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這個鍋我不背(2/2)
怎麼又想起某人來?
就連空氣里好像都飄來一陣屬於某人的氣味。
嘖嘖嘖,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我嘴裡還含著咖啡,下秒就見一張熟到不能再熟的臉,像鬼魅般在對面坐下。我睜大眼睛,險些沒被燙死。
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擠出一點點笑容來,反正肯定很難看。
花冥依然是花冥,擺出高人一等的架勢,眉眼冷竣,氣質傲慢,整個不食人間煙火。只是這段時間沒見,他的頭髮好像短了些。至於臉色,依然是沒什麼血色。
他的眼睛,依然是讓人看不透的深邃,但這一刻,我卻從裡面看見了自己難掩驚悚的窘樣。
「好巧……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問。
他看上去心情還可以,揚起一邊嘴角,意味深遠地反問:「你說呢?」
「……」
就憑他這嘴角上的得意,我可以肯定,十有八九是中圈套了。
從死胖子找上門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他花冥的囊中物了。
不用猜,死胖子也早就屎遁了。
我咬牙切齒,這賣友求榮的傢伙,一定要把他全身的脂肪都硬生生抽出來拿去餵狗。
這才過了幾天清閒日子?我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看著他,話都不想講,示意他講。
這時,張杰生過來,把一份資料給我。
我翻開,一眼就看見花錦的照片,金髮、眼線、鼻環、唇環、儼然不良少年的樣子。資料上寫著,花錦,20歲,在本市最昂貴的貴族大學就讀。瘋狂迷戀搖滾樂,有一支自己組建的樂隊。
我當然也還記得,他把我從泳池裡撈出來的情景。
把資料合上,我僵硬地沖他笑笑:「你不會真想讓我做你弟弟的貼身助理吧?」
「對於錢的事情,我從不開玩笑。」他冷冷地盯著我。
泥瑪,我整個臉都埋在桌面上。
悔啊!真不該被「你七我三」迷惑!真心悔!更不該不看目標資料就同意這事。口頭同意也就算了,還「白紙黑字」將這事給徹底作實了。
挖個坑自己跳!
不一會兒,頭頂上就飄來他的聲音:「想好怎麼脫身了沒有?」
我猛抬起頭,幾縷頭髮還掛在臉上,像極了鬼魂。
「沒呢,容我再想想。」我把前面的頭髮吹開。
他似笑非笑,然後不緊不慢地說:「你給我解釋解釋,這種美差,你逃什麼?我許的報酬還不夠高?」
「這還美差呢?!」我險些一口血噴出來,「你們花家的二少爺,上次見他我就知道,絕對是位比祖宗還祖宗的主!連你都管不住他,我算哪根蔥啊?!」
「所以……你早打定主意,敷衍完事,騙筆錢閃人?」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這個鍋我不背!
「我的意思是……」我環起胳膊來圓,「這是你的家事,特意找我來幹什麼呢?你家沒有雞毛撣嗎?你家沒有搓衣板嗎?不聽話就打啊。
「那麼多的教育家,打手,高級保姆,你不用。這麼大費周折地又找上我,你不覺得這事兒,並不是非我不可嗎?」
花冥愣了愣,沒說話。
「你看,你也沒話說了吧?」我拍著桌子激動地指著他,「我就知道,你又是想要整我才這麼幹的!花冥先生,冤冤相報何時了,再說我們不是都扯平了嗎?」
他換上鎮定臉,也環起手來:「少自作聰明,我自有原因。」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完全不管旁人會怎麼看我這凌亂的髮型,「花冥,你到底想怎麼樣?合同一撕,訂金退給你,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不行。」他不假思索地答,「先不論白紙黑字已成事實,這個人選非你莫屬。」
我瞬間覺得胸口碎大石的感覺也不過如此。
「花冥,我光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誰敢擋你家二少爺的路,一定會被他弄shi的。他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我直言不諱。
「你們倆半斤八兩!」他這時候倒對我一點也不擔心了。
「他是個成年人了,有手有腳,我自問沒那個本事可以綁住一個成年人。就算這事我去做了,到最後也會是形同虛設!你又何必浪費這個錢呢?」
他明顯早有準備地答:「他所有信用卡和帳戶都會被我凍結。你掌握他的財政權,他不得不聽你的。」
不行!我不能被說服,我現在要做的是找出一百種理由來脫身。
「你想得真簡單。」我輕哼一聲,「他難道不會從別人那裡弄到錢嗎?」說著,思路一轉,「把他逼急了,絕對是個離家出走的主!你確定這麼幹是為他好,不是逼他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