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2/2）

被他看地有些不好意思，顧知沫的臉上難得地多了一點緋紅，「好好吃飯。」

語氣是嗔怪的，陸琛熠的心底一軟，溫柔地回答道，「好。」

就在這時，陸琛熠的手機鈴聲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陸琛熠劃開屏幕，看了一眼，顯示的號碼是療養院的，他的心忽然一緊，然後迅速地把手機移到了自己的耳側。

「陸先生，我是療養院這邊的負責照顧凌小姐的護士，凌小姐快要不行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咯噔」了一下，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看到陸琛熠的神情變化，顧知沫也緊跟著變得有些焦急了起來，「怎麼了，琛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嗯，」來不及吃東西，陸琛熠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療養院那邊打來電話，說凌璇不行了，你先吃，我去看看她。」

「我也要去。」

顧知沫說著，就起身，率先一步走到了客廳，把懸掛在落地衣撐上的外套拿下來之後，她直接換上了鞋子。

「你啊，真是拿你沒有辦法。」陸琛熠無可奈何地輕嘆了一聲。

陸琛熠的車開地很快，顧知沫也早就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狀況。

心情沉重無比，兩個人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

停好車，陸琛熠就帶著顧知沫迫不及待地趕到了凌璇的房間。

不過才幾天的時間沒見，凌璇已經只剩下了一副骨架，那張原本飽滿的臉也已經楞骨分明。

大概是因為疼痛，她的口中有「嗚嗚」的聲音不斷傳出來。

聽到腳步聲，凌璇的頭艱難地挪動了一下，她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徒勞。

她最終還是安靜了下來。

沒有力氣說話，她只能選擇傾聽。

顧知沫的心一陣酸痛，淚水「啪嗒啪嗒」地掉落在了地面上。

手小心翼翼地撥弄著凌璇的頭髮，顧知沫看著她，口中囁嚅著，「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好好的一個人，突然就瘦成了這樣……」

淚水滴落在自己的臉上，明明是冰冷的，此刻卻像是滾燙的熔岩。緩了好長一段時間，凌璇才終於集聚了一點力氣，「不要哭……顧小姐……不……不要哭……」

別說是顧知沫，就算是陸琛熠一個大男人看著也會情不自禁地為她動容。

顧知沫的雙手握住了凌璇，「好，我不哭，你不要說話，你好好休息……」

「我……我沒時間了……」凌璇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的胸口起伏，她都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楚，「顧小姐……你……你們走吧……我現在的樣子……樣子一定很醜……很醜……」

「我求你了，你不要說話了，」顧知沫用力地搖著頭，「你不醜，你一點都不醜，你生出了那麼可愛的孩子，怎麼會丑呢，你乖，不說話，好好休息，會好的……」

凌璇輕輕地扯了扯唇角，她側過頭，把已經失去了焦距的目光落到了陸琛熠的身上，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氣以後，緩緩道，「陸……陸先生……你們……你們回去吧……」

「就當是滿足……滿足我的一個願望……」

「還有……還有……不要跟……不要跟小喬說……」

凌璇說完，就徹徹底底地陷入了沉默當中。

顧知沫的手下意識地伸到了凌璇的鼻子下邊，感覺到她的鼻息依然還存在以後，才好受了一些。

陸琛熠把顧知沫從床沿上拉了起來，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知沫，聽她的，我們先離開。」

顧知沫點了點頭，又回過頭看了凌璇好幾眼，然後才依依不捨地走出了這個房間。

看到那個負責照顧凌璇的人之後，陸琛熠徑直走了過去，「凌璇的情況現在已經到了什麼地步了？」

「不容樂觀，可以說隨時都有可能會離開。」

陸琛熠思考了一段時間，半晌，喉結抖動了幾下，「不管怎麼樣，請你還是要好好地照看她，還有，明天開始，我每天上午八點會過來看她，這件事你不要跟她說。」

「我知道了，陸先生。」

看到凌璇的那一刻開始，陸琛熠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只是他沒有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回到車裡，顧知沫的心情還是很差，陸琛熠側過頭，握著她的一隻手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知沫，不要這樣，我給你講個笑話，好不好？」

顧知沫搖了搖頭，「琛熠，我們回去吧。」

顧知沫看著窗外，她忽然覺得，那種忽閃忽閃的霓虹燈就如同人的生命一樣，轉瞬即逝。

先是自己的母親，然後是路子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