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舊疾復發(2/2)
我沒有管警察是怎麼離開的,因為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情又洶湧了起來。
還沒有半點平復,帘子就被人用力拉開。
我抬頭,用力深呼吸……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歐陽娜娜小姐。」
她沒說話,定定地看著我,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然後才過來在椅子坐下。
我始終保持微笑,不用猜,都知道她是來幹什麼的。
「還好嗎?」她聲音冷冷的,再居高凌下地把我打量幾下,真不帶一丁點探望的意思,「看你……應該沒有受傷。」
「謝謝關心,我沒事。」
「我這人喜歡直接。」歐陽娜娜收起笑容來,「你不適合花冥。」
我愣了幾秒,笑容不改:「你是在以前任的身份,對我說這句話?」
「你只會給花冥帶來危險和困擾。」
「你是在以前任的身份?」我重複。
「我需要向你交待麼?」她空洞的眼睛看著我,表現出來的氣場很足。
我卻像被什麼哽住了喉嚨,自己本就不是花冥的什麼人,心裡當然是虛的。
她嘴角似有似無地揚了揚,占了上風地繼續說:「不管我是什麼身份,都有你永遠不會有的東西。我不在乎花冥給多少女人名號,就算是花冥法律名義上的女人,同樣。但是……如果這個女人給他帶來的只有危險和傷害……我就不能坐視不理。」
「……」
「你看上不笨,所以我應該不需要把話說得太明白吧?」她微嘆口氣,「你在他心裡是個什麼位置,你也應該比任何人清楚。我和他之間的事,不是你可以插進來的。」
我笑了:「那我很期待……你可以把名號搶回去。」這是我真心話,一秒鐘都不願再摻進這件事情里來。
但,在對方聽來,可能就變成了一種挑釁。
「我不需要搶。」她篤定地回答,簡潔又有力。
我呵呵:「看來,歐陽小姐的確還沒有放下。」
「你以為真的會有結果?」歐陽娜娜看上去一點也不急,「據我所知,你比普通老百姓還要普通。無父無母,住在廉租房,進香雅集團之前,連生計都不屬於正常職業。」
活到這把年紀,我一直無所謂別人說什麼。沒想到這一刻,心臟卻變得特別玻璃,好像再被人觸到,就會破碎。
她應該是把我的不自然收進了眼裡,扯扯嘴角笑笑:「說句現實的,花家會同意讓這樣一個女人進家門麼?陳安琪是什麼樣的人,她會袖手旁觀?應該不用我說,你領教過了的。
「現在,你可能抱著僥倖心理。等陳安琪真正出手時,你以為花冥真的能護得住你?」
「勞煩你操心了。」我告訴自己不可以低頭,撐出一個不焦不躁的笑,「我不會去理前任的事,更不會理前任說的話。歐陽小姐也應該一樣。如果這些事應該由你來管的話,你也就不會變成前任了,你說是不是?」
她表情凝了幾秒,然後站起身來:「和你說這些,是希望你可以理智地面對你現在和花冥的關係。都是女人,我不希望最後……你變成可悲的那一個。」
說完,她就往外面走,想到什麼又回過頭來:「兩個人在一起,應該是讓對方變得更好,而不是讓對方變得一團糟。如果餘生,我只能是『前任』,那我一定是最護舊的『前任』。
「陳安琪是什麼人,你可能心理有數。但我是什麼人,你應該不會想要了解。多增加一個敵人,你一定會後悔。」
……
聽著規律的高跟鞋聲漸行漸遠,我想要順暢地呼吸,卻覺得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大石,悶到異常難受。
也罷,反正也是假的,我又何必入戲這麼深,還真把自己當成是花冥的女人了?我笑笑,重新打起精神來。
她說得也沒有錯,我一個混飯吃的普通老百姓,本來就該回去過自己的小日子!
我扯著旁邊的被子角,比任何時間都想結束現在這種困境。如果不是協議纏身,我用受這種閒氣?!
想到這裡,我忽然靈機一動!
如果有人代替了我現在這個位子呢?不不不,準確的說,應該是物歸原主?
……
我吵著要回家,張杰生卻不讓。我只好留院,再觀察一夜。從急診轉到普通病房,晚上我想了想,還是摸進vip病房。
這個時間,花冥病房裡安安靜靜的。
我輕步進去,見只有床頭的燈亮著。而在床上平躺著,看樣子是睡著的。
本想轉身出去,卻是鬼使神差地返回去。
昏黃燈光下,他的臉還是漂亮得那麼妖孽囂張,濃密的睫毛微微抖動著,呼吸聲特別均勻,就像剛剛經歷完一場大戰似的,整個人都是放鬆安心的。
我不禁露出微笑,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現出當時的畫面。
他就那樣面不改色地走了進來,拿著電鞭的動作帥氣到了極點。當他將我護在懷裡的時候,我覺得什麼都無所謂,就算死掉也無所謂。
「花冥。」我喃喃細語地開口,「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