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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入主北荒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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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綁好之後,他才叫他妹妹,「蜜兒,你閉上眼睛,哥哥殺了這毒婦人!」

蜜兒倒是十分聽話,哥哥讓她閉眼,她便藏在母親懷裡去,真的不敢再看,莫成見妹妹準備好了,撿起香雲掉在地上的長劍,狠狠一咬牙,便將劍插到香雲的胸口。

那香雲連動彈都沒動彈一下,便沒了呼吸。

就在他們被香雲劫持的時候,崇睿幾次想要衝破城門,可是奈何城中百姓太多,他不願傷及無辜,便遲遲沒能成功。

可是莫勝輝知道,崇睿若是想殺他,不過就是片刻之間的事情。

果然……

他剛這般想完,黃影便在崇睿大軍的掩護下衝上城樓,拎著他的衣領子便要往城樓下丟。

「等等,王爺,我們可否談談?」

這時候才談,莫勝輝到底有沒有誠意,崇睿不得而知,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崇睿也沒有辦法攻城,他若不想傷到百姓,便不能強攻,可是那些一片好意的老百姓,崇睿真不知如何打發他們走。

「好,莫大人請說!」從頭到尾,崇睿都一直稱莫勝輝為莫大人,可見他並不將自己視為朋友。

想到這裡,莫勝輝不由得心裡打鼓,他不知自己所求,崇睿能否同意,畢竟剛才……

莫勝輝看了子衿幾眼,而子衿始終淡淡的看著崇睿,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存在。

莫勝輝一咬牙,開口對崇睿說,「王爺,我母親與家人全部在一個女殺手手裡,現在她一定挾持著他們在城守府中,你們只要去將我母親妻兒救出來,我一定親自雙手打開城門,而後跪迎殿下進城。」

崇睿淡然一笑,「跪迎不必了,只要你將城門打開,讓我們不傷一兵一卒,不傷一位百姓進城,本王便感激不盡。」

言落,崇睿一招手,墨影與魅影便翩然飛掠進城,那些弓箭手眼睜睜看著他二人從他們頭頂飛過去,心裡卻都在思量,若是他們真的強攻,以這兩人的身手,他們能不能攔截得下來?

時間依舊在等待中煎熬著,北荒冬天的白晝十分短暫,黑夜異常漫長,申時剛過,天已然開始暗沉下來,崇睿看了看天,若是再不能進城,今晚上便只能迎著暴風雪在城外度過了。

好在不多時,墨影與魅影便帶著莫家人飛身回來,只是除了莫家那位公子,其餘三位都已然暈倒。

莫勝輝見狀,跪伏在地上對崇睿說,「王爺,我對不起您!」

崇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說,「開城門吧!」

城門打開之後,那莫勝輝倒也算是條漢子,雖然崇睿並未要求他跪迎崇睿進城,可他還是下跪相迎。

看著昔日同袍威風凜凜的從自己頭頂走過,他以一個失敗者的姿態跪在地上,莫勝輝心裡便不是滋味。

他兒子十分懂事,見父親跪在地上,也趕過來跪下,並說,「父親,我與你一同受這屈辱。」

「兒子,你記住,這不是屈辱,這是父親犯下的錯誤,是父親該承受的結果,睿王殿下當年與你差不多大,便扛下整個北荒的未來,父親希望你也能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莫勝輝看著崇睿遠去的背影,心裡一陣蒼涼。

「那如今我們能去何處?」他兒子看著崇睿的背影,心裡暗自發誓,將來我也要做跟睿王殿下一樣厲害的人物,這樣父親便不用對任何人下跪,母親與奶奶妹妹便不會被任何人要挾。

莫勝輝微微一嘆,「還能去何處,所幸當年父親將老家的房子翻新保留著,如今睿王殿下不殺父親,我們便回去吧。」

莫勝輝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城守府的方向,當年他為了出人頭地,拼命的往上爬,沒想到最後得到貴人相助,竟真的實現了平步青雲的夢想,只是,過往之事,卻都已然是過往。

他用不正當的方式得到高位,最後卻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從高位上跌落下來。

「你去雇一輛馬車,我們回家!」錦州巡防營的人全部進城之後,莫勝輝便站了起來,他拍了拍膝蓋上在雪地之中磕出的水印,深深的看了一眼城中方向,而後便轉身離開。

崇睿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知道莫勝輝心高氣傲,如今落敗,自然是要離開的,可崇睿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問,他微微放慢腳步,對身邊的黃影說,「去請莫大人,說我們會備好馬車送他與家人離去,但是本王也有事情需要他交代清楚。」

「諾!」黃影說完,便退了出去。

這邊,莫家公子剛去尋馬車,就被黃影攔下來,「莫少爺,我們與你父親有事商議,稍後我們會派人送你們回去,這裡有些銀子,幾位可在城中客棧稍等,我們不會耽擱你父親太久時間。」

