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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兩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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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父的這句話一出,場面卻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來我們這邊。有人在看花翁的反應,有人在看陳安琪異常沉默的黑臉,有人在看這桌上唯一的生面孔童宇。

童宇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像局外人一樣看著百感交集的花父。也許就是這樣,比謾罵更加傷人。

「今年……」花父把目光收回,強忍著痛苦,「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一家團圓。讓我可以在有生之年,還有機會做一個稱職的父親。」

這個時候,本應該是童宇過去和他相認,然後大團圓結局。

但我知道,童宇並不會,他也的確沒有這樣做。

所以,這個生日宴最後是以一種很奇怪的氛圍結束。吃完飯之後,賓客就紛紛告辭。諾大的主桌上,只有花父這一家人還坐著。

童宇也沒有起身離開,淡然得讓我都有些刮目相看。

還是陳安琪幾聲諷刺的笑,才打破這個僵局。

她像是看了一場好戲般緩緩起身,無視旁邊的花父,對花翁說:「爸,我就不陪您了,先回房間了。您呢,也早點休息。」

「等等。」花父發聲。

「怎麼,鬧了一晚上,還不累嗎?」陳安琪笑。

花父認真地看了眼她,勢在必行地說:「剛才我說的那些都是認真的。不管你們接不接受,都改變不了我的心意。」

「然後呢?」陳安琪帶著慎人的笑容,「你不只要在這麼多人面前承認和這個野種的關係,還要讓他入家譜?再不然……你還要把財產也分他一份?」質問完,陳安琪的手就指了過來。

聽到野種兩個字,我就不淡定了。

花冥卻是按住我的手,眼神示意我不要動。

再看童宇,他毫不畏懼地看著陳安琪,情緒上沒有任何的波動。

「安琪。」花父激動地站了起來,「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還是要對一個孩子耿耿於懷?對不起你的人是我,不是他。你恨的人,也應該是我。」

「哼,我為什麼要對一個孩子耿耿於懷?」陳安琪冷笑,「因為看到他,我就會想到你是怎麼和那個賤女人勾搭在一起!要我給一個野種好臉色,辦不到!」

童宇目光沉了下來,已經在發作的邊緣。

我同樣。

「媽咪。」花甜起身就過去勸,「你不要這麼激動,有話好好說,好不好?宇哥確實是爹地的孩子啊,他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你們那一輩的事情不應該牽連到我們身上啊。」

聽到這句話,陳安琪憤怒地將花甜的手甩開:「不要叫我媽咪。」情緒徹底地爆發。

花甜怔在那兒,像受了驚的小鹿,花錦見狀趕緊過去把她摟回了原位。

「你想要認他,可以!」陳安琪瞪圓了眼睛,恨恨地說,「但是,你給我聽清楚,要進這個家門,要入家譜,門都沒有!這個家的一毛錢財產,他也別想得到!你公告全世界都隨便你!不管你怎麼公告,也改變不了他就是個野種的事實,也洗不白他那個賤貨媽勾引有婦之夫的事實!」

「陳安琪!」花父怒吼著就揚起了巴掌。

童宇也噌地站了起來,忍無可忍。

這個時候,花翁把桌上的碗砸了:「你們都當我死了嗎?」場面才靜止了下來。

「爸!」陳安琪轉身看向花翁,委屈得馬上要哭。

「爸,對不起。」花父也低下了頭。

「你們把這個家弄得烏煙瘴氣!」花翁生氣地提高了音量,「是不是都當我這個一家之主死了?」

「爸,對不起。我真的……是忍無可忍。這麼多年了,我為這個家付出了所有。但是最後呢,得不到丈夫的心,想想算了,沒想到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也不站在我這邊,還要受這種污辱!」陳安琪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

「媽咪,我沒有不站在你那邊。」花甜更是委屈。

花翁沉著臉:「那你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怎麼為人妻,為人母?!」

這話一說,陳安琪始料未及。

「爸……」

「不管怎麼樣,童宇是我們花家的血脈。他流落在外這麼多年,現在讓他回來也是理所應當。」

「爸……」

「以前考慮到你的心情,你們的這些事情,我從來不插手。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還有什麼執念放不下?你是我花振英的兒媳婦,這個家的女主人,鴻遠集團的董事,就容不下一個童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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