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服軟(1/2)
我拔腳就追,又可憐了腳底板。
跑出會場,追到大馬路上,我高舉手辦,停下大吼一聲:「死胖子!你再不停下來,我就把初音給砸了!你最愛的初音!」
果然,死胖子氣喘吁吁地扶著路邊花壇,一邊翻白眼,一邊搖手。
我插著腰晃過去,哭笑不得。
能被一個手辦的『命』威脅住的,恐怕也只有這死胖子了。
「大仙,您就饒了我吧。」死胖子投降得很徹底,乾脆一屁股坐地上,「我就是一個靠倒賣消息餬口的普通人,沒那麼偉大的情操啊。」
「說人話!天天躲著我,幾個意思啊!」
「姐姐,姑奶奶!你惹的那可不是一般人!就算是我關門歇業,也未必能了事兒的啊!」
我後知後覺。「花冥?」
死胖子爬起來,面帶歉疚:「咱倆這麼多年,這把關係,我怎麼好意思說要明哲保身?你也知道,我這些關係一層扣著一層的,不靠這個我還靠什麼吃飯啊?」
我想罵他兩句,但看他那可憐兮兮的,只能煩躁地揉亂了頭髮:「算了!東家不做,做西家!」
「姑奶奶,現在誰還敢給你活路啊?消息都在圈子裡傳透了!」
「……」
很好!
王八蛋是要趕盡殺絕!還偏偏趕在這種節骨眼上,正是我要籌錢的時候。
我把手辦往死胖子懷裡一扔:「幫我想想辦法,我急需用錢!」
死胖子寶貝得捧著手辦,沖我皺眉:「出什麼事拉?」
我嘆口氣:「別問了,還剩三天時間。」
死胖子想了想:「我卡上還有三千塊,夠不夠?」
我只能再嘆口氣:「心領了。」
不一會兒,死胖子從褲袋裡掏出個迷你記事本,邊翻邊說:「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你低調點,說是以前客戶轉介紹給你的,應該查不到我這兒。」
「那還不快說。」
「有個怨婦想請人把老公從小三那兒奪回來!」
「犧牲色相,不做!」
「有個小妹妹想找人報復她的負心前男友,你可以不犧牲色相,走內心啊!」
「她前男友結婚了沒?」
「結了。」
「讓她想開點!拆散別人家庭,不做!」
死胖子翻了個白眼:「有個老太太想在死前見一眼失散多年的女兒,老太太的兒子願花重金完成他媽這個遺願。」
「這個可以有,善意的謊言!」
「喔,不行!我忘了,早上才得到的消息,老太太掛了!」
我耐著性子,沖他乾笑:「姐的接單原則你也忘了?違法的不做,傷天害理不做,拆散家庭不做,犧牲色相不做!」
「姑奶奶啊……我……」死胖子一臉無奈,「那隻剩一件事,符合你的原則了!」
「什麼?」
死胖子定定看著我:「賣腎。」
「……」
我向下瞄了眼腰子,還是……再想想吧。
……
越在這個時候,越顯得錢才是萬能的。
我一路心事重重,剛走到小區門口,就見張杰生站那兒。確認不是幻覺,神經一緊。
可笑的是,張杰生表情竟然帶著點尷尬。
「張律師稀客。」我就是要笑,「怎麼?我還有什麼屬於花先生的東西沒還給你們?我找找。喲,原來是你們的王八殼呀。」
「童可可,還在生氣呢?」張杰生不氣,反而語氣討好得明顯,「昨晚,那也是情非得已,你體諒一下。如果不那樣做的話,你和花先生那樣槓下去,只怕是更不好收尾。」
我環起手來冷笑:「那還真是謝謝你羅,用心良苦。」
「瞧你!」張杰生繼續笑,「笑得人真有些發毛。」
「少廢話!」我喝了句,「有話就直說,有屁就快放。」
張杰生被嚇了一跳,隨即遞上一份文件。
我拿過來看,真心領教什麼叫厚顏無恥。
「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花冥要我賠償30萬?!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啊?不是說好的,一筆勾銷麼?」我急得直吼。
張杰生睜圓了眼睛:「之前那兩項是一筆勾銷了。但,你咬傷花先生的事並沒有了結。這上面每一條索賠依據都是充分有理的,全是專家鑑定結果,鬧上法庭也……」
我殺人的心都有了。
「你大爺的!我跟你們拼了!」
「冷靜冷靜!」張杰生早防備地退老遠,看上去比我還急,「之前就說了,你沒證據,什麼都沒有,所以你就服個軟,咱們私下協商解決,行不行?為五斗米折個腰,行不行?」
「這種事抖上法庭,對你們也沒好處!」
「我可以申請不公開審理。」
「……」
我氣得眼睛又熱又痛,一時間還真是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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