「你們想出爾反爾麼?」那莫家公子甚是防備的看著黃影,不知黃影這般作為是不是受崇睿指使。

黃影淡笑,「犯不上,我們王爺有口皆碑,從未有人質疑過王爺,你若不信,可帶著你家人一同前往,我們只是想問你父親幾句話而已。」

言落,黃影將銀子收回口袋,轉身便走。

莫家公子咬咬牙,跟著黃影一路往城守府走去。

城守府中,崇睿淡淡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莫勝輝,涼聲說,「去年春天,你的金甲護衛曾追殺過一男一女,你可記得?」

崇睿一上來便直奔主題,這些都是莫勝輝已然預料到的,只是他沒想到,崇睿卻連一句多餘的客套都沒有,便直奔主題。

「王爺,是我乾的,但是為了保住妻兒老小的性命,我不能告訴王爺,到底是受何人指使。」莫勝輝對自己的作為直言不諱,可對那個幕後人物卻守口如瓶。

「我知道,那人不是崇景,但是我心裡卻不是沒有人選,只是,我需要有人給證據。」崇睿說完,便眸色沉沉的看著莫勝輝。

莫勝輝低著頭說,「王爺殺了我吧,我不會說的。」

崇睿被他氣笑了,「你明知道你求和之後,我便不會下手殺你,卻逼著我殺你,你還真是吃准了我的性子,可是有一件事,你卻不知,為了我妻子,我可以對全世界背信棄義。」

崇睿的話剛說話,莫勝輝便不安的倒退了幾步,「王爺,不會殺我妻兒吧?」

「他們參與了當年殺我妻子的行動了麼?」崇睿不答反問。

「自然是沒有,他們甚至不知我與那位結盟做下許多壞事,在我兒女心中,我一直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希望王爺能在他們面前保住我的這點尊嚴。」

莫勝輝擺擺手,連忙出聲解釋,他這一生,最大的軟肋便是家人。

哎!

崇睿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拍了拍莫勝輝的肩膀說,「北荒這麼大,你們逃不出他們的手心,你若是信得過我,便告訴我,而後我派人保護你和你的家人,我發誓能護你們周全,這樣,你也不將你主子賣給我麼?」

這……

莫勝輝心動了,若是有崇睿的庇護,相信那人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要不然,光憑他被崇睿單獨叫回來,那人便一定會殺他。

崇睿見他已然心動,再次開口說,「我們同時寫下那人的姓氏,可好?」

在崇睿說話的時候,所有影衛皆嚴陣以待,將崇睿與莫勝輝圍在中間,有了這些保障,莫勝輝這才算是安心。

兩人同時手執毛筆,在手心處寫下一個字。兩人交換給對方看後,居然一模一樣。

崇睿心裡已然有數,便用右手的大拇指,一點點的將手心的字擦掉,莫勝輝見狀,也學著崇睿的樣子,將那字擦掉,這一切,只有他們兩人能看見,到底那個人是誰,除了他們,誰也不知道。

「魅影,去後院撥一處安靜的地方,將他們安排在那裡,派人保護起來,切不可讓人對他們不利!」

崇睿坐在圈椅上,修長的手指在大腿上打著節拍,卻始終沉默不言。

曉芳擼著袖子氣沖沖的跑進來,「王爺,王爺,王妃不肯繼續做月子,趙姑姑跟她都快吵起來了。」

呃!

崇睿無法想像,她們母女兩人性格如此溫順,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站起身來。便跟著曉芳一路往城守府的後院走去。

東院。

子衿哭笑不得的說,「母親,我這都已經滿月了,做不做月子都一樣,您就不要擔心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不行,這一路上你都沒能好好休息,你必須聽母親的話,好好的休養休養身體,千萬不要落下月子病呀!」趙傾顏苦口婆心的說著,都快急哭了。

「母親,您舟車勞頓,好好去休息,我來勸她便好!」崇睿對曉芳使了個眼色,曉芳便拉著趙傾顏的手說,「趙姑姑,您就別抄心了,有王爺在,王爺自有辦法勸王妃做月子。」

趙傾顏這才安心離去。

崇睿走過來拉著子衿的手問,「怎麼不順著母親便好,這一路走來,母親心裡定然十分煎熬,你便順著她些不就好了麼?」

「王爺,你知道我的。我心裡有事,要是一閒下來,我便難過得無法呼吸,我必須要不停的做事,才能忘記那些事情。」子衿靠在崇睿懷裡,心情終於得到片刻的寧靜。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你剛生產完,便舟車勞頓,一路經受嚴寒趕來北荒,身子定然是需要調理的,你若覺得心裡不好受,我便整日陪著你,好不好?」崇睿伸手輕輕的刮蹭子衿的臉頰,說著他自己卻笑了。

子衿也是,她輕笑著拍了拍崇睿的肩膀,「你就會說漂亮話,你剛到北荒,大局未定,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你什麼都不管,卻陪我來做月子,像話麼?」

哎!

