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和我回家(2/2)
我看著他負氣的背影,心情糟糕透頂。
無奈地轉身,卻見花冥就站在那裡。
他沒有特別關切的的表情,只是這樣,就讓我覺得十分尷尬。
我什麼也沒說,他也沒問的意思。
回到樓上,我打好地鋪,閉上眼睛,眼前全是童宇失望的臉,發現眼淚不聽使喚就滑了出來。
突然聽見花冥喊我:「童可可。」
我趕緊伸手擦淚,卻控不住鼻音濃重:「我睡了。」
不一會兒,我感覺有人輕踢了一下被子,探出頭來,見花冥扔來一盒抽紙。
「別把鼻涕擦在我的地板上。」他冷冷地說。
我坐起身來,情緒不高地抽出幾張紙巾來擤了把鼻涕。
更出乎意料的是,花冥竟然放下重心,席地而坐?!是誰說的,他不是野猴子?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
「不可以?」他挑眉。
我趕緊搖頭。
他皺起眉頭,十分認真地看著我:「需要派人教訓他?」
我先是一驚,然後噗笑。
「我說真的。」他眉頭皺得更深。
「我知道你是認真的。」我笑著搖頭,「但真不需要勞您大駕了。他是我哥,教訓這種事,我從來都是親自動手的。」
他一幅不相信的表情,分明是在笑話我。
我撇撇嘴:「我平時對他可凶了。只不過……這次我瞞了他,理虧在先,當然只有被他罵的份。」
「他罵你什麼?」
「沒什麼。」我趕緊澄清,「就是拌嘴而已。」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環起胳膊來:「不要臉?見錢眼開?墮落不堪?對你失望透頂?讓你別再回家?」
「……」我抱著被子,像看怪物一樣重心往前湊。這人,肯定有人格分裂!不然,怎麼可能?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輕咳兩聲:「基於多少與我有關,只不過是……例行詢問。」
我原來如此地點頭,附和說:「再加之,我有重要任務在身,所以……我們這屬於正常交流。」
這樣說著,我屈起膝蓋來抱住,長嘆一口氣說:「你放心好了,我屬於記憶力不好的那種人。家人之間拌嘴發脾氣,明天也就好了。
「再說,我本來就是『見錢眼開』的女人,還立誓要把這個愛好繼續發揚下去。所以沒關係,等我任務完成後,我哄哄他就可以了。」
「高利貸公司的那八萬,是他欠下的?」
我愣愣,笑:「他也是好心幫兄弟做擔保。」
「他知道你幫還的?」
「他知道。」我摸摸耳朵,「只是不知道,我哪裡來的錢。」說到這裡,我後知後覺地拍了把大腿,「對啊,還不是因為他亂闖禍,還敢凶我!」
再看花冥,他視線一直保持在我臉上。
「我倆……」我頭一次這麼不自在,不確定地問,「這是要談心的節奏?」
「不是你說,信任要建立在了解的基礎上?」他淡淡的。
我點頭認同:「學術交流,學術交流。」
「你外婆……傷好了沒有?」他問。
「嗯,沒事了。」我笑笑,這才輕鬆下來,「這些天,她和好朋友在一起,有人天天跟她搓麻將逛菜市,開心得不行。見她開心,我也就放心了。外婆平時非常疼我,我是她帶大的。」
意識到花冥應該沒興趣聽這些,「不好意思,我和你說這個幹嘛,和你又沒有關係。」
沒想到,他竟然表示:「你可以說。」
我沉默了會兒,不知為什麼特別想要傾訴。
我又擤了把鼻涕:「其實,我不是外婆的親孫女,也不是童宇的親妹妹,我和他們沒有血緣關係。
「是他們收留了我,讓我有了一個家,平安活到這麼大。所以我一直把他們當做最親最親的人。」
「你是孤兒?」花冥直接問。
我果斷搖頭:「我應該只是和家裡人走散了而已。因為我隱約記得我媽。」
花冥擰了一下眉心:「接著說。」
我不確定地看向他:「你……確定要聽這些?」
他點頭。
我猶豫了一會兒:「我真的很久沒跟別人說過陳年舊事了。你聽完之後,千萬別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
他撇嘴:「吊人胃口?」
我只能趕緊說:「其實,我的記憶應該是從五歲開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