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可口可心(2/2)
她卻撐著他的胸膛,有些無所適從,絲毫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這事,從來都是他主動不是。
「你,你-----」
九王爺乾脆拿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襟扣上,說,「寬衣。」
她一下就抽走了小手,「不會。」
他看著她那樣子卻笑出了聲,「不會?那是誰給本王擦的身子?」
她已經不容他多說,又拿眼睛瞪他了。水靈靈的,似乎只要輕輕一眨,便要有清瑩滾滾而落。
他倏地抱著她起身,與她對面而坐。他等了許久,葉棠才終於明白,她若是不給他寬衣,他們就要這樣坐一下午了。反正他什麼時候都不疾不徐,也似乎總有時間。而且,惦記著晚上要出門的也不是他。
他真的讓人討厭不起來。無論說什麼做什麼。或者乾脆就這樣坐著,什麼也不做。
好一會兒,葉棠才往他身邊挪了挪,低頭埋進他懷裡,咬開了他襟上的扣子。
她的手搭在他身上,他突然就失了耐心,將她一托,讓她落在自己身上。
大掌探進衣襟,在她身上滑過,惹得她低聲嚶嚀,輕輕一顫。他突然發現,與他在一起,她似乎變了許多。至少,她的身子是這樣。
雖然依舊有些生澀害羞,可是明顯已經能承受他許多了。趕上他動作大一些,她也不再哭著說難受說疼,多半會斷斷續續喚驚瀾。
「驚瀾----」
她又叫他了,不過是他剛剛又忘了控制力道。
他背上滲了薄薄一層汗,一聽她的聲音,便愈發不想停。她這會兒叫他無非是叫他出去一些。
「乖,你可以的。」
他太灼熱了,她又太生太嫩,緊緊將他裹著。她甚至可以清楚感受他的一絲一毫。
將她的腰一按,她靠在他懷裡直說燙。
她一直睡到晚膳才肯起,若非與和風說好了晚上一起看花燈,她怕是還要睡。
蕭池本不想讓她去了,可拗不過她執意。且一邊穿衣服。一邊又囑咐了他好幾遍,不許他跟著。
蕭池勉強算是答應了。
門口,他隨手替她拿了一件披風,白色細絨,什麼都不嵌,輕薄又暖和。
燈火闌珊里,葉棠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依舊是一身素白。她知道,他不僅衣淨,人也淨。
身如琉璃。過於日月,內外明澈,他里里外外都無暇。
浮世滔滾,他冷清冷靜得像獨自輾轉了千年,卻仍舊與喧囂紅塵格格不入。他早就將自己修的足夠通透,足夠溫潤和堅定,也足夠她身心交付。
葉棠低頭,老老實實站著,正看他立在她面前給她仔細繫著披風的帶子。
他未能盡興。她卻有倦色,打了個呵欠,道,「九王爺,這都春天了。」
春天了,連晚風都多了幾分溫柔。
她的意思是她不想穿,長街上熙攘熱鬧,若走走跑跑,她就要嫌這東西礙事了。
他當然明白。也當然不會讓她脫下來,只隨口應著她,「嗯,春天了。」
手上沒閒著,還是將披風的帶子給她系好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常五,她這幾日常常想起許芳苓來。喜歡一個人,眼神是瞞不住的。許芳苓的心思,葉棠一早就知道了,她喜歡自己面前這個男子。
先前她沒放在心上,這會兒倒是想問問他了,「九王爺。」
系好披風,他將她上下一打量,甚是滿意。這樣應該就不會冷了。
「嗯?」
「我要問你一件事。」
「嗯。」
若她沒聽錯,他剛剛說喜歡她來著。
「若說與你相識吧,是許姑娘早了我十幾年,再說這長相吧,我似乎也比不過許姑娘。除了將軍府小姐的身份,我似乎沒有哪裡比許姑娘強了。可你生來就是皇嗣。也是不在乎這些聲名地位的。我就是想問問你------」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曾經想都懶得想的問題,如今又為何費心拿自己與許芳苓比較。
葉棠還沒說完,蕭池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對於許芳苓,他隻字未提,打斷她道,「因為啊,這葉小姐,可口又可心。」
葉棠身上披著他給的小披風,雙手背在身後。聽了這話,眉眼低垂,染了笑意。
笑歸笑,有一樣東西,她雖未曾再提,可一直都好好收著。上面寥寥,不足百字,字字是他親筆。此刻,紙上一角。便悄悄被她捏在手裡。
終究是收好了,再抬頭,她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這九王爺似乎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夏天衣裳不過分薄,冬天衣裳也不會特別厚。
他好像不會冷,也不會熱。
她不由問他,「九王爺,你冷麼?」
他一怔,隨即笑說。「嗯,冷。」說著將穿的毛茸茸的姑娘往懷裡一抱,嘆道,「這樣麼,倒是會好一些。」
難得她要出門,心情似乎不錯,靠在他身上,順勢環了他的腰。
她本來就快要出門了,房門正開著。和風等了許久不見她出來。乾脆來喊她了,這一過來,便看到這一幕。
和風深知自己來得不是時候,可已經晚了,葉棠已經看見他了。她一下就推開了還旁若無人的蕭池,「那個,我要出門了。」
她說完就要走,偏偏又被他堵著。
蕭池又跟她說,「等你回來。有東西給你看。」
她一臉好奇,「什麼東西?」
話一出口她有些怔忡,似乎一下回到了歲末那天,他也說有東西要給她來著。可她最後拿到了什麼。眼神一,她沒再說話。
先前,她往城牆上一站,一句既慕修庭,九死未悔,氣得他差點將整個書房都毀了。連帶她幾十日的心血。
這些日子,她雖沒提過,可她再也不主動去書房,只肯窩在房裡的那張精簡書案前。他明白她心裡還有個疙瘩,便陪她在房裡案前坐著。
可其實,那書房早在年前最後一日便被他復原了,她的瓶瓶罐罐都回到了桌子上,一隻都不少。他的筆力,模仿起她來,幾近以假亂真。
新的書架也仿照原來的做好,早就送了來。只不過還差兩隻泥人往上一放,便完完全全與原來一模一樣了。
還有那個被她摔碎的棠花釵,也一併被他粘好了。
「等你回來就知道了。」
她也未追問,挑眉一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