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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待你君臨天下,許我四海為家 噬心蠱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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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哲替崇睿穿好衣服後,出來跟子衿說,「有,一條紅線,從手臂蔓延,離心臟不遠了!」

子衿握著手裡的銀針,悠悠長嘆,「王爺這蠱,怕是解不了了!」

剛哲與影衛神色皆是一凜,氣氛一時間變得十分沉默。

「崇睿,你怎麼了,你們快來救救他呀!」裡間傳來何絮兒痛苦的呼喊,子衿閉了閉眼,掙扎著,還是站起身來,走進內室。

何絮兒見進來的人是子衿,神色中閃過一抹冷漠的疏離,「睿王妃是麼?」

慕子衿沒有接話,她看著床上原本眉眼如畫氣質高華的男子。如今被噬心之蠱折磨得氣若遊絲的樣子,心沒來由的被蟄了一下。

但是看著他床頭與旁的女子十指緊扣的樣子,她只是淡淡一笑,這一笑,竟像是盛放之後的鮮花,轉瞬之間,便蒼涼了許多。

「我知道你醫術了得,救他!」何絮兒回頭,目光如矩的看著慕子衿,儘管此刻心急如焚,可未損她半分美容,那精緻姣好的五官,再配以如今的模樣甚是楚楚。

何絮兒。

這個女子呵!

慕子衿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雖說她貴為睿王府的主母,床上這個男人的妻子,可是與何絮兒相比,她反而更像是個外人。

何絮兒為崇睿付出一切,如今這般模樣,竟讓她這個情敵生不出半分怨恨。

情敵?

慕子衿忽而笑了,她算是情敵麼?

自然是不算的。

「賢妃娘娘可知……我若要救他,須得搭上自己的命……」慕子衿幽幽開口,語氣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她記得師叔曾經說過,南疆之南的蠱毒都十分古怪刁鑽,若想要救中蠱毒者的性命,須得找到蠱母。可眼下,蠱母在哪裡尤未可知,崇睿也等不了那麼長時間。

那麼,子衿只能按照師叔說過的方式,過蠱!

聽得「賢妃「一詞,何絮兒的身體驀然僵了一下。

「我愛他,你亦愛他,我能為他做到這個程度,你亦能……」真不愧是賢妃,說話端莊委婉,即便是指責,都說的如此委婉。

「可他愛你,所以你值得……」慕子衿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亦會如此善妒。

……

一陣難言的靜默之後,病榻之上的崇睿忽然吐了一口鮮血,那妖艷的紅刺得何絮兒心裡一痛,刺得慕子衿心裡一涼。

「求你,救他!」何絮兒轉身,忽然跪在地上。

哎!慕子衿長長一嘆,罷了,既是命,何須掙!

「把他衣衫解了,扶他坐好!」慕子衿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沒再多看一眼旁的人。

何絮兒走過去解了崇睿的衣衫。剛哲扶了他坐好,慕子衿看了一眼崇睿胸前那不斷往心臟處游移的紅線,終是不忍,取了銀針封住了崇睿胸前膻中穴和身後靈台穴。

慕子衿深深的看了一眼崇睿,對剛哲說,「我今日為他過了蠱後,你不必尋大夫與我治病,這病無藥可醫!」

「王妃……」縱是剛哲這般木訥剛強之人,似也不忍子衿如此萬念俱灰。

「不妨事,我生亦無可戀,可他卻還有大好河山,還有如嬌美眷!」慕子衿說起「如嬌美眷」四個字的時候,語態平和,了無波折。

剛哲不語。

何絮兒亦不言。

慕子衿又說,「待王爺醒後,每日還需用雞蛋為他驅餘毒,方法是取穿有紅線繡花針一枚,扎於雞蛋尖頭,並以紅線繞之,從頭到腳用雞蛋滾過全身每一處,一日三次,每次雞蛋用後需放置於盛有糯米之瓮,三日後取出銀針,將雞蛋焚之。如此反覆,直至餘毒清淨。」

