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哭著也要走完(2/2)
聽見張杰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險些被嚇跑了半條命。見他一幅要把我當商業間諜抓起來的表情,我趕緊取下口罩,對他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張杰生傻住,也被嚇得不輕:「你……」
「你要是還想和小麗在一起,就保守秘密。」我壓著聲音威脅,然後就迅速戴上口罩,然後箭步衝去辦公室那邊,彎著腰開始打掃。
然後就聽見花冥和歐陽娜娜出來的聲音,花冥問張杰生:「什麼事。」
張杰生有些生硬地答:「沒事,保潔打掃得不乾淨,被我說了兩句。老闆,你和歐陽小姐要走了嗎?」
我不知道花冥有沒有朝我這邊看,反正是拼命地用力擦桌子。
「嗯。」
「那我再留一下,我在等廠家那邊的回覆。」
「好。」
「老闆慢走,歐陽小姐慢走。」
看著花冥和歐陽娜娜並肩消失在視線里,我漸漸停止了動作,像個木頭人一樣再也不動了。
直到張杰生過來說:「你搞什麼?大晚上的跑來這樣嚇人!」
我情緒低落地把口罩摘了,胡說八道地接話:「我來接你下班的啊,受小麗之託。」
「切。」張杰生當然是不相信的,「分明就是過來看老闆的吧。怎麼?還是心疼,還是忍不住吧?」
我沒回答,現在還真是心疼,只不過是鬱悶地疼。
「喂,童可可,你不會是誤會了吧?歐陽娜娜是自己過來找老闆的,不是老闆叫她來的。」
「我又沒說什麼,不用你幫忙解釋。」我說著,就要回保潔部去換回衣服,然後回家睡大頭覺。
張杰生跟上來,在我旁邊繼續說:「你看看你,明顯就是不高興了。按你以前的性子,肯定馬上就上前去質問了吧?既然不高興,幹嘛還裝這保潔大嬸,當什麼也沒有看見?」
我停步瞪他:「你以為我不想?說不見面的人是我,說不聯繫的人是我,說彼此信任的也是我!」我這下真是要被自己給氣死了。第一次,我深刻意識到自己也不過是個普通女人。會胡思亂想,會想歪,會誤會,會小肚雞腸。
「那……你就別弄這個什麼一年之約了啊。老闆是你的,你自己得守護好。不然……真被別人又搶了回去,你才真是只有哭的份兒了。」
「隨便他了!」我煩得要死,雙手一攤,氣呼呼地離開。
整個晚上,我都躺在床上生氣,真正明白什麼叫牙齒打碎了也必須往肚子裡咽。
翌日。
我頂著兩個超級黑眼圈,去赴花翁的約。早在幾天前,他就讓根叔聯繫我,說讓我到花家去。花家我是要去的,也就沒有拒絕。
坐在花翁對面很久,我都沒說什麼話。
花翁悠哉地泡了一壺功夫茶,給了我一杯,說:「嘗嘗。」
「謝謝爺爺。」
「看看你這個樣子。」花翁語氣帶著點生氣,又帶著點疼惜,「才多久時間,你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我捧著茶杯,有點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老人家是不是以為我因為外婆的過世,所以到現在還一蹶不振。
「我們這把年紀的人,一隻腳都是邁進棺材裡的。」不出所料,他開始語重心長地開解,「最不放心的,也就是你們這些孩子。我想,你外婆也是一樣。不會想看到你們走不出悲傷,更不希望看到你們過得不幸福。」
我點點頭,虛心受教,也為了等會兒要說的話做鋪墊。
「聽說,你搬出了阿冥的公寓。」花翁開門見山。
我點頭,也不想說得過細,想想昨晚的事,只是回答說:「爺爺不用為我們操心,我們有自己的打算。」
「丫頭。」花翁頗是擔憂地看著我,「你確定這真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外婆的事,我非常遺憾,也不想維護和辯解什麼。在這件事上,我這個老頭子,什麼都不做是無情,做得多了也是無情,你能明白嗎?」
我愣住。
也許,我是明白的吧,只是沒有那麼的明白。
「爺爺……您什麼都不做都是可以的。」我實話實說,「只是有一點,我沒有辦法認同。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遮遮掩掩的。童宇的事情,您應該是知道的吧?」
花翁不加隱瞞地點頭:「我知道。」
「您想要家和萬事興,所以最終您選擇的就是視若無睹,根本就當您的另一個孫子不存在嗎?」
聞言,花翁沒有生氣,而是表情平淡地回答我說:「是,童宇是花家的另一個孩子,在我的心裡,也是承認他的。他沒了母親,被送來花家的時候,我也慶幸過,花家的血脈沒有流落在外面。」
「那為什麼?」我沒有辦法理解,「以您的厲害,不可能不知道陳安琪對童宇都做了什麼吧?您就眼睜睜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