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胭脂硃砂(2)(2/2)
「你明明就什麼病都沒有,為什麼要謊稱藥不離口,病弱不堪?我還以為,自己真的要嫁給一個病秧子了呢。」
仍舊流連她一身的雪膚如玉,大掌在她腰際輕輕徘徊。
這話,她問過他一次了。可他上次並沒認真回答她。現在,看著靠在他胸膛上的姑娘,他同她說,「因為,想早點從宮裡搬出來。」
她又從他胸膛上抬頭,看了看他,只覺這人生得丰神俊朗,一身清泠若天人之姿。
她愈發好奇了,他的母妃,該是怎樣的傾城傾國。
「因為你母妃?」
他也沒瞞她。輕輕應了,「嗯。」
他雖沒有多說別的,可葉棠明顯感受到,他幾乎立刻變得低沉了許多。
葉棠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因為她也沒見過自己的娘。
嘆了口氣,重新趴回他胸膛上,緩緩閉上眼睛,「我出生沒兩天,娘就走了。都是因為我,要不是為了生下我,她也不會------」
所以,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沒正式過一個生日。
他聞言,目光落在她發頂,輕輕撫了撫她的背。他又說,「葉棠,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既然自小沒有母親,如今又嫁了我。你的一切便都是我的。除了我,誰也不能碰你絲毫。將來,我若不在,你務必要替我照看好自己。否則,本王饒不了你。」
她似乎有些困了。隨口問了一句,「你不是沒病嗎,為什麼會不在?」
蕭池沉默片刻,才說,「我說的是萬一。萬一------」
他向來運籌帷幄,如今竟也怕了萬一。
他的手順著她的曲線往下一滑,在她腰上輕輕一捏,「本王的話,你可記住了?」
她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嗯。」
她許久沒說話,他以為她睡了,剛閉上眼睛將她抱著。沒想到又聽她打了個呵欠,說了一句,「驚瀾。其實,我早就見過你。」
他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她,大掌溫熱,正穩穩貼在她身上。
隨口一問,「是嗎,在哪?」
他原本以為她要說暮春宮宴那次,她只顧一路追著腳邊的小燈跑,莽莽撞撞碎了他拿在手裡的水晶雕像。
其實,對於當時的她。他是沒有什麼印象的。只當是一個冒失丫頭而已。若非她說她哥哥是葉修庭,他怕是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撇下一地碎片不要,直接就走了。
沒想到,她趴在他胸膛上。說的卻是,「那天,街上,你掉了東西------」
其實,早在更早的時候。她就見過他了,只是他依然沒有什麼印象而已。
他在等她說完,誰知,她卻說睡就睡著了。
「葉棠?」
她只哼了一聲,便又睡了過去。
他看著趴在他身上沉沉睡著的姑娘。忽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為人,一向低溫,很難與誰熟悉熱絡。可這才多久啊,當初不屑一顧的小丫頭,被他稀里糊塗娶了回來。又稀里糊塗當了寶。似乎只要一抱,他就不想鬆手。
一年不到時間,他卻覺得像與她過了許久了。
最初時候,暮春宮宴,是她不經意的蜻蜓點水,他心裡漣漪一片而不自知。而後,究竟是如何風生波瀾起,她又如何在他心裡滔了天,早就不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