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季言默:我不是過客,是個歸人(2)(1/2)
「佳佳,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麼?」
我分明地感覺到劉佳佳的身體莫名地一顫。然後她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說,「我的父母出了車禍。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我無法想像劉佳佳是在用什麼樣的心態跟我說這句話,此刻的她,極力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可我卻依然可以感受到她心底的風起雲湧。
她所面對的是自己父母啊,她又怎麼可能不為他們擔心。
我想。如果不是因為晚上沒有到她那邊的車票,我恐怕已經第二次失去了她了。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安慰她。想了想,我輕聲地說。「吉人自有天相,佳佳,他們會沒事的。」
劉佳佳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然後便徹徹底底地陷入了沉默當中。
這一晚。我和她都沒有睡。
我從來都沒有覺得等天亮會是這樣的煎熬。
就在我體力快要透支的時候,我終於看到天際泛起了一抹亮光。
我和劉佳佳買了最早的一輛車票,然後便直接朝著她父母所在的醫院趕了過去。
我們到底還是來遲了一步。
劉佳佳的父親已經去世。而她的母親也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大概,她是因為放心不下劉佳佳。才會艱難地存活著吧。
我用不遠都忘不了劉佳佳母親的那種眼神,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劉佳佳的母親最終只是微弱地在劉佳佳的手背上拍了拍。「對不起。佳佳,媽媽無法見證你的幸福了。」
那一刻,劉佳佳苦心經營的心理防線全部崩塌,我幾乎可以聽到她的心臟急劇跳動的聲音。
咚!咚!咚!
緊接著,又慢慢地減緩了下來,直至最後,趨於靜止。
劉佳佳直接癱倒在了地上,那一刻,我突然發現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我甚至都無法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告訴她,「佳佳,不要這樣,你還有我。」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剎那之間陷入了恍恍惚惚的狀態,她的雙眼空洞而茫然,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焦慮。
哭了,敗了,才足夠蒼涼。
此時的劉佳佳,遠不是用這樣的一個詞語就可以形容出來的。
偌大的房間裡,只有三個人,一個殘了,一個崩潰了,一個死了……
等到劉佳佳的哭聲漸漸止住,我才看著她說,「佳佳,不要這樣。」
劉佳佳努力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她就直接撲到了我的懷裡。
她孱弱的身體不停地顫動著,我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到她接近窒息的絕望感。
我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一隻手輕輕地在她的後背拍動著,「不哭了,佳佳,你這樣,你的父母就算離開了,也會很難受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劉佳佳終於慢慢地緩和了下來,緊接著,她就開始陷入了不說話的狀態。
無論我再跟她說些什麼,她只會用點頭和搖頭來回應我。
我知道她很難受,所以,不論她選擇用什麼樣的方式來發泄,我都會一直守候在她的身邊。
劉佳佳的親戚不多,在聽說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便索性不再往來了。
我想,人性之冷漠,不過如此。
劉佳佳處理好父母的後事之後,便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只是,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不願意開口。
那段時間,我帶著劉佳佳到處旅遊,那時候的她,很辛苦,既要調節自己的情緒,又要帶著我做恢復練習。
在我終於可以不用藉助任何人的力量正常地行走時,劉佳佳破天荒地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她說,「言默,你終於成功了。」
我想,她願意開口,那就說明她已經從那段傷痛當中恢復過來了。
我帶著她回到了她的故鄉,並且正式向她求了婚。
她接受了,然後我們便理所當然地走到了一起。
我和劉佳佳舉辦婚禮的前一天,顧知沫和陸琛熠都來了,那天我們發生了很多的不愉快,最後,劉佳佳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了下來。
我不得不承認的是,那件事情確實是劉佳佳的錯,因為她的扭曲事實,陸琛熠一腳踢在了顧知沫的腹部,導致顧知沫當場流產。
顧知沫不怪她,我卻無法讓這件事情從我的心裡抹去。
所以,從這段經歷過後,我便強迫著自己斷了和陸琛熠與顧知沫的來往,不過有時候,我還是可以從報紙上雜誌上看到與他們兩個有關的消息。
他們兩個似乎並不順利,總是會被各種各樣的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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