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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皇后被問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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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水!」趙由之不相信芷水會葬身火海,她還懷著他們的孩子,他還等著帶著那孩子,帶著芷水一起,去領略不一樣的風光!

趙由之在瓦礫之間不停的翻找。他的手上,全都被燙傷和割傷,可他毫不在意,他一遍一遍的在瓦礫之間尋找呼喚。

趙由之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到地下,聽到他的呼喚,芷水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疼得她幾乎站不住,「由之!」

她小聲的喊著趙由之的名字,直到生死一線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在趙由之心裡,她是那麼的重要。

淚,再一次為趙由之而落!

趙文修與家裡的家丁很快便趕到,趙文修看著已經變成廢墟的睿王府,眼裡閃過一抹沉痛,可見趙由之像瘋子一樣的刨土,他又急忙對家丁說,「將少爺扶起來!」

兩名家丁急忙走過去要扶趙由之起身,可趙由之卻搖著兩人的肩膀說,「快,幫我將少夫人找出來,快!」

趙文修見他一雙手已經滴血,心疼不已的親自將人拉出來,「趙由之,你給我冷靜些!」

「你要我如何冷靜,我的芷水,她懷著我的孩子!」趙由之說完,崩潰一般的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的說,「芷水,芷水!」

趙文修錯愕的看著趙由之,沉聲問,「你說什麼?」

可趙由之卻像失心瘋一般,嘴裡一直喊著芷水的名字。

趙文修見他這般模樣,也顧不得許多,走到人群之中拱手問,「各位街坊,我是當朝左相趙文修,勞駕各位一下,睿王府當真無人生還麼?」

「丞相大人,那一屋子的老弱婦孺,哪裡有人生還,只有睿王殿下一個人在外面,逃過了一劫,他回來之後,殺了這裡所有的匪徒,可是我們看的清清楚楚,那些匪徒,分明就是宮中的禁衛軍假扮而成。」

「你說什麼?」趙文修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追問道。

「那院子裡的屍體倒是都被處理了,但是我們看得分明,那些人的確是禁衛軍,而且京兆府的人親口承認,是太子殿下下令殺的。」

趙文修聽後,怒不可遏的說,「該死的,你們倆護送少爺回去,我要去聯合京都的王爺還有大臣,讓太子殿下給睿王府一個交代!」

趙文修說完,便匆忙離開了睿王府。

而此時,原本以為自己大計得成的太子,卻忽然聽聞崇睿及時趕到,不但殺了所有的禁軍,還查到了他們的身份,太子怕皇后責罵,於是躲到了他私藏美人的別苑中,喝著至純至烈的美酒,懷裡還懷抱著美人,日子過得不是多快活!

皇后得知太子干下這等蠢事,氣得直接服用了大量的阿芙蓉來止痛,然後幽冷的對雲嬤嬤說,「雲兒,讓人去將太子找回來。」

太子沒能被找回來,皇后卻迎來了以趙文修為首的,所有中立派與反太子的大臣,甚至還有皇帝的皇叔,太上王爺明王!

明王是皇帝的皇叔,因當年一心輔佐皇帝登基,從未背叛,皇帝登基之後,他又卸甲隱居避世,是以這麼多年,他都安然活著。

經年之後,當皇帝也年過不惑,兒子們紛紛封王,他也開始感念皇叔恩德,給了皇叔至高無上的封號,太上王爺!

即便有這樣的殊榮,可太上王爺依舊平淡,每日在府中養些花草,餵魚餵鳥,五年前,皇帝遭遇過一場截殺,之後他便下詔,若是有一天他出現意外情況,太上王爺可手持詔令,進宮勤王!

當然,這一切,都只有當時的福瑞與皇帝二人知曉,皇后雖有耳聞,可畢竟皇叔太低調,她竟然漏算了他。

趙文修負手而立,站在養心殿大殿中央,涼聲對皇后說,「皇后娘娘,所有人都看見歹徒光天化日之下對睿王府行兇,可他們去報案,上至刑部,下至京兆府尹,居然沒有一個官府前來相助,而且京兆府的人說,他們是受太子指使,臣等希望太子殿下出來解釋一番!」

皇后此時去哪裡給他們找太子?

