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說過的話要算數(2/2)
緊接著,花冥手肘搭在座椅中央,上半身湊過來,低聲說:「除了機震,你是不是還等著車震?船震?或者,還有其它震?」
我……
看著他滿臉戲謔,我也忍不住捂臉笑,也是服了自己。
還好,這時一名漂亮的空姐搖曳生姿地過來,端在花冥腿邊,特別殷勤地問:「花先生,需要為您再倒一杯水嗎?」
「謝謝。」
這本是件特別普通正常的事兒,但我身為女人的雷達卻嘀嘀開始響不停。
全因為這漂亮空姐掃了我一眼,眼神怎麼說,就是暗藏著對『敵人』的不屑和挑釁。她為花冥倒水的時候,手背故意輕觸到花冥的手背。
我瞧見花冥眉心微蹙了一下,然後就板著臉對那空姐特別冰冷地說:「我不再需要你的服務,請你消失,不要再出現在這個艙。」
空姐先是一愣,一臉的柔情蜜意都化作無比的尷尬,低頭快步走人。
我托著腮幫把花冥打量,抿著嘴一直笑。
他用眼神示意我在笑什麼。
我隔著扶手挽過他的胳膊,額頭靠在他肩上:「看來……我不必擔心你在外面會有什麼機震啊,車震啊的了。」
他擰眉,以示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抬起頭來,笑盈盈的:「因為……只有我可以這樣挽著你,抱著你啊。你這樣的男人,真是世間難有,簡直就是老天的傑作。我深刻覺得,老天應該把每個男人都建成你這樣,也只有唯一一個女人可以配對成功,這樣就不會再有什麼感情糾紛了。」
聽完我的長篇大論,花冥一臉憋著笑的表情,湊過來小聲說:「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會認定你了。」
「為什麼?」
「因為……」他故意賣了個關子,「這世上能臉不紅心不跳反覆說這個震那個震的,也就只有你了。」
泥瑪,我……
「對。」我還真就破罐子破摔了,「要不是臉皮厚,怎麼能夠抵擋住你的唇槍舌劍呢?」
「走。」他沒接我的話,示意了一下。
「去哪兒?」
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眸盯著我,說了兩個字:「機震。」
「……」
「說過的話就要算數。」
「……」
我一伸手就在他手背上順時針掐了一把,害他五官都扭在一起。
「再拿我開心,我下次就掐你別處。」我睜大了眼睛威脅。
他一臉無奈又生氣的表情,端坐好不再理我。
而我卻更是笑呵呵地側著身子看他,這樣倒是挺乖的。
……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國內的深夜。
和童宇匯合後,我們就搭了張計程車,去醫院。路上,童宇告訴我,這次外婆的病情不太樂觀,希望我要有心理準備。聽到『腦腫瘤』三個字,我還算是鎮定。聽到『要做開顱手術』,我也鎮定地先問手術成功機率。
到了醫院,看見躺在病床上的外婆時,我卻再也堅持不住,捂著嘴默默流淚,不讓聲音吵醒熟睡中的外婆。
從病房出來,我在外面走廊上呆坐著。
童宇買了水過來,遞過來,輕聲安慰說:「醫生說了,有很多人做完手術,康復得好的話,就和平時是一樣的。只是外婆現在身體虛,要再休養幾天再進行手術。」
我點頭,打起精神來:「外婆吉人自有天相,手術一定會成功的。」然後堅定地看向童宇。
他點頭,然後說:「外婆說了,不讓打電話給你,怕影響你在那邊的事情,想讓你多在那邊散散心。」
「你打給我是正確的,不然真出了什麼事,我會怪你的。我知道怎麼說了,那邊的事兒結束了,我回來才知道的。」
他點頭,看了看手錶:「已經很晚了,外婆看了,你自己就先回家吧。我守著。明天,你也不必急著過來,小麗說她過來接我的班。你休息休息再來。」
「該回家休息的人是你。」我說著就催促著推他,「快回去,這裡我守著。剛好在飛機上睡飽了,現在一點也不想睡。愣著幹什麼?你再過幾天不是要打半決賽嗎?好好準備。」
童宇知道我的脾氣,沒再和我爭,起身交待了句「那我給你把行李帶回去。」
「嗯嗯,快去快去。」說著,我突然想起來,從包里翻出銀行卡交到他手裡,「我這上面還存了些,你取出來,手術的時候用。如果不夠,我再準備。」
童宇看著手裡的卡,表情呆滯了好一會兒,直到我問他幹什麼呢,他才笑著說沒什麼,把卡收好,這才離開。
不知為什麼,我覺得童宇有點怪,卻又說不上是哪裡怪。
……
晚上,我躺在外婆旁邊的陪護床上,的確沒有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振動。我拿起來看,是花冥發來的消息,上面寫著:還沒有睡的話,就出來。
我噌得爬起來,出來?!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