慕子衿的聲音飄飄渺渺,何絮兒與剛哲凝神聽之。

子衿福了福身,道了一句,「睿王殿下,得罪了!」

說完便以唇咬住崇睿胸前紅線,並吮之。

她這是要……

難怪她說要過蠱,原來竟是要把崇睿身上的蠱毒過到自己身上。

方才她那一聲「睿王殿下」便是斬斷了她與崇睿之間三年夫妻情分麼?剛哲有些不落忍。

而何絮兒,只是靜靜的看著,不言不語。

大約一刻鐘後。

崇睿胸前紅線慢慢消退,從胸前一路回退,退至手腕處時,子衿一面吮著毒,一面取了銀針封了他手腕處的曲池穴。

崇睿痛苦的神色方得緩解。

何絮兒一顆心全放在崇睿身上,她見崇睿神色有所緩解,一顆心總算是踏實了些。

剛哲扶了崇睿躺下,回頭卻見慕子衿搖搖欲墜,剛哲閃身到子衿那處,說了一句「得罪了王妃!」便將子衿摟住,讓她免於跌落。

可此時,慕子衿早已虛脫,哪還顧得上這許多矜持。

剛哲看了子衿面色,只見一條紅線隱隱約約從慕子衿下頜處慢慢往心臟遊走。

「你這便送她回去琉璃閣安歇吧!」何絮兒沒有看慕子衿,只淡淡的說。

可一向木訥的剛哲此番居然沒有聽她一言。而是將慕子衿放到崇睿榻上,冷硬直言,「我家王妃,理應居於王爺榻上。」

「呵,何必呢?她生前未得崇睿半分寵愛,你又何必污她清白!」若是這樣的話從旁的人口中說出來,或許子衿不會如此不堪,可偏偏,是由何絮兒嘴裡說出來。

崇睿,果真是個情深意重的人呵!

恍恍中,慕子衿似乎察覺到身旁之人動了一下,她掙扎著想讓剛哲把自己帶走,可噬心的毒性太強,她不如崇睿有功夫防身,此番疼痛,卻終是讓她墮入黑暗之中。

崇睿緩緩的睜開雙眸,因染了病,那平素深如古井的眸子,如今竟有幾分說不清的混沌,似慵懶,似疑惑。

他首先看到立於床邊的何絮兒,然後……

「她……」轉過頭去,便見慕子衿雙眸緊閉著,沉沉的臥於他左側。崇睿不是不驚疑的,慕子衿素來恪守,加上之前兩人一直關係緊張,他那般討好的想要靠近,慕子衿都不許,甚至不惜威脅他,說要給他下藥。

可如今,這是怎麼回事?

剛哲「砰」一聲筆直跪下,「王爺,王妃為您過了蠱,她……」

「如何?」崇睿開口,昏迷了十二個時辰的他,嗓子乾涸,說話的嗓音低沉破碎,卻依舊沉穩。

「無藥可醫!」剛哲將慕子衿的話,原數說給崇睿。

崇睿執了慕子衿冰涼的手,緊緊握住,「去宮裡尋太醫!」

「王爺,王妃之前便省得自己過蠱有性命之虞,為了王爺,王妃說不必求醫!」剛哲不忍心將話說到絕處,那句「生無可戀」必會傷了王爺吧!