崇睿嘆息,「若是趙由之能來,該有多好!」

「王爺,我已讓芷水與表哥和離,芷水現在不是趙家人,表哥心裡定然是怨恨我的吧?」想到芷水與趙由之,子衿心裡便不是滋味。

「他不會,他懂你的心意,你先休息,我讓茴香去給你燉些雞湯喝,我去尋尋崇智,那小子從到北荒之後,便一直心事重重,大概是擔心芷水呢?」

崇睿話雖這樣說,人卻未走,打橫將子衿抱起來,便往榻上走去。

子衿踢腿,「王爺,我自己能走的!」

「我就想抱著你,今後的每一天,我都希望你不再受苦,我想將對不起的地方都補回來,雖然我知道什麼都補不回來。」

崇睿繞口令似的說了半天,子衿被繞的暈乎乎的。不由得輕笑著捶了崇睿幾下,「你真是一點沒變。」

「才離開三個多月,我能變成什麼樣子去?」崇睿說著,便將子衿放在床榻上,開始動手脫子衿的鞋襪,然後是衣裙。

崇睿的手剛碰到子衿的衣襟,呼吸便變得粗重而渾濁,他咬咬牙定定心神說,「我真是會給自己找事做。」

子衿笑著一把揪住衣襟,「你快去吧,我自己來。」

「不行,這是為夫的事,為夫自己來!」崇睿一本正經的說著,子衿聽得面紅耳赤,眼睛不知往哪裡看才好。

崇睿細心的幫子衿脫了衣服鞋襪,便合衣躺在她身邊,哪裡有要去辦正事的打算?

「王爺,您去看看崇智去吧,我自己能睡!」子衿伸手推他,可一上手才發現,他也瘦了許多。

崇睿被子衿一番輕薄,自是心猿意馬,感覺妙不可言。

「想不到幾個月不見,娘子比為夫更加饑渴,我真是……」子衿一把捂住崇睿的唇,禁止他繼續胡說八道。

崇睿順勢輕輕的咬了一口子衿的手心,子衿怕癢,便縮了回去,卻伸手緊緊的摟住崇睿精壯的腰身,「崇睿,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我不苦,這樣的日子我過個無數次,倒是你,一個人在皇宮的日子,還有趕往北荒的日子,都辛苦了!」崇睿也伸手環住子衿的腰身,滿眼不舍。

「崇睿,子歸長得可俊了,我原本以為他身子無礙,可清虛前輩說,他身子不足,需要南疆那樣溫暖的氣候還有南疆之南特有的觀音草每日浸浴,一年之後方可痊癒,我……」

子衿開始一直不提子歸,便是不想當著眾人的面哭鼻子,可是現在在崇睿懷裡,只要他們兩人在,子衿便再也忍不住心裡的苦悶,一股腦兒全吐給崇睿。

崇睿知道她心裡難受,他心裡何嘗好受,可是清虛前輩說子歸有虧損。那自然不會有假,子歸離開他們一年,便能換來以後的健康,崇睿覺得值得。

他不提子歸南行,倒是不要臉皮的說,「我兒子若是不俊,我便將他打也要打俊,要不然哪裡對得起他如花似玉的娘親。」

崇睿這情話說的觸不及防,子衿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聽明白她在變著法子夸自己後,子衿更是哭笑不得。

「沒見過你這般臉皮後的!」不過經崇睿這樣一鬧,子衿心裡倒是好受了許多。

「你放心,我們一家人以後在也不會分開,只要我在,我就會保護你們,到時候我將整個北荒治理得盡然有序,送給子歸一個大禮,讓他於太平盛世長大,再也不用經受分離之痛,他愛的,和愛他的,都會守在他身邊,一輩子不分開。」

崇睿所規劃的未來如此美好,讓子衿都忍不住心生嚮往。她靠在崇睿懷裡,聞著他熟悉的氣息,感受他胸膛因為說話而顫動,子衿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聊著聊著竟依偎在一起,都沉沉的睡了過去,這些日子,崇睿也是日夜操心,心力交瘁的思量如何打敗崇景,如何保住所有人的性命,擔心子衿如何能安然度過崇景的重重算計。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日夜不能寐,如今與子衿依偎在一起,竟覺得心情格外的平和,困意也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就這樣依偎著,才是最安心。

北荒的夜比京都的夜更靜謐,入夜之後,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呼呼的風聲,凜冽的北風拍打著窗欞,讓子衿纏綿睡夢,又幾次醒來,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竟也睡了兩個時辰。

「王爺,救命!」忽然,空氣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女聲,像一道驚雷,劃破了夜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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