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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衝冠一怒為紅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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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事了?還是生我氣,不願回來!」其實崇睿心裡隱隱有了感覺,可他寧願子衿是與他生氣,不願回來,而非……

墨影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愧疚的看著崇睿,「王爺,墨影護主不利,求王爺責罰!」

墨影的話,讓崇睿承受不住的退後了兩步,卻被他堪堪穩住,他深呼吸,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涼聲問。

「是誰?」現在責罰對於崇睿而言,沒有任何作用,他要的,是結果,是希望,希望不是最壞的那個結果。

「魂歸!」

聽到「魂歸」二字,崇睿只覺氣血攻心,一口鮮血便涌了上來。

見他吐血,剛哲閃身到他身邊,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關切,「王爺!」

「墨影,集結所有的影衛,剛哲,你速去軍營找郭全福與慕明軒,讓他們集結十萬大軍!」

崇睿的眼神堅定,而且帶著濃濃的殺氣。

在裡間的絮兒聽見崇睿要私自集結大軍,嚇得鞋子都顧不上穿,跑出來拉著崇睿的衣袖問,「你在京都集結十萬大軍作甚,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你這便是謀逆的大罪!」

崇睿淡淡的避開絮兒的拉扯,冷聲對剛哲和墨影再次下令,「速去!」

「王爺……」剛哲與墨影沒動,因為他們也知道,崇睿此舉,無疑是自掘墳墓。

「去,若不踏平修羅殿,我崇睿誓不罷休!」這一刻,榕榕身體上錯綜的鞭傷與咬傷,才深深的刺痛了崇睿的心。

「崇睿,你瘋了麼?」何絮兒表情沉痛的叫他,她想叫住他,想喚醒他,他隱忍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步,如何能這般輕易便毀棄?

可此時崇睿的眼裡,只剩下唯一的念想,踏平修羅殿,救出慕子衿!

「你不必勸,我必須救回慕子衿!」崇睿舉起右手,阻止絮兒再次勸阻他。

何絮兒冷笑,「那這些年的努力,你都不要了麼?」

崇睿深深的看了何絮兒一眼,然後淡淡的說,「你不懂,慕子衿她……很重要!」

崇睿走了,何絮兒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崇睿帶走的,是她一世情深!

當初她執意要入宮,崇睿雖然心疼,卻未曾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挽回過,所以,慕子衿真的,有那麼重要麼?

何絮兒想哭,可她一滴眼淚都沒有,或許在皇宮這兩年,她的淚,早已經流成海,然後慢慢乾涸成冰。

何絮兒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片刻。然後慢慢起身,她難受歸難受,何絮兒卻知道,崇睿這般作為,無疑自尋死路,為了保住崇睿,她咬了咬牙,換上衣服,毅然走出了睿王府。

何管家先是見崇睿神色冷峻的出去,再見何絮兒失魂落魄的來,心知定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他深知,此刻何絮兒是斷然不能出去的,於是他將何絮兒攔了下來,「小姐,您不可出去!」

「你讓開,我要去救崇睿!」何絮兒聲色俱厲的看著何管家,以從未有過的疏離與強勢。

可何管家卻跪在何絮兒面前,「小姐,我心知您與王爺定然是為王妃離家出走一事發生爭執,可奴才卻聽得王妃身邊的丫鬟說,王爺與王妃並未同房,而且兩人有交易,王妃會在適當的時機離府。小姐,您還是有機會的!」

何絮兒終是回神,緊緊地握住管家的手腕,「你說,崇睿與慕子衿是假的?」

「假的,奴才多方打聽,確定他們並未同房,兩人在一起,也疏離得緊。」何管家見何絮兒情緒穩定了些,趕緊跟她保證。

「可……」何絮兒還是不敢相信,畢竟崇睿對待慕子衿的事情,看上去不像是逢場作戲!