「去,尋太醫!」崇睿還是那句話,淡淡的。

剛哲不敢違抗。從窗口飛掠出去。

「絮兒,我有話同你講……」崇睿看了何絮兒,表情肅穆。

良久之後。

何絮兒面容雖與平素無異,可腳下的步子卻虛浮得緊,她抬頭看了看崇睿院子裡皚皚白雪,幽幽嘆道,「春天,不遠了!」

然後,穿過九曲迴廊,何絮兒娉娉婷婷的離開了睿王府,她亦有她的使命……

太醫來瞧過之後,顫巍巍的跪在崇睿腳邊,「王爺,王妃這毒,臣下怕是解不了,請王爺恕罪!」

崇睿的眸子緊了緊,語氣依舊淡淡,「將她弄醒!」

太醫擦了額頭虛汗,施了針將子衿弄醒,便乖乖退出寢室……

「身子可好了些?」慕子衿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淡淡的,關懷著。

「子衿,把你自己治好,我饒相府與將軍府之人不死……如何?」

崇睿說話的時候,眸子盯著子衿,想從她的眼眸里,看到些許不一樣的情緒。

「這病,我也治不了,況且,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干?」子衿淡淡的笑了,那一笑,便如蓮花盛放,水光瀲灩。

「你確定?」崇睿挑眉,及其淡漠。

「確定!」

「即便慕明軒與趙由之,你也忍心讓他們去死?」為了讓她活下去,崇睿硬著心腸逼她,他深知,子衿若然已經決定以命換他性命,便定然是存著必死的決心的。

想到她存著這般心思,崇睿只覺心疼得比中了蠱毒時還要難以忍受。

子衿亦是無言。

「你想不想看大將軍府跟相府血流成河,雞犬不留,對了,還有天香樓?」即便說著如此血腥殘忍的話,可崇睿的眸子已經波瀾不驚,仿佛那話,只是一句玩笑。

但子衿知道那不是玩笑,她從來都知道。

有些難堪的閉了閉眼,子衿幽幽嘆道,「……我盡力一試,但此蠱確實無解,若我死……睿王殿下可將我挫骨揚灰,但求放過那些無辜之人,若我生……我便還是一如既往,幫你奪了這天下。」

子衿最終,還是忍不下心!

況且,她的大仇未報,如何敢死?

「然後呢?」那句「睿王殿下」讓他變了幾分顏色,語氣也生冷了許多。

「待你君臨天下,許我四海為家!」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崇睿苦笑,「你要的四海為家,本王不想給,怎麼辦?」

子衿疼得很了,終於忍不住溢出一聲,「好疼!」

崇睿見狀,紅著眼眶將她狠狠抱住,「我不許你死,不許!」

子衿只覺心更痛了,她握住崇睿的衣襟說,「崇睿,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明知你愛別人,可我竟還是飛蛾撲火,明知我不能……」

言未落,子衿便墜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啊!

崇睿仰天長嘯,接著便急氣攻心,直接吐了血!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般無能為力的抱著慕子衿,看著她備受折磨,而他卻毫無辦法,此時,他覺得自己的生命,竟像是隨著子衿一同溜走了一般。

「慕子衿,你不許死,不許!」他將子衿抱在懷中,緊緊的抱著,他的眼眶變得血紅,神色也極為悲愴。

門外,剛哲與影衛們聽到崇睿絕望的長嘯,心裡都極為難受,整個琅琊閣都沉寂在悲涼中。

「大爺的,老子還說抓這個惡婆娘來跟崇睿換娘子,卻沒想到慕子衿這個蠢貨,居然為了救崇睿願意自己去死!」空中傳來一陣嬉笑怒罵般不正經的話語。

這先聲奪人的氣勢,這痞里痞氣的話語。不是魂歸還能是誰?

琅琊閣內所有的影衛都拔出長劍,戒備的看著魂歸,魂歸剛一露臉,五個影衛便同時出招,欲置他於死地。

「要不是看在慕子衿要死了的份上,老子今日便結果了你們。」魂歸一邊躲閃,一邊往內室竄過去。

剛哲擋在大門處,見魂歸腋下夾著的棉被裡,似乎有一張精緻而又冷艷的臉。

是,是那藍衣女子!

