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有頭髮誰願當禿子(2/2)
下秒,他大咒「法克。」,好看的五官就扭作一團,情不自禁地乾嘔起來,然後又趕快用口罩捂住口鼻,整個人徹底怒了。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被這攪人肺腑的刺鼻惡臭,毫不留情地轟炸了嗅覺神經。
我幸災樂禍地看著他,他捂著嘴還在那裡含糊不清地罵。
「你說什麼?」我得意地在那裡挑釁,「我聽不清楚啊。把手拿開再罵,這樣我聽不清楚。」
花冥把口罩重新帶好,從防護服胸前的口袋裡拿出手機來用筆寫:「你耍我?」然後用眼神殺了過來。
「我哪有?打賭本來就是你情我願。」
我表示實在無辜。
然後就陰陽怪氣地開始奚落說:「哎,非要逞強地說什麼『不要一桿子打翻一船人』真心吧拉吧啦的。哎,砸點錢不就好了。
「最終還是離開錢就不行了吧?矮油,浪費時間,走吧走吧!不過,千萬記住以後不要再來關心我了!願賭服輸!」
搞定了,搞定了,終於擺脫了。
就在我暗自竊喜準備收工時,花冥猛地抬起手來制止。
媽呀,我被嚇了一跳。
「又幹嘛?」
然後就見他去角落拿工具。
「喂,花冥,你再考慮考慮餵。你有接觸障礙的。這些豬可恐怖了,急了還會上來咬人呢。」
他沒有猶豫,把工具拿在手裡,並豎起大拇指以示沒事。
我不確定地問:「你……你要繼續?」
他點了點頭,指了指口罩,又指了指我。
我是何等聰明:「你問我怎麼不戴這個?我早習慣了呀,這個戴太久呼吸很難受的。你……要不要試試?」
他果斷搖頭,然後在手機上寫:「你不和我一起?」
我趕緊乾咳了幾聲裝起柔弱,恨不得此時再吐兩口血……
「我的體力已到今天的極限了,我也很想幫你,但是吧,我怕我等會兒暈倒什麼的,那時候就更麻煩了!」
他用眼神表達對我的不屑,作罷地沖我揮手示意離開。
「我不能走。」
他攤手問為什麼。
我不假思索地答:「我要留下來當翻譯啊,要不然你怎麼知道它們是什麼意思?再說如果你們發生衝突,我好幫你調解啊。」
他漂亮神秘的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分明想對我豎中指的意思。進去前,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肌肉,然後神情堅定地進入了作戰狀態。
接下來的事情,對花冥來說,應該算是一場惡夢。才走進去,這幫豬仔就像瘋了般朝他盡數涌了過去。
當他被豬鼻子包圍的時候,如臨大敵般就退到了角落,總裁形象毀於此時,已然化作臘像,用鐵鏟保護著自己,
我站在外面,肚子都笑疼了。
擦了擦淚,緩了好半天才說:「喂,你們不要太熱情了,矜持一點好不好?你們和他不可能有結果的,速速散開,不聽話的不准吃晚飯啊。」
豬仔們散開的這一秒,花冥看著我,百分百目瞪口呆。
「先從你腳下的那堆開始吧。快快快,加快速度,別發呆了。」我大聲指揮,還要兼顧著和豬仔們的聊天,「是是是,你們性子別那麼急好不好?打掃乾淨才能吃晚飯啊?」
只見他低頭往腳下一看,應該是看見自己正踩在那些不忍直視的糞便當中。
縱使再怎麼鎮定,還是無法探地開始連續作嘔。
「喂,你要吐到什麼時候?速戰速決啊。」
速戰速決四個字果然有用。
花冥真不是一般人,眉心緊皺著,就像打了雞血般,動作麻利地開始鏟了起來。
「這邊,這邊,那邊,那邊。」
「先清2點鐘方向的那邊,小花說它要過去小睡會兒。」
「中看不中用!花冥,你真的很慢啊,小強和仔仔在嫌棄你了。」
「仔仔,那堆不可以留給你,太髒了會得病的。no,沒得商量。」
「好拉好拉,等下幫你要個簽名。不過他脾氣不好,我儘量啊。」
……
我歡樂又忙碌地調解,感覺像在影院看大片。這絕對是我看過最棒的喜劇片、驚悚片和動作片,從頭到尾都是歡樂和暗爽。
然後忍不住嘀咕,這個玩笑是不是開得有點過頭了?
一走出來,花冥摘了口罩就罵:「這是一場預謀,一場厚顏無恥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