「小姐您就別可是了,您想想,王爺以往在萬歲面前這般不受重視,好不容易這王妃出現,給王爺帶來好運,王爺自然不捨得王妃就這般離開,您且安心吧!」

「可是管家,崇睿要集結十萬大軍去救慕子衿,我怕他惹怒了陛下,陛下會殺了他。」

「小姐是想作甚?奴才可為小姐代勞,可小姐卻萬萬不能這般從睿王府出去。」何管家一邊將何絮兒拉回來,一邊給她出主意。

「慕子衿是慕大將軍的女兒,我想讓慕大將軍出面去陛下面前求情!」何絮兒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慕良遠。

何管家聽她說要去找慕良遠,嚇得冷汗直流,「我的大小姐,您可知現在皇宮上下都在找尋您的,您這般大搖大擺的從睿王府出去,不僅害了您自己,同樣也會害了王爺。」

就在兩人愁眉不展的時候,藥效解除的曉芳疾步往這邊走來,她看也沒看那何絮兒一眼,便要從正門離去。

何管家雖然也初來乍到,可對曉芳還是頗有印象,便尋思著叫住了曉芳,「曉芳姑娘,請留步!」

曉芳現在一心擔心子衿,哪有心思聽他說話,看都沒看他一眼,便要趕去子衿母親的小院。

「姑娘,睿王殿下私自集結十萬大軍,這在京都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姑娘可否想想辦法,替王爺解圍?」何絮兒見曉芳始終不理,便直接將原因說了出來。

曉芳果然停下腳步,她走到何絮兒面前,冷聲問,「王爺為何要集結十萬大軍?可是我家王妃出事了?」

「我也不知到底是何事,只是聽說王爺說,要踏平修羅殿!」

聽完何絮兒的話,曉芳直接甩來她的手,飛身而起,像一陣風一般的飛掠出去。

曉芳趕到小院時,茴香依舊昏迷著,好在趙傾顏卻是醒過來了,卻因為聽說子衿為了她,被壞人擄走,這會兒趙傾顏正坐在榻前抹眼淚。

「茴香怎樣?」

曉芳自己也是身心俱疲,可她知道,魂歸算計她時,便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對子衿下手,為了贖罪,曉芳發誓要將子衿找回來。

「受了很重的傷,大夫也不知能不能治!」蓮姨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曉芳看了趙傾顏一眼,抱拳說,「夫人,曉芳有一事相求!」

趙傾顏輕輕拭淚,柔聲說,「姑娘請說!」

「睿王殿下為了救王妃,私自集結十萬大軍。這在京都,是謀逆大罪,曉芳雖不知夫人與皇帝有何糾葛,可眼下要救王爺,只能夫人出面去求皇帝,若不然,王爺危已!」

聽她這樣一說,趙傾顏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的起身,疾步前往內室,打開箱子,將那枚她一直藏著的白色龍紋玉佩找出來,急切的對蓮姨說,「你且在家中照顧茴香,我去去便回!」

蓮姨不放心,拉著趙傾顏的衣袖說,「小姐,您一個人去皇宮,我不放心!」

趙傾顏安慰的拍了拍蓮姨的手說,「他不會讓我有事的!」

蓮姨這才沉默退下,可神色卻甚是擔憂。

現在對崇睿而言,每一秒都彌足珍貴,曉芳也顧不得趙傾顏與蓮姨之間的隱晦,急切的說,「時間緊迫,曉芳送夫人一程。」說著,便拉著趙傾顏飛身出去。

崇睿與剛哲很快便找上郭全福與慕明軒,兩人聽說子衿被一個魂歸這樣一個下三濫的人劫持,均是義憤填膺,二話不說,當時便集結了十萬大軍,與崇睿一道,千往京都以西十五里處的修羅殿總部。

趙家的人最先探到動靜,聽聞崇睿集結十萬大軍,趙文修又驚又怒,當下趕往皇宮求見皇帝。

他將崇睿集結十萬大軍的事情跟皇帝簡單的說了一下,卻給不出緣由。

經過這許多事之後,皇帝對崇睿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變,他並沒有馬上下令阻殺崇睿,而是下令,讓李德安著人去調查原因。

趙文修擔心崇睿以此逼宮,苦口婆心的勸告皇帝,「陛下,若是睿王殿下真存著野心,京都危已啊!」

皇帝沉吟了片刻,涼聲說,「先去探查!」他始終相信,有子衿這般賢惠的妻子在身邊,崇睿不會這齣這般有失水準的逼宮事件。

趙文修又急又怒,卻敢怒不敢言,只得站在原地干著急。

「陛下,宮門外有一布衣女子,攜龍紋玉佩求見陛下!」自從福瑞失寵,這位李公公便成了皇帝身邊的一大紅人,剛交代完侍衛,便收到消息,趕緊來跟皇帝報告。

可他畢竟不如福瑞陪伴皇帝的時間多,對趙傾顏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也不認識趙傾顏。

站在皇帝身邊的福瑞卻看了趙由之一眼,神色間也有諸多的猜疑!

