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哭吧(1/2)
「是啊,為什麼更受傷的卻是女人?!」
說著這話,花甜的眼淚又涌了出來,「我可以什麼都不要,甚至連尊嚴都不要地去追求他,他為什麼還要傷害我呢?!」
我飲了一大口酒,「別為男人掉眼淚!爭點氣!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要快快樂樂的,讓他們後悔去,才是真的!」
聽完這話,花甜卻哭得更加傷心:「我只要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他,我的心就像要撕開了一樣。」
平時,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女人為了男人哭哭啼啼,但這一次……
我眼角也跟著濕潤,也想不到還可以說什麼,只能伸開雙臂:「來,姐姐抱抱。」
花甜放下酒杯,來對面沙發,鑽進我懷裡。
我輕拍她的後背。
這種時候,也只有這樣。
待她哭過之後,開始纏著我瘋狂玩遊戲,輸的人又是喝酒又是接受變態懲罰的,好不熱鬧。後來我們一致同意把花錦叫過來,三個人更熱鬧。
不知過了多久,我和花甜正抱一起跳舞的時候,花甜突然喊:「我二哥來了!」立馬興奮地又叫又笑,連帶著我一起歪著跌坐在地上。
我們在那笑得前俯後仰,互指對方喝醉了。
再抬頭看時,花錦踢開零散在地上空酒瓶,走過來。就算是帶著醉意,我也可以看出他一臉火氣。
他沒說話,先把花甜扶起來到沙發那邊放下。
我見花甜抱著枕頭,就這樣睡過去了,也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繼續盤腿坐地上,我打了個酒嗝:「她終於趴下了?」
下秒,花錦就過來彎腰想也把我撈起來,卻被我一把反拉過來,也坐在了地上。
「花錦……我們接著喝嘛,也來個促膝聊天,怎麼樣?」說完,我硬是把他的膝蓋和自己的膝蓋碰在一起。
他看看膝蓋,又看看我,哭笑不得搖了搖頭,說:「你也差不多了,我扶你過去睡會兒,一會兒帶你們回家!」
「回家?」我皺起眉頭,當即擺了擺手怪叫說,「我都還沒有一丁點醉的感覺呢。不不不,今天不回家,今天就是要喝酒,不醉不歸!明早起來,我們再一起看日出!」
話還沒喊完,花錦緊張地捂住我嘴,示意別把花甜再給吵醒了。
「幹嘛?」我不滿地推開他手。
花錦比了一個「噓」的動作:「應付兩個醉鬼,我可沒這個本事。」
花甜興許是聽見了我的怪叫,翻起來吼了聲「該你了,該你喝!」然後又倒下去呼呼大睡。
我樂了,也比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湊過去小聲請求說:「花錦,我們跳舞吧。」
「跳舞?」花錦擰了擰眉,忍了忍,用商量的語氣,「別跳了,我們就小聲說說話當醒酒吧,行不行?」
可是……我真的很想跳舞……
於是酒後人膽大,撒起嬌來,「不嘛,人家要跳舞嘛。不要醒酒,不要醒灑,不要醒灑……」還使勁拉著他胳膊搖。
花錦一副快腦震盪的表情,唯有妥協「好好好,跳。」
一聽他同意了,我笑著就伸手捏住他鮮嫩的臉蛋:「還是你最乖了,姐姐最愛你了!」
「你……」
「你什麼你。你是乖啊。」
「老實點。」他打開我手,用殺人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然後就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拉著他的手,說是跳舞,其實就是漫無規則地轉著圈圈。
神經病!我自己都知道。
不作死就不會死。因為轉圈,我的頭更暈,才跳了一會兒就撲向垃圾桶狂吐。
花錦在旁邊輕拍我的背,說去給我倒水,要我等他回來。
我抓了張紙巾擦嘴,捂著難受的胃,淚眼婆娑地依在沙發邊緣上,忽然瞧見窗外的月亮好美。歪歪倒倒地爬起來,我重心不穩地推開那扇精美的門,走上了空氣清新的露台。
這山莊建在風景如畫的林間,此時的夜景更顯靜逸。
見露台的邊緣被砌成了牆垛,我搖搖晃晃地爬了上去,想要離那月亮更近。
……
「童可可……你站那麼高幹什麼?」
聽見身後響起聲音。
我沒有扭頭看他,始終盯著天上那又圓又亮的月亮。
「看月亮啊。」我幽幽地答,抬起手來仿佛已觸到了月亮的溫度,「花錦,你也上來。」
「下來吧,在下面看也是一樣。」背後的聲音小心翼翼。
「不要。」我像個小女孩一樣耍著賴拒絕,「在這裡離月亮近些。」
「聽話,你站那麼高太危險了。」
「花錦,你說……這個世界為什麼這麼不公平?」我看著月亮的冰冷,好像被它一直冷到心裡,一股悲痛的情緒再也壓制不住,好似已在崩潰的邊緣。
「真的有天堂這種地方?月月真的在上面?」我自顧自地說著發出一聲輕笑,「其實……我就是個騙子,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永遠也忘不了,月月最後一口氣,還有那留戀的眼神……這些天,它就像是一把利刃,一直在刺著我的血肉和神經。
「今天是蘇月月的葬禮,所有人……都是含笑送她走的。」他又說。
是麼?我乾笑兩聲:「反正人都沒有了,什麼樣的葬禮又有什麼關係。這種樂觀的套路……其實,不過是讓自己心裡好過一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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