「別動手,這女人能救王妃!」剛哲擋下了青峰五子的劍,將魂歸放了進去。

「你說他抱著的那女人能救王妃?」魅影表示不解。

「在錦州巡防營的密林中,給王爺下毒的女人便是她!」剛哲將破雲刀收回去,破天荒的與他們解釋了一番。

魂歸便大刺刺的抱著藍衣女子走進了內室。

崇睿抱著子衿,仿佛這世界便只剩下他們,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他都不在意,他只想這般抱著她,直至天荒地老。

「幸好老子聰明!」魂歸將棉被往地上一丟,那藍衣女子便從被子裡滾了出來,但是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拔乾淨了,雙手雙腳也被反綁著。

幾人見狀,紛紛避開眼眸,不敢往女子身上看。

「魂歸。我要殺了你!」女子憤怒的看著魂歸,恨不能吃了他。

魂歸見他們皆不敢看她,便聳肩將被子給女子蓋回去,然後理直氣壯的說,「老子若不將你扒光,你給老子也下點毒,那老子不死定了?」

噗!

儘管氣氛凝重,可赤影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崇睿,老子要跟你談條件,老子沒能睡得了慕子衿,你卻將老子的修羅殿一把火燒了,老子在碎葉城還救了慕子衿無數次,現在老子又要救她一次,你說這筆帳要怎麼算?」

魂歸沒個正行的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擺在高几上的古董玉器。

崇睿聽說他能救子衿,這才將子衿放到榻上,回恢復了以往的沉靜睿智,「你想要什麼?」

「老子要你給老子建一座更大的修羅殿,還要你的驚鴻劍,外加五千兩黃金!」魂歸以為,自己所開的條件,對於崇睿而言,定是十分為難的。

可沒想到的是,崇睿竟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便爽快的答應了。

「好!一言為定!」

「艹,老子以為這世界上,沒有比老子更愛美人的人了,沒想到你竟然比老子還昏,佩服!」魂歸對崇睿豎起了大拇指,可是忽然他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你有那麼多銀子麼,你莫不是要誑老子吧?先讓老子治好慕子衿,然後再讓慕子衿下毒給老子!」

崇睿冷冷的剜了他一眼,「本王既能同意,便自有辦法給你弄到錢,一年之內,全部兌現,若不然,你可隨時取本王性命!」

「好,老子就喜歡你這般爽快的人,成交!」

「哼,魂歸,你當本姑娘是擺設麼,我都沒同意,你憑什麼與崇睿講條件?」藍衣女子冷冷的嘲諷魂歸。

「谷亦荀,你若敢不從,老子便姦殺你,老子不但要奸你。還讓他們幾個還有他們的師兄弟青峰十八子一同奸你!」魂歸畢竟還是魂歸,連威脅別人的招式都那般下作。

那被叫做谷亦荀的女子眼裡閃過一抹遲疑,不過瞬間又十分堅定的說,「他們不敢!」

「有何不敢?」魂歸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很是篤定。

「因為他們自詡名門正道!」谷亦荀恨恨的看著悠閒的魂歸,恨不得下毒毒死他。

魂歸不樂意了,坐直了身體,指著自己的鼻子說,「老子才是來自名門正道,他們的師傅是魔教長老,他們才不是名門正道,他們若干起那事來,指不定比老子還齷蹉下流!」

「若是能救王妃,我等倒也不介意,反正兩眼一閉,也就那麼回事!」赤影站出來,故意做出色眯眯的樣子,雙手互搓著要靠近谷亦荀。

崇睿見他們越發無狀,站起身來,冷冷的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谷亦荀,「姑娘,我雖不知你們為何與皇后的人結盟,可皇后能給的。本王同樣能給,只要你將我妻子治好,我不追究你出手傷我之罪,你們所求,只要不傷我大月國體,我皆可同意,可是皇后卻未必能做到,他們為了權勢,竟對自己的侄女與女兒出手,這般無情之人,姑娘也願意追隨麼?」

谷亦荀恨恨的看著崇睿,「本姑娘憑何相信你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能助本姑娘?」

「就憑皇后這般對付我,她這般害我,就是因為她怕我,這個理由,足夠麼?」崇睿說得霸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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