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少做白日夢(2/2)
我返回來,手裡厚厚的鈔票變成一把扇子,扇著風再看茶几上那束用牛皮紙包著的花,一時想不通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能大搖大擺地出入自如,肯定是知道密碼羅?
不惜拿出這麼多錢來,也不想讓花冥知道,那肯定是有什麼牽連的羅?
仇人?舊情人?
哎,想不出來,想不出來。
不過……天上掉鈔票,不要白不要!
還是錢的味道香啊!我笑呵呵地將錢收進口袋裡,心情瞬間大好,捧起花來拿去廚房,找了個瓶子插.起來。女人說這是姜花,我拿出手來百科,果然是叫姜花,又叫蝴蝶百合。
難怪,這白色的花瓣還挺像蝴蝶的樣子。
我托著下巴正看得入神,驚聞熟悉的腳步聲,趕緊過去站好迎他大駕,希望他不要看出我的做賊心虛。
花冥睨了我一眼,面容比白天的時候倦怠,還連連咳嗽。
「是不是昨晚吹風著涼了?」我純屬一片好心。
他拿出面巾來擋住口鼻,接緊著的每一聲咳嗽都好像有千斤重。
我蹙眉,有一種房間都跟著在搖晃的錯覺。
「看來……你真的病得不輕。」我打量著他越發明顯的病容,「看上去這麼結實的軀體,真是沒想到……」說到這裡,牙齒都咬碎了,才控制住自己不笑出來。被踹下海的人是我,病的人卻是他,這讓我怎能不幸災樂禍。
花冥直勾勾盯著我,咳得眼睛裡全是血絲,不用開口,就夠嚇人。
我趕緊說「那我告辭了,好好休息,早日康復。」然後就要溜。
離門口只有一步,卻聽他喊了聲「童可可。」
我抖三抖,只能返回來,只見他目不轉睛看著吧檯上的那束花,臉上是喜怒不明。
「那個……」我小心翼翼,「路上看有人賣,所以就買了點。你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就拿去扔。」
他仍是那樣看著,好像魂都被勾了去。
「你知道這是什麼花?」他終於有了聲音,只是沒看我,側顏在燈光下異常立體。
「姜花啊。」
「秋天才上市的花,你跟鬼買的?」他冷冷地問著,瞪過來。
鬼知道這個破花!我只有啞口的份!
「不是我放她進來的啊!我到的時候,那個女人就在了!」我慌忙申明,「不信,你可以問問那些保全。那女的自己……」
花冥沒等我說完,懨懨地說了句「閉嘴,等著。」就從我面前轉了個身,擦過去,往更衣室去。
隔著玻璃,隱約見他赤裸了上身,露出結實的後背線條。
我趕忙扭回頭來,不自然地鼓起腮幫子,暗咒他真是不避嫌。
重新見到他時,嚴肅的西裝換成了舒服的睡袍。他這樣的身材就是天生衣架子,就算是這樣一件睡袍,也是賞心悅目。
我卻警覺地睜大了眼睛,活躍過度的腦子裡是另一番場景……
某人帶著放蕩的笑容朝我走過來,胸口露出大片春/光,手指輕浮地勾我下巴,色眯眯地說「還不快過來讓本公子嘗嘗鮮」。
這樣不好吧!
我雙手護胸驚恐地閉上了眼睛,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你幹什麼?」
聽見他的聲音,我這才猛地睜開眼睛。
定睛再看,眼前還是劍宇星眉,但雙眼紅腫臉色蒼白,連皮膚都變得松馳變差。他很努力克制,鼻涕還是不聽使喚地往外流淌,好像連那直挺的鼻樑都塌陷了不少。
顯然,他的咳嗽比方才越發嚴重,額上青筋凸顯,肺都要咳出來似的,整個人看上去非常不好。
「這下我就放心了!」我鬆口氣,以他現在這身板,肯定是拿我不能怎樣的。
胸口才拍完,就見花冥步步緊逼過來,直到我退到吧檯邊,無處可退。
「你幹什麼?」
他不答我,反而舉止暖昧地扶著吧檯邊緣,以手臂為牢。
「花……花冥,衝動是魔鬼。」我困在他的氣息包圍中,故作鎮定地說。
他卻是目光如炬,目光從上至下,刻意划過我的胸前。
「……」
「你……」他刻意拉長尾音,故意放開了地沖我狂咳了半天。
我只能僵住:「所以你只是想傳染給我?」
他轉而對準我耳邊,冷冷說了句,「你少做白日夢!」
我氣呼呼地瞪過去:「你要是沒有別的吩咐,我真的走了。」
他這才退開來,指了指灶台,理所當然地命令說:「去煮粥。煮好了叫我,我休息一會兒。」
「什麼?」
我這會兒真懷疑耳朵壞了,「你叫我煮粥……給你……吃?我沒聽錯吧?」
他難受地又輕咳了一會兒:「白粥。不要加其它亂七八糟的東西。給你一個小時。」
「心真大,也不怕我在裡面下料。」我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