「眾位愛卿未免草率了些,別人說是太子。便真是太子麼?」皇后依舊笑得雲淡風輕,只要他們沒有證據,她自然是不怕的。

可是趙文修做事,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又如何會貿然行動,就在他前往皇宮之前,他便已然讓人控制了京兆府的府尹,還有刑部的左常興,好在那些禁衛軍的屍體都在左常興手裡,京兆府尹未能搶走,他也一併得到了那些冒充江湖殺人的禁衛軍的屍體。

「皇后娘娘此言有理,臣下雖然不才,卻剛好找到了一些證人與證據,還請皇后娘娘聽後再做決斷!」趙文修說著,便對殿外的人大喊一聲,「將人證物證呈上來!」

聽到「人證物證」時,皇后的神色一凜,看向趙文修的眼眸,再也無法維持假意的和善,此刻,她只想殺了趙文修。

可,她不能!

皇后看著趙文修將京兆府尹叫出來,便知道,崇明到底辦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再看向地上那些被白布包裹的,皇后已然有些慌神。

「趙相這是何意?」皇后冷冷的睨趙文修,並且害怕的驚懼完美的掩飾她的心慌。

「皇后娘娘不是要證據麼,臣下便將證據給娘娘!」

言落,趙文修淡淡的走上前來,將那些屍體揭開,指著那些面目猙獰的屍體對皇后說,「這些,便是在睿王府殺戮的人。」

皇后的沒有將目光放在那些屍體上,她看上去似乎很懼怕,可是她心裡卻在思量,這些屍體,到底有些什麼秘密?

「皇后娘娘還是看看吧,臣下很想問問,為何守衛皇城的禁衛軍,會假扮成江湖流寇的樣子,刺殺了睿王府二十多口人命,其中,還有皇后娘娘的親侄女!」

想到趙傾顏也死在這場虐殺中,趙文修的拳頭便握得緊緊的,他還沒能來得及與妹妹和解,想不到他想等一等,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聽到慕子衿死於

這場殺戮時,皇后心裡閃過狂喜,可想到皇城禁衛軍,皇后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你說什麼?」

她沒想到,崇明會這般沒有腦子,竟然用了皇城禁衛軍的人去殺崇睿,雖然他算是錯有錯著的殺了慕子衿,可接下來,她要如何收場?

「臣下說,殺死睿王府上上下下的人,是皇城禁衛軍,京兆府尹又指證太子,說還是太子指使,刑部侍郎左常興也可以作證,太子曾親自要挾他,不許他去援救,為此,左大人甚至被打傷了。」

趙文修不懼皇后冷臉,一次次的挑戰她的極限。

皇后將幽冷的眸子轉向京兆府尹,淡淡的說,「你說,是太子指使你的?」

京兆府尹有命門握在趙文修手中,他不得不點頭說,「是的,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對臣下說,他要去睿王府搜傳國玉璽,是以不許我們去援助……」

「夠了!」皇后厲聲打斷京兆府尹,「你這般構陷太子殿下,可知後果?」

「難道,皇后娘娘要威脅臣工,不許人指證太子麼?」當朝最老的王爺,當今皇帝的皇叔在身邊家臣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走上前來,眸色涼涼的看著皇后。

皇后自然沒敢與皇帝親封的太上王爺公然頂撞,她躬身對太上王爺說,「叔父有所不知,趙相他……」

「本王不管你是哪一派,趙相是哪一派,太子殺崇睿一家這事,都得先說清楚,若不然,你便讓崇睿小娃帶著他的妻子前來,與本王看看,那本王便不追究。」

太上王爺的話,無疑是雞蛋裡挑骨頭,太子今日早朝才逼著皇帝交傳國玉璽,下午馬上就傳來崇睿一家被殺,還說是為了傳國玉璽,皇后自然知道,這一切都不是空穴來風,她去哪裡找人?

