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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連弩威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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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崇睿建國以來,在朝堂上第一次這般發火。

事情起因,是這樣的。

崇睿聽取完所有官員的政見之後,正要退朝,胡天建忽然跪在大殿之上,神情悲痛的說,「陛下,臣有事要奏。」

「說!」崇睿淡淡的看了胡天建一眼,淡聲說。

「陛下,自北狄建國以來,已然經歷一年半,這一年半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又無戰事波及,可皇后娘娘卻自產下太子殿下之後,便再也無所出,臣要彈劾皇后娘娘!」

胡天建說完,便跪伏在地,不敢看崇睿的眼睛。

崇睿與趙由之互看一眼,又與剛哲互看一眼,這些年,幾人早已養成默契。

剛哲站出來,冷聲說,「皇后娘娘賢良淑德,你倒是說說,她有何罪狀!」

「其罪一,皇后娘娘獨占後宮,阻礙陛下廣納賢妃,阻礙陛下與屬下鄰國的友好安邦。其罪二,皇后娘娘自產下太子殿下之後,便再也無所出,阻礙北狄皇室開枝散葉,發揚光大,其罪三,皇后娘娘恃寵而驕,對陛下不敬。」

「你放屁!」崇睿與趙由之異口同聲的罵出口。

為官一載,在座的各位官員,幾乎沒有人見過崇睿發火,更沒有見過趙由之發火,可眼下,這朝堂上最有權勢的兩位,卻同時發火。

那胡天建嚇得瑟瑟發抖,可卻強詞奪理,「陛下當年曾有言,北狄事務,都要商議而行,難道陛下不想聽聽臣子的意見麼?」

「那朕問你,朕若是廣納「閒」妃。後宮不寧,你可負責?朕在問你,皇后娘娘為何無所出,你可問過原因,她當年在大月不足月生下太子殿下,九死一生,難道不允許休養生息麼,難道朕的皇后只能作為生育工具麼?朕又問你,將朕從一個不受寵的王爺,扶持到今日的帝位,她難道不該恃寵而驕麼,眾卿可評評理,皇后她恃寵而驕了麼?」

崇睿一連串的問題,問得胡天建啞口無言。

朝臣也紛紛表示,「陛下與皇后伉儷情深,乃是我輩之楷模,胡大人為何以此事攻擊皇后娘娘?」

「陛下,臣下絕無攻擊之意,臣下一心為北狄,還請陛下明鑑!」胡天建被人一番搶白,嚇得連忙叩頭,以表衷心。

「罷了,你回家反省幾日,想清楚了再來與朕說,朕的皇后,是不是這天下最好的女子!」言落,崇睿拂袖而去。

眾臣見崇睿離去,也紛紛離開。

那胡天建見眾人都走,也悻悻的離開了大殿。

趙由之與剛哲互看一眼,剛哲冷聲說,「赤影,跟著他,看他去見誰!」

而後,兩人往內殿走去。

內殿之中,崇睿冷冽的負手而立,顯然還未消氣。

「陛下,屬下已讓赤影跟上去,相信很快便會有消息!」剛哲拱手道。

崇睿轉過身來,淡聲問,「你們有什麼看法?」

「會不會是崇景想從內部分裂我們?」剛哲最先想到的,是崇景。

可趙由之與崇睿卻都不贊同,趙由之艱澀的說,「這手筆,難道不像當年細數崇景三宗罪的趙相趙文修麼?」

趙由之的懷疑,得到了崇睿的認可,他淡聲說,「崇景固然陰險,但他絕對不舍的傷害子衿。」

這一點。即便崇睿百般不想認,卻不得不認。

「可他……」剛哲睨了趙由之一眼,沒有接著往下說。

「當年他與我攤牌,說憎恨陛下毀了姑姑一生,所以也要毀了大月王朝,我苦勸無果,不由得心生倦怠,可如今他捲土重來,目的卻是北狄,姑姑之事,陛下是最大的受害者,我倒要看看,這次他要找什麼理由!」