見到龍紋玉佩,皇帝激動的站起來,「速去請進來,對了傳朕的步攆,將人直接接到養心殿。」

皇帝激動地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坐立難安的在案前來回走動。

見他這般激動,趙文修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那個人,極有可能是趙傾顏。

可他不動聲色的等著,只要皇帝沒叫他退下,他便有機會看清楚,他這個妹妹,矜持了這麼些年,為何忽然在這個時候出現,要面見皇帝!

步攆很快便抬到養心殿門口,從步攆上下來的,不是趙傾顏又是誰?

趙傾顏見到趙文修,也有片刻的錯愕,可她卻極淡漠的越過他,走到皇帝跟前,跪下給他行禮。

「傾顏,我與你說過,不管在萬民面前,還是我一個人面前,你都不需拜我。」皇帝虛虛的扶了趙傾顏一下,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對趙傾顏說話,居然帶著些許卑微的討好。

「皇上,民婦有事相求不敢起身!」趙傾顏依舊如同二十年前一般,倔強的跪在皇帝面前,始終恭敬。

「我猜,你是為崇睿的事情來的吧?」皇帝苦笑,他苦等十八年,趙傾顏來見了他兩次,一次是為子衿,這次想來也是為了崇睿。

趙傾顏看了趙文修一眼,眼裡閃過一絲厭惡,她知道。此事定然與他有關。

「皇上,子衿被人擄走,王爺也是一時情急方才集結了十萬大軍前去解救,傾顏願用傾顏的命為睿王殿下擔保,他絕對不會威脅京畿安全。」趙傾顏每說一個字,都會看趙文修一眼,眼裡的疏離與防備,完全不像是兄妹。

趙文修眉頭跳了跳,並未說話。

「你是說,子衿被修羅殿的人擄走了?」皇帝聽後,也是十分激動。

「是,若陛下願信民婦,民婦這便回去等著,若陛下信不過,可將民婦關押起來。」趙傾顏甚至連一句軟話都不會跟皇帝說。

可她越是疏離,皇帝便越是在意。

「你先回去,我會讓人給他送通關文書,子衿的事,崇睿日前與我提起過,我相信子衿那孩子吉人只有天象,不會出事的,你也別太擔心。」不管趙傾顏如何冷淡,皇帝待她都極為熱絡,甚至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趙傾顏恭敬的謝恩。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大殿。

趙文修在趙傾顏離去之後,跪在地上,深深的磕頭,「陛下,傾顏她……」

「你不必說,朕豈會不了解她?畢竟當年是我們虧欠她在先,這事不怪她,不怪她。」皇帝看著趙傾顏離去的背影,眼裡只有深深的迷戀。

曉芳及時將通關文書送到崇睿手中,有了文書,崇睿十萬大軍一路長驅直入,到達修羅殿總部時,是下午時分,血染的夕陽下,崇睿一身戎裝,坐在他的愛馬上,冷冷的看著傳說中的江湖第一殺手組織的巢穴。

修羅殿總部與其說是樓,不如說是塔,一種邪氣森森的十層高塔,靜默的矗立在山澗中,或許就是因為樓里的人都為殺手,這座江湖文明的修羅殿周圍,也縈繞著一股森森然的殺氣,在夕陽下黑沉得愈發詭異。

朝廷與江湖。歷來便是兩個天地,朝廷不會過多的干涉江湖事,可江湖中人也不能隨意踏足朝廷,更不遑說直接與朝廷對抗。

而修羅殿,不但與朝廷對抗了,還公然擄走了王妃。

魂歸寒森森的看著城樓下的崇睿,他是真沒想到,崇睿居然為了慕子衿,能在一夕之間集結十萬大軍。

「大當家,怎麼辦,若是硬拼起來,我們的人根本就打不過,朝堂可是有十萬大軍啊!」魂歸身邊站著一個蓄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他是修羅殿的軍師還有管家毒蠍。

