拋棄?」
「我拋棄他幹什麼?我上哪兒去找這種男人?」
「那還好,說明你還有得救!」
「……」
去看外婆的路上,花冥發來消息,還是一樣的內容,兩個字:結婚。
我看著笑,照樣回:稍安勿燥。
年假還沒有結束,大街上都是冷冷清清的。我走到房子前的時候,就見外婆扶著大門旁邊的欄杆,另一隻手摸著她的腰,表情痛苦。
「外婆。」我條件反射沒有多想就沖了過來,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