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都知道了(1/2)
一個人在大街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滿天的星光像是刻意為他帶去了一點涼意。
駱俊塵緊了緊衣服。他忽然間就停下了腳步。然後緩緩地抬起頭,朝著遠方看了一眼後。他頓了頓,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片刻之後,他好像想通了什麼,他快速地攔下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坐了上去。
其實。這個城市的夜景不錯,只是此時的駱俊塵卻沒有任何的心情去欣賞。
霓虹燈閃閃爍爍。有如他現在的心情一樣,浮浮沉沉。
到達別墅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駱俊塵對著新上任的管家交代了幾句話以後,徑直走進了車庫。
他沒有開自己經常開的那輛,而是選擇了顧知沫之前開的。
趁著微涼的夜色,駱俊塵連夜趕到了外婆的住所。
老人家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一跳。她杵著拐杖,剛剛打開門的一剎那,便聽到了「撲通」一聲。駱俊塵在自己的面前跪了下去。
她怔了怔,緊接著。她就把駱俊塵從地上扶了起來,眸色暗了暗,下一秒。已經恢復了正常。老人家看著他開口道,「有什麼事進來再說吧。」
已經是凌晨四點的光景了,自己的外婆卻一直沒有睡覺,就好像是預感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一般。
駱俊塵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駱俊塵剛剛抬頭,就聽到老人家說,「俊塵,有關於你身世的事情,我想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語氣是篤定的,駱俊塵也沒有瞞著她的必要。想到這裡,駱俊塵「嗯」了一聲,接過老人家遞過來的一杯水之後,他輕輕地咳嗽了幾聲,然後才看著她說,「我都知道了。」
想了想,他又繼續說,「對不起,外婆,尹……」他頓了頓,「我父親他騙了你。」
「外婆」這個稱呼已經伴隨了他二十多年,他突然不知道如果失去了這個稱呼,自己應該如何稱呼坐在自己面前的這位老人。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顧慮,老人家溫和地笑了笑,「不管你是誰的孩子,在我心中,你一直是我的乖外孫,至於尹志遠,他怎麼樣都是他的事情,與你無關。」
這樣溫暖的話語帶著一股細細的電流鑽進了駱俊塵的心臟,他忽然間就覺得之前的自己混蛋無比,連自己曾經最親近的人都想殘害。
駱俊塵反應過來後就快速地點了點頭,緊接著,他就陷入了沉默當中。
對於自己的生母,他還是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開口。
他的手不安地攥在了一起,眉頭微微地擰成了一個結,在老人家的眼裡,此刻他的模樣是對欲言又止這個詞的最佳解釋。
半晌,駱俊塵終於鼓足了勇氣,他抬起頭,直接對上了老人家炯炯有神的雙目,緩緩開口道,「外婆,其實我這次過來找你,是想知道有關於我生母的事情,我想知道我的生母,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老人家並不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微微一笑,淡然地說,「我相信,尹志遠已經告訴過你了,我想知道,他是怎麼告訴你的。」
駱俊塵思考了十幾秒,而後,把尹志遠之前在電話里對自己所說的那些話重複了一遍,想了想,他又再次詢問了一句,「外婆,你告訴我,尹志遠他說的都是真的麼?」
「他倒是敢承認是自己強暴了小於,」老人家挪開了自己的視線,像是陡然間想起了從前的那些事情一般,又像是陷入了一段回憶里,「你的生母叫于敏儀,她和婉清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和尹志遠描述的一樣,敏儀是個很漂亮的姑娘,雖然出生在平常人家,卻有著異於常人的性子,大氣溫婉,所以,那個時候的婉清,在心底把她當成了自己最好的姐姐。」
「兩個人十多歲的時候,那個時候婉清應該剛剛成年,駱家來了一個年輕人,他遊手好閒,整天想著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而那個人就是尹志遠。他經常看到那兩個姑娘在一起玩耍,久而久之,他就起了歹心,後來他趁兩個人不在的時候強.暴了敏儀,而敏儀無奈之下,只能選擇跟他在一起。」
「為了不用對敏儀負責,尹志遠一直沒有跟她提結婚的事情,也因為這樣,敏儀開始被很多人嫌棄,其中就包括婉清的父母,婉清的父母自小都出生在大戶人家,在他們的眼裡,敏儀的這種的行為屬於不知廉恥,所以他們就強迫著婉清與她斷了來往。敏儀快要分娩的那個晚上,婉清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這件事情,她立刻趕了過去,後來敏儀難產,婉清就自告奮勇跑出去幫她找醫生,卻不想會在路上被自己的父母發現,直接把她關了禁閉。也是在這個時候,婉清與家裡產生了隔閡,然後直接跟一個成天舞文弄墨的詩人跑了。」
「後來發生的事情,我想你也應該調查清楚了。」
駱俊塵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外婆知道駱家的這麼多事情,他保持沉默了很久,突然間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
老人家很輕地嘆了一口氣,「我女兒刁蠻任性,自小被我寵壞了,而那個時候駱家又是大戶人家,我想啊,說不定大戶人家的管教會對自己的女兒有所幫助,所以我就想盡一切辦法把我女兒嫁到了駱家,為了對駱家有更深的了解,我曾經以保姆的名義在駱家生過了幾年,所以對他們的這些事情也就比常人知道地更多一些,只是,不曾想,到最後,害了我女兒的那個人還是我自己。」
後面的這些話像是刻意解釋給駱俊塵聽的,她說完之後就安靜了下來。
畢竟自己真的老了,她只覺得所有的倦意都在此刻涌了上來,只是她依然強行讓自己保持著清醒的狀態。
駱俊塵看著她,眼角有淚花閃爍,他很輕地拽了拽唇角,然後站起身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大拇指指腹輕柔地幫她抹去了眼角的淚水,他啞著嗓音說,「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樣的事情,對不起,外婆,一直都是是我誤會了知沫,所以才會對她做出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外婆,我知道錯了,你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好你,也會照顧好知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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