「太上王爺,臣下這裡還有一位人證,便是刑部的左侍郎,他被太子的人打傷,並傳聖旨,不許他們干涉,由著這些假扮成匪徒的官匪去殺睿王殿下的家人。」

趙文修說完,左常興便被人攙扶著走了過來,他將太子去刑部的情形說了一遍,太上王爺聽後,用龍頭拐敲著地面說,「將崇明叫出來!」

皇后被逼無奈,只好對李公公說,「李全,你去將太子叫過來,讓他與眾位大臣對質!」

她早就知道太子不在宮中,為了自己賢良淑德的美名。她這才讓李公公去找太子。

「且慢,皇后娘娘,臣下願一同前往!」趙文修自然不會讓李公公自己去傳太子,誰知道他是去傳旨還是去報信?

皇后眸色一涼,冷冷的說,「既然趙相信不過哀家,便請吧!」

趙文修與李公公離開後,大殿上忽然陷入平靜,皇后心裡思量著,要如何才能助太子逃出升天。

「太上王爺,臣下還有一事要稟,陛下稱病好些日子沒有上朝,原定的六十大壽也未如期舉行,吾等更是見不到天顏,還望太上王爺替吾等做主,讓吾等漸漸陛下!」

原以為,走了一個趙文修,她便能好好喘口氣,順便想一想,如何將太子摘乾淨,可……

「陛下重病,不願見外人……」

「便是生病,也總不見得連自己兒子遭逢大難都不聞不問,待會兒,本王帶你們去!」太上王爺說罷,再也不看皇后一眼。

皇后心裡一慌,看來,計劃不得不實施了!

可是,即便要反,她也要先將崇明摘出來,若是他們依舊咬定青山不鬆口,那她也只能走最後一步。

反正,這大月的江山,必須是她兒子的!

「太子與睿王素無冤讎,倒是崇禮日前與崇睿鬧得十分不快,他與太子交好,哀家覺得有可能是他慫恿的太子,去,將崇禮給哀家帶來!」

皇后想了想,毫不猶豫的將崇禮推了出來。

可崇禮也不是個傻子,他自然不願背下這樣的大罪,可他也不敢公然與皇后叫板,是以他沒有將皇后招供出來。

這邊大家正在看皇后鬧劇,那邊趙文修與李公公卻空手而回!

皇后見狀,不顧形象的走過去握住李公公的手腕,厲聲問。「崇明呢?」

李公公跟著皇后身邊作惡多年,自然知道皇后的心意,他苦著臉焦急的說,「太子殿下房間亂糟糟,像是被人打劫的樣子,可宮女太監都不知太子下落!」

「那還不派人去找?」皇后情急之下,鳳釵都掉了下來,瞬間,一向注重儀容的皇后,竟然披頭散髮,加上她淚眼婆娑,妝容也花。

哪裡還有母儀天下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失去孩子而失心瘋的母親。

李公公連忙躬身退了出去,派人「找太子」去了!

太上王爺淡淡的睨了皇后一眼,「既然太子不在宮中,那吾等便先去看看陛下,反正這大月河山就在這兒,太子總不能,連江山都不要了吧!」

太上王爺的話,每一個字每一句都充滿了諷刺,皇后如何會聽不出來?

「皇叔一定要看,便去看吧,陛下在病中。渾渾噩噩的,若是怪罪下來,還望皇叔多多擔待!」

這時候,是皇后最無力的時候,太子失蹤,她已經將大半暗衛撤出去找太子了,即便那些人沒有離開,在皇城之中,她也不敢公然與太上王爺趙文修等人發難,畢竟大部分的禁衛軍,還是忠於皇家。

皇后說罷,欲拂袖而去!

