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會讓她陪葬(2/2)
陸琛熠沒有說話,起身端著先前的一盆水走了出去。
很長時間,陸琛熠都沒有回到房間裡,顧知沫蜷縮在床鋪的一角,腦海中除了顧婉清的音容笑貌,便什麼都裝不下了。
陸琛熠再次折返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碗米粥,氤氳著的熱氣拍打在他的臉上,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顧知沫佯裝沒有看到他,側過身,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隱隱約約中,她似乎能察覺到陸琛熠一直都站在自己的身後,保持著相同的姿勢。
身體猝不及防地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掰了過去,她驚地猛然間睜開了眼睛,瞬間撞入了陸琛熠燦若星辰的眸子裡。
那裡有著前所未有的光亮,冰涼涼的遮掩之下,有著獨屬於他的輕柔。
顧知沫看著他手裡的那碗粥,並沒有什麼胃口,搖了搖頭,她小聲地說:「陸先生,我現在不想吃,我吃不下。」
陸琛熠抬起她的臉,在她尚未有所準備之時,便吻了上去。
冰冷的唇毫無間隙地貼在自己的唇上,顧知沫下意識地想要移開自己的臉,後腦勺卻被他牢牢地扣住了,「如果不想吃,我就這樣吻著你。」
輕呵出的氣息讓顧知沫的頭皮一陣發麻,她從來都不知道陸琛熠還有這樣無賴的一面。
在他的強制要求下,顧知沫點了點頭,趁著他鬆開自己的間隙,小聲地應了一句,「我吃。」
一口溫熱的米粥從顧知沫的嗓子口滑下,一陣痛苦的反胃感讓顧知沫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劇烈的咳嗽似乎快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顧知沫紅著眼看著身旁的男人,「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陸琛熠稍稍一怔,旋即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又在她的後背墊了一層靠枕,他的聲音溫柔的幾乎快要滴出水來,「你慢點吞咽,我餵你。」
一勺接著一勺,他餵地很小心,顧知沫看著這樣的他,忽然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倘若顧婉清還在,該有多好?
倘若這個男人一直是這樣的,該有多好?
只可惜,一切都只是假設,顧婉清已經不在人世了,而這個男人也永不會像此刻這樣對她溫柔相待。
胃部開始泛起了絲絲疼痛,顧知沫蹙眉,一隻手緊緊地捂住了它。
察覺到她身體的不適,陸琛熠將手裡的粥放了下來,動作輕柔地幫她按摩著胃部。
溫熱的暖流襲來,顧知沫突然覺得那裡的疼痛感減輕了許多,她看著他,半晌,才低低地說道:「陸先生,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好的。」
她說完,便將臉撇了過去。
她不是不想聽到他的答案,只是不用猜,她都知道接下來的那句話會是什麼。
「我只是不想讓你從我的身邊過早地退場。」
她忽然覺得,從兩個人的相遇到如今陷入這樣的境地,都是有人刻意設置好了的。
出乎意料的,陸琛熠並沒有說那句話,只是伸出手幫她理了理耳際的碎發,溫暖的觸感讓顧知沫面上的表情一瞬間停滯了,而後她便聽到了他的聲音,「你什麼都沒有了,能折磨你的人,只有我,能對你好的人,也只有我。」
是啊,這次自己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顧婉清,沒有了那個家。就連唯一的好朋友肖思藍也因為面前的這個男人與自己疏遠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感謝他,還是該恨他,感謝他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拖出絕望的境地,恨他每次的話語都會讓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出來賣的矯情的女人。
「陸先生,我母親的葬禮……」
顧知沫不知道該怎樣回應他的這句話,咬著唇想了想,將話題引到了顧婉清的後事上。
陸琛熠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有我在,不用擔心。」
其實,原本就不需要擔心什麼,顧婉清與自己一樣,沒有朋友。她在世的時候,也只有路子揚的母親偶爾會過去看看她。
一想到這裡,顧知沫的眼神便黯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