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巴不得走?(2/2)
我知道,總還是要去的。
去墓園的路上,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看著窗外景色由繁華變為青山綠水。
直到重新看見月月燦爛的笑容,就刻在墓碑上。
我將帶來的小雛菊擺放在墓前,往旁邊席地一坐,伸手撫過她的照片,露出笑。
只是這個笑,應該還是難掩苦澀的。
「月月對不起啊,姐姐現在才來,一定讓你失望了吧。喏,你不是喜歡這小雛菊嗎?我可是花了大價錢來哄你呢,喜不喜歡?那……別生氣了,你現在是天使,不能生氣的。」
我一邊說著一邊壓抑著那盈在眼眶邊的淚。
就這樣,坐了一會兒,花冥在旁邊突然說:「我有一個任務安排給你。不管你願意與否,都必須圓滿把它完成。」
我緩緩地站起身來,不明所以。
他慢慢走近,定定看著我:「蘇月月的畫展……由你負責。」
「哈?」
「她會希望你來完成這件事情。」這個時候,他聲音竟然帶著特別重的人情味兒。
我完全愣住了,過了許久才特別感激地露出笑容,這下還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轉念一想,跳了個頻道:「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後我不用再當超級保姆了?」
事實證明,我又是想得太美。
「畫展的工作你可以在花錦不需要你的時候進行,詳細的,傑生會配合你。」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就轉身離開。
我早知如此地笑笑,看了一眼月月的照片,在心裡默默說:姐姐一定給你辦一個最特別的畫展。
然後,我小跑著追上了花冥。
「老闆,商量個事唄。」
「你是不是想說,你負責畫展應該再得一份工資?」
「矮油,沒有。這可是月月的事兒,與錢無關。我是想問,這畫展的級別能不能辦高一點啊?」
「法國羅浮宮展出,好不好?再加之世界巡迴展出,好不好?」
「好啊好啊。」
「費用你承擔。」
「……」
……
「老闆,謝謝你啊,能讓我來負責月月的畫展。」
「不用謝,不用支付工資的員工,哪個老闆都會這樣安排。」
「……」
花冥,你承認自己一番好心真有那麼難嗎?!
---------
下午,去接花錦。
自從上次和花甜醉酒的事之後,他就一直用『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態度對待我。
不就是抱著他,當成是花冥,在那裡哭天抹淚的麼?至於委屈這麼久?
我問他什麼,他都愛搭不理的。
我把握著方向盤,也是沒了耐心:「花錦,我不都發過誓了麼,以後再也不酒後鬧事了,你就不能多包涵包涵?」
他胳膊肘搭在車窗邊上,扭頭極為不爽地盯著我。
「又想說什麼?」我擰眉,最煩這種陰陽怪氣的。
「你早晚得露餡。」他不客氣地打擊,「幾杯黃湯就醜態盡露。我看啊,你不如主動去找當事人坦白,說不定還能留住點顏面。」
「……」
「怎麼?沒話說了?」
我微嘆口氣,然後信誓旦旦:「我保證這剩下的幾個月,都不沾酒。只要期限一到,我也就安全了!」
餘光看過去,這人怎麼看上去還更生氣了?
「你就這麼巴不得走?」
「當然。」我不假思索,「這又不是什麼美差!」
「……」他白我一眼,扭頭就看向車外,整個人都氣鼓鼓的。
不理我?很好。
……
晚上,我來了月月家裡。
月月媽媽已經把月月平時的作品都整理了出來。
我喚了些張杰生安排的工作人員來把作品取走,叮囑他們小心翼翼。
「童小姐,這幅畫是月月特意囑咐要親自交給你的。」月月媽拿著一幅畫從房間裡走出來,「還特意交待我先去裝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