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其實我兒子已經死了(2/2)
腦海中各種各樣的畫面開始閃現,他痛苦地用自己的腦袋用力地撞擊著身後白色的牆面,竟然都是騙人的,所有的一切原來都是騙人的,傅沁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母親,怪不得她會對自己產生那種近乎變態的依賴感,怪不得她生病了之後會忘了自己是誰,怪不得即使傅沁已經變成了這樣,吳媽卻還是不離不棄地待在自己身邊,怪不得那個男人會說一個月以後過來看她和兒子。
可笑!到頭來,自己是個這樣的身份。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護士與病人,還有一些家屬,都像是在欣賞一個神經病一樣地看著他。
傅思臨的雙眼通紅,他強行讓自己恢復了一些後,一點一點地扶著牆站了起來。
找到吳媽的主治醫生,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我的血型和吳媽一致,所以,用我的吧。」
人體的獻血極限是400ml,在他的強烈要求一下,醫生多抽了200ml,完成之後,他靠在椅背上,一陣暈眩,他突然冷笑了幾聲,口中呢喃著,要不然都給她吧,這樣自己就可以解脫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拖著這條殘缺的身體走回病房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鬼使神差般地把自己的驗血報告單團成了一團扔在了剛剛輸好血的吳媽面前,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般,他「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自認為兩個最愛自己的女人,竟然是兩個騙子。
他放聲大笑,而吳媽把報告單平攤下來以後直接下了床,爬到了傅思臨的身邊,「不是這樣的,少爺,你聽我解釋。」顧不得虛弱的身體,吳媽幾乎是聲嘶力竭地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傅思臨抬起頭,目光空洞而又茫然,他神色渙散,落在吳媽身上的目光早已經失去了焦距,片刻之後,他終是掀了掀自己的唇瓣,「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吳媽知道自己無法再把這件事隱瞞下去了,滿臉都是淚水,她頓了頓,自己先站起了身,搖搖欲墜的身子倚著傅思臨試圖想讓他從地上站起來,只是一切的努力卻都是徒勞。
「好,」她的聲音沙啞不堪,像是被濃烈的煙燻過一般,失了力氣,她只能重新癱軟在了地上,「二十幾年了,我和傅沁終於還是沒有能夠繼續隱瞞下去。」
吳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地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雲淡風輕一些,因為剛剛才輸完血,她只覺得自己的面前一晃一晃的,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可是知道手臂酸痛無比,她的手裡依然空空如也。
平靜了一些之後,吳媽重新開口道,「我和傅沁其實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我們一直有一個相同的夢想,那就是從村子裡走出去,不同的是她出生的家庭在我們當地已經算得上是富豪了,而我只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她咳嗽了幾聲,苦澀的感覺開始在她的心底不受控制地擴散與縈繞,「後來我們真的出來了,她找了一個設計師的工作,我就只是個保姆,她發展地越來越好,而我卻越來越卑微,不過,她一直會在我的生活上資助我。」
「再後來,傅沁認識了一個英俊帥氣的男人,他就是陸璟淵,我見過他,我承認那樣的男人對誰來說都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力,傅沁愛他愛地痴迷,卻不想那個男人其實已經是一個有婦之夫了。可是傅沁不甘心啊,這麼好的男人怎麼可以不屬於自己呢,況且那個時候的她已經為了這個男人付出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甚至連自己的父母她都直接斷絕了聯繫。」
說到這裡的時候,吳媽的身體已經有些難以承受了,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一點之後,她直起身子,繼續說,「即使是有傅沁的資助,我的日子也並不是好過,那個時候家裡給我找了一個男人,我理所當然地嫁給了他,兩個月後就懷上了孩子。傅沁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這件事情,她找到了我,給了我一筆錢,然後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幫幫她,她一定要奪回那個叫陸璟淵的男人,甚至不惜用懷孕來欺騙他,她在我面前哭成了淚人,想到她之前對我的照顧,我的心一軟,直接就答應了她。」
「說來也可笑,」吳媽冷笑了一聲,狼狽不堪的面容上忽然多了一絲可悲的色彩,「我找的那個男人是個見錢眼開的主,為了過上好日子,他當著傅沁的面保證一定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傅沁那段時間用懷孕作為理由沒有讓陸璟淵碰她,快要生產的時候,她和我一起去了我們那裡的醫院,並且買通了所有的人,抱走了我的孩子。」
「我不知道陸璟淵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與他自己的兒子陸琛熠相比,他並不是很喜歡你,不過他也沒有對傅沁做出些什麼,而是繼續待在她的身邊,跟她保證,自己一定會離婚娶她的,」吳媽說著,看了傅思臨一眼,自始至終,他都低著頭,保持著相同的姿勢,「可是沒想到,在陸琛熠還沒有從那個家庭脫離的時候,他的妻子發現了他的事,聽陸璟淵說,她表現地很平靜,不哭不鬧,她採取了相同的方式來報復他。」
「兩個人相愛相殺,只是他的妻子在出軌的過程中真的愛上了那個男人,甚至為了他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後來,陸璟淵直接離開了這個城市,拋棄了自己的兒子,一個人去了國外,」吳媽咽了咽口水,把那種噁心嘔吐的感覺壓了下去,「那個時候,你的性格已經開始變得極端了,原本我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你,可是傅沁卻不同意,她說陸璟淵走了,你是她唯一的精神寄託了,所以,她就像是一個強盜一樣幫你扣在了身邊。」
傅思臨終於有了反應,他抬起頭,眼神中有無法琢磨的暗流在涌動,「所以,自始至終,我都只是一個利用工具,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