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他醒了(2/2)
鬼使神差,她居然伸手摸上了他的胸膛,柔胰若無骨,輕輕撫過他。似乎,他總是將她的便宜占盡,她總算可以趁他不知道扳回一城了。
從心動到心顫,雖悄無聲息,卻的的確確早就在冬日草長鶯飛,一發不可收拾了。
葉棠手下一頓,忽然想起來,他前幾日才給她遞了休書,他們已經不是夫妻了。白了他一眼,又冷哼一聲。
倒是也沒將他扔在地窖里不管。只不過就是手裡布巾濡了水,擦在他身上多用了些力氣。
一咬牙,乾脆將他的襯褲也給褪了下來。
布巾又沾了水,她看著床上精健的男人。
「哼,想不到,九王爺你也有今天。」
想她傷了腳,縮在床上一連幾日都下不了床,承蒙他悉心照料多日。如此一來,她也好互不虧欠。
她擦得仔細,他的手指她也沒放過。將他身上都擦乾淨了,她順勢拿了他的手往自己手上比。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乾淨。生一層薄繭,似乎不只是因為提筆。
她還是有些不懂他,一個人畫風文風既成,便很難再變。
偏偏他,肅殺,冷冽,浩蕩,又纏綿,驚艷,悱惻。溫柔又驚心。
一筆萬里濃墨鋪陳是他,纖毫畢現色彩斑斕也是他。
「蕭池,驚瀾。」
沉穩或浩蕩,她究竟更喜歡哪一個。
他掌心依舊溫熱,手掌大出她的許多,似乎只要他輕輕一動,便能將那滑膩的小手包進手心裡。
她也就是想想而已,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動了。手指緩緩扣進她的指縫裡,而後緩緩收緊。
葉棠嚇了一跳。他,他該不是要醒了吧。那她給他擦身子的時候------
慌忙看了看他,好好閉著眼睛躺著呢。
鬆了一口氣,她又想將手抽出來。
他握得緊,她掰了好一會兒,也沒掰開。似乎夢裡,他便不知力道大小了,她越掙,他的手就越用力,直到她的手指都泛了白。
她沒忍住。說了一句,「哎呀,疼----」
他手上力明顯小了許多,她好不容易抽出了手,輕輕揉了揉。
夜深人靜,她將他的衣裳一除,信靈便從小窗里擠出去,飛走了。
將被子給他一蓋,忙了半宿,她有些累,便在他小榻邊上一趴。
趴了片刻,便又一拍床沿坐起來了。明明是她辛苦照顧他,憑什麼還要她趴在床邊上睡。
使勁將他連人帶被子往裡一推,也不知是她力氣太小,還是他太沉。總之,床上人紋絲不動。
「哼!」
她似乎篤定了無論怎樣折騰他都不會醒,於是乾脆掀開了他的被子。
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墊子麼,剛剛擦乾淨了,而且還是個肉的,趴在上面溫暖又舒適。反正他也不知道。不如------
那姑娘睡得沉了,呼吸均勻,溫軟馨香,一下一下打在他脖頸處。又是餵藥又是給他擦身子的,剛剛還使了那麼大的勁兒推他,估計是累了。
他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的姑娘笑了笑。
頭一低,他輕而易舉便吻到了她。欲伸手抱她,瞧見那姑娘埋在他肩頭居然流出了幾滴口水。
他也不嫌她,笑著伸手往她唇角一擦,又將她往自己懷裡挪了挪。
葉棠這一覺睡得沉,似乎,許多天沒睡這麼沉了。
這一夜,她窩在他懷裡,一夜好眠,連夢都沒有。直到撐著他的胸膛起來,發覺他還是昨夜的樣子。
伸了個懶腰,將他的衣裳穿好,不多時,和風就送了藥進來。
放下藥。和風看了看葉棠,又指指床上的九王爺,說,「你餵吧,我先出去了。」
和風走後,葉棠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後一口。
他咽下最後一滴,她正欲起身,忽然覺得腦後覆了一隻手。與此同時,他那唇舌也動了起來。
她一愣的功夫,那人愈發得寸進尺了。反客為主,一路攻城略地。
「蕭,蕭-----」
他終於放了她,看她臉頰被憋得通紅。
「你,你早就醒了是不是!」
他也誠實,「嗯。」
她眼睛一瞪,又忙追問,「什麼時候!」
他想了想,笑說,「昨夜。你咬開我扣子的時候。」
話是這麼說,可實際上只怕是還要早一些吧。
「你!」
她似在怪他怎麼不早說。氣呼呼起身要走。
他伸手一攬,她便坐回了床上。
她有些不聽話,不停推著他,「你放開我!」
他不過輕輕一推,她身子後傾,抵在了床畔的牆上。另一邊,他及時伸手,墊在她腦後,她正好磕在他掌上。
身子一動。她被堵在牆壁和他之間。
她終於不在掙扎了,就貼著牆邊坐著。
她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葉棠輕輕低著頭,眸子明滅幾次。蕭池看不出她在想什麼,只是盯著她看。
良久,她才抬眸問他,「和風說,你傷的很重,並且連躲也未躲。」
他聽了,收了墊在她腦後的手。一時未答。
只看了看她櫻紅色的唇,問她,「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