魂歸陰森森的笑,「誰說要與他硬拼?都撤了,找機會再收拾他!」

「大當家,這可是您數十年的心血啊,您怎捨得,那睿王妃左右不過是個女子,將她還給睿王爺便可以了呀!」毒蠍早就告誡過魂歸,色字頭上一把刀,可魂歸總是不聽,這下卻真的應驗了。

魂歸的眸子閃過一絲不耐,若是慕子衿沒有這般害他。他有可能玩膩了,便將她還給崇睿了,可那小女子實在可恨,三番兩次算計他,若是不報此仇,他第一高手的威名何在?

「讓他們避到後山暗道里去,只要慕子衿在我手裡,他崇睿便不敢對修羅殿做任何事!」魂歸吩咐完,便將子衿打暈,帶著她往後山掠去。

作為先鋒官的慕明軒對著修羅殿一連三次喊話,皆無人出來應戰,崇睿旌旗一揮,下令攻城。

他們打開殿門時,偌大的修羅殿裡,一個活物也沒有,崇睿怒極,下令將這座巍峨的塔樓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赤影與紫影在後山發現魂歸與子衿行蹤,兩人分頭行動,一人纏著魂歸,一人下山來與崇睿報信。

紫影冷冷的站在山頭,鋒利的寶劍直指魂歸,「魂歸,放下王妃,你或可活命!」

「笑話,即便你師傅來了,也未必是老子的對手,何況是你!」魂歸一手扣著子衿的脖子,冷冷的看著紫影。

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悠然轉醒的子衿輕笑,「日後,江湖上便再也沒有修羅殿了。」

魂歸咬牙,他以為子衿在他手裡,崇睿定然不敢輕舉妄動,沒曾想,那個瘋子,居然敢放火燒了他的修羅殿。

「崇睿,我與你梁子結大了!」這句話,魂歸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紫影冷笑,「魂歸,你若敢對王妃不敬,我們青峰山十八子,定與你不死不休!」

「你們,居然真的是青峰山的人!」魂歸咬牙,有種遇見宿敵的怨恨。

就在此時,紫影忽然出手,快如閃電的攻向魂歸,右手狀如鷹爪一般探過來,想將子衿搶奪回去。

魂歸冷冷一笑。忽然拔出軟劍,直直的刺向紫影。

子衿見他出手比紫影還快,又急又怒的出聲,「你若敢傷了他,我便讓你此生都無法解毒!」

子衿的話,讓魂歸出招時慢了兩分,紫影找准機會,便是一掌拍在魂歸肩膀上,魂歸吃痛,再次將子衿打暈,帶著她飛身逃走。

紫影追出去十餘里,仍未發現魂歸蹤跡,倒是崇睿與赤影,不多時便追上了他。

「王爺,屬下失職,讓魂歸跑了!」

「他功夫在我之上,你拿不住他也是正常……可有見到她?」崇睿遲疑了一會兒,才問出口。

「王爺,王妃無恙,我與魂歸纏鬥時,王妃以言語擾亂魂歸,我還打了他一掌,我聽王妃之意,她顯然是給魂歸下了極為刁鑽的毒。魂歸很是忌憚。」紫影如實將子衿的近況告訴崇睿,崇睿聽後,總算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子衿這般聰穎的女子,怎麼會被一個小小的魂歸左右?

「既然王妃尋得生機,你們便繼續追蹤,直到找到王妃為止。」雖然子衿有辦法對付魂歸一時,可長期以往下去,她未必能在魂歸那裡討到便宜。

崇睿蹙眉看著天邊那一抹抹絢麗的雲彩,久久不言。

在魂歸帶著子衿逃亡的時間,崇睿馬不停蹄漏液趕往靈台山,將皇帝的手諭交到明覺大師手上,「大師,慕氏被修羅殿第一殺手魂歸帶走,崇睿懇請大師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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