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刀兩斷(2/2)
白曼已經做好被他拒絕的準備了,沒有想到他居然答應了。
心裡的陰霾頓時就散開了,她一陣驚喜。
「那晚上老地方,不見不散。」白曼笑道。
掛了電話,曉風也替白曼高興。
「白小姐,我就說沈總肯定是向著您的,剛剛在沈家沈總就是做樣子給別人看的,他心裡最疼愛的還是您。」曉風道。
「但願如此。」白曼心情立馬大好,「我自己來。」
她接過曉風手裡的化妝鏡和眉筆,細細化起妝來。等下午拍完戲,晚上就跟他出去吃晚飯。
一下午,白曼在攝影棚里拍戲,心情可謂是極好。臉上一直都是燦爛的笑容,就好像盛開的白玫瑰。
就連導演、編劇都覺得白曼變了個人似的。
而沈遲則在床上睡了整整一個下午,沒有處理任何公務,卻很累很累。
等他醒來的時候,夕陽正好照在他的窗子上。金燦燦的,透過落地窗灑了一地。
陽光照在了他的身上,他眯著眼,靜靜看著窗外的夕陽。
這樣的夕陽很容易讓他想到跟許朝暮認識的第一天,那也是這樣一個午後,夕陽灑在車窗上,灑在他的白襯衫上,也灑在她稚嫩的小臉上。
他抬了一下眼,正好看到桌子上的小木偶。她不要了的。
但沒有看多久,他起身換了一件衣服,晚上他還得去跟白曼約會。
臨走時,他推開了許朝暮的房門。
她蔫蔫地站在地上,垂著頭一聲不吭,小手還被綁著。她的臉上全是淚痕,一張小臉都哭花了。雙眼更是腫成了桃子,所有的倔強、不屈不撓、小流氓氣都被磨光了。
腳下有一隻鉛筆,她幼稚地用腳踢來踢去,像踢皮球一樣,不知疲倦。
聽到門響時,她還是抬了一下眼。
見是沈遲,她跟沒看見似的,又低下了頭。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他讓她整整站了半天。
沈遲走到她的身邊,淡淡道:「長記性了?」
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滿臉的淚痕時,心口還是一頓。
他說,他捨不得她哭的。現在,讓她哭的那個人,卻是他。
許朝暮不理他,撅著小嘴巴,繼續踢地上的鉛筆。
她的手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點疼,現在簡直就是麻木了,一點感覺也沒有。就像她的心一樣,一開始還有點疼,後來就麻木了。
其實,她也有想了很多的。但,她最大的毛病就是不長記性。
說好要跟他一刀兩斷,可如果沈遲稍稍關心她一點點,她就又沒出息地屁顛屁顛跟過去了。
「怎麼不說話?」沈遲又開了口。
許朝暮是鐵了心決定長一回記性,他讓她閉嘴她就閉嘴,他讓她說話她就說話?
見她還是不肯開口,沈遲嘆了一口氣,轉身就走。
許朝暮抬起了頭,就在她以為他沒耐心要走的時候,他卻從浴室里拿出來一條毛巾。
「哭得跟小花貓似的。」沈遲語氣頗為無奈。
他拿著毛巾,替她細心地擦著臉。
從臉頰到脖子,他都替她擦了一遍。總算,淚痕都擦完了。
許朝暮瞪著眼睛看向他,眼前的他身形高大挺拔,臉上也很溫和。雖然還是不笑,但也沒有了生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