太上王爺冷冷的叫住皇后,「皇后娘娘這是要去往何處?」

皇后眸色一冷,那雙總是瀲灩著柔光的眸子裡,終於顯現冰冷的殺氣,「本宮的兒子失蹤,難道本宮不能去尋麼?」

「皇后娘娘且等等,給陛下看完病,臣等再與娘娘一同去尋,若不然,皇后娘娘數十年未曾出宮,只怕宮牆外的世界,娘娘已經完全看不清!」趙文修淡淡的說完話。便已經有禁衛軍出現,手握鋼刀守在大門口。

「你……陛下病重,你們便是這樣逼迫本宮的麼?」皇后顫抖的手指指著門口的禁衛軍,她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遭遇這樣的對待。

這一切,她定要討回來!

禁衛軍面無表情的守著大門,皇后終於無力的垂下手。

「太上王爺請!」趙文修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太上王爺的家臣便扶著他,一步步往皇帝的寢殿走去。

眾人簇擁著太上王爺與皇后,走到皇帝寢殿門口,自從被下毒之後,阮成恩便一直被留在皇帝寢殿,隨時等候差遣。

見到許久未曾出門走動的太上王爺,阮成恩心裡掠過一絲驚喜,沒想到趙文修竟將大月國最尊貴的王爺給請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阮成恩不動聲色的走出來給太上王爺行禮,「臣下見過太上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上王爺淡淡的掃了阮成恩一眼,他似乎沒料到守在皇帝身側的人會是阮成恩。

每個月,皇帝都要派遣阮成恩去給太上王爺號脈調養,太上王爺雖不問世事。但對阮成恩還是十分了解的,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沒想到,阮成恩竟是這樣的人。

「本王能活到今日,都是皇帝的功勞,倒是阮太醫,為何皇帝重病如此久,你卻未能找到解救之法?」

皇后的手,因為太上王爺的話而緊握成拳,阮成恩畢竟是忽然投誠的,若是他此時反水,皇后該如何自處?

阮成恩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皇后一眼,而後拱手對太上王爺說,「太上王爺,臣下愚鈍,實在找不到治療良方!」

他的那一眼,飽含深意,不管是太上王爺還是趙文修,亦或是左常興,在座的各位每一位都是人精,哪有看不清楚的道理?

可皇后卻沾沾自喜,只要阮成恩沒有招供,那她就還有一線生機。

「既然。阮太醫治不了陛下的病,那本王便找個人代勞。」太上王爺說完,便對他的家臣耳語了幾句,那家臣聽後,連忙跑了出去。

沒多大一會,那家臣便帶了一個醫者扮相的老者進門,見到太上王爺,那老者先是與他鞠躬,而後便自行去了皇帝的龍榻前,給皇帝號脈,全然沒有給皇后行禮。

可是王公大臣們,有誰不知回春堂老掌柜丁柏子,這丁柏子在京都,被譽為在世華佗!

丁柏子認真的替皇帝探脈之後,發現皇帝雖然中毒,但是一直被細心的照顧著,顯然這位多年前享譽杏林,與他齊名的阮成恩阮大夫,雖不知因何原因未曾救皇帝,但也並不是真的有心要害皇帝。

「太上王爺,陛下這病確實蹊蹺,阮太醫無治病良方也情有可原,在下從醫四十多年。也只能說放手一搏,不知太上王爺可願讓在下一試?」

丁柏子沒有說皇帝是中毒,也沒有揭穿阮成恩,阮成恩心裡掠過一絲慌亂,不明白這丁柏子到底是人是鬼。

以他的醫術,定然猜得到原因,可他卻沒說。

皇后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她不得不佩服阮成恩的高明,他下的毒,一般的大夫竟然查不出來,為此,皇后的自信心便無限膨脹起來。

「現在,證實了陛下確實得了怪病,不是本宮所害,亦非太子所為,本宮可以回去了麼?」皇后冷冷的看著太上王爺。

苦無證據,即便是太上王爺這樣尊貴的人,也不能對皇后怎樣。

他們明明知道皇后定然與此事脫不了干係,可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皇后一步步離開養心殿。

趙文修暗中派人監視皇后,發現皇后回了鳳儀宮之後,便一直沒有出來,偶爾,她的身影會被燭火倒影在窗欞上,看上去也是十分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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