趙由之很是疲倦,父親的野心如此明顯,可他竟拿他毫無辦法。

崇睿淡聲說,「不管他什麼目的,他在韻城定然藏著許多人手,吩咐下去,這些日子留意韻城動向,稍有不對,即刻匯報。」

「諾!」剛哲轉身離去。

趙由之站在崇睿身邊,良久沒有開口。

崇睿說,「趙文修之事與你無關,你只需繼續做好你的事,其他無需你操心。」

「陛下會殺他麼?」當年大月朝局會走到如今這步,趙文修起著關鍵的作用,比起崇景,趙文修更加可恨。

「不,他是你的生父,是母親的兄長,你放心,即便是為了你們其中之一,我也不會對他下殺手,只是他這般針對子衿,卻是為何?」

即便他從不認子衿,可要攪亂北狄的朝局,難道真的只憑子衿一人,便能掌控風雲麼?

或許,他還有別的目的?

趙由之不知崇睿心念所想,躬身對崇睿行禮,「多謝三哥!」

「我擔心芷水,你先回去陪著芷水,最好是將她們母女接到宮裡來,有我們照護,她們會安全些。」趙文修一向看不得芷水,崇睿想了想,還是覺得將芷水帶回來比較好。

經崇睿這般提醒,趙由之連忙告退。「三哥,我這便去!」

想起過往種種,趙由之心裡便生出不好的預感,一路緊趕慢趕的往丞相府趕。

此刻,丞相府中。

一個一身黑袍身量高大的男子,站在芷水對面,芷水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慌,雙手緊緊的護著懷裡的聘婷,聘婷最是怕黑,見來人一身黑衣,她嚇得驚聲尖叫。

「閉嘴!」這聲音……

是趙文修!

趙文修幽冷的眼神像蛇一般注視著芷水與聘婷,芷水害怕聘婷惹怒了趙文修,連忙抱著她輕聲的哄。

自從崇景利用明王將趙文修趕出朝堂之後,他便四處流亡,早已沒了往昔的丰神俊逸,如今見聘婷哭鬧不休,他忽然伸手欲去抓聘婷。

「啊!」芷水尖叫一聲,連忙抱著聘婷閃身躲開。

她的聲音並未引來任何人,倒是將聘婷嚇得再也不敢哭,芷水摟著聘婷,嚇得不安後退,「來人啊!」

此時,外面躺著無數家丁護院,看起來都遭了趙文修的毒手。

「公公。您為何會出現在此處?」芷水穩住心神,為了聘婷,她不能亂!

「誰是你公公,卑賤的女人,老夫曾多次告誡,讓你離開我兒,你倒好,一路從京都將他拐騙到北荒來,老夫多次召喚他都不回京都助我奪天下,一切都是你!」

趙文修指著芷水,一臉森然。

芷水沉痛的閉眼,「由之來北狄,非我所願,當年我一心只想到北狄了此殘生,卻不曾想,會在北狄與他再遇,公公何必處處為難?」

「巧言令色!」趙文修忽然伸手欲掐芷水的脖子,可他的手還沒伸到芷水面前,就被一柄長劍隔開。

「趙文修,你竟連你兒媳婦與孫女都要殺麼?」聽到熟悉的聲音,芷水張開緊閉的雙眼,卻見到一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

熟悉,是因為曾朝夕相對許多年,陌生是因為此刻的他,一臉的落拓,胡茬滿面,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哪有一點皇室貴胄的樣子?

「崇義!」芷水護住聘婷,驚喜的喊崇義的名字。

哎!

崇義淡聲說,「好久不見,芷水姐姐!」

趙文修冷哼一聲,「好,今日你們兄妹齊聚一堂,正好免去我私下尋找,我先殺了你們,再去殺了崇睿,接著就是崇景與崇德和崇仁,你們大月皇室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說罷,他便先攻擊崇義。

這兩年,崇義一路逃亡,經歷也是十分豐富,武功自然也精進了不少,與趙文修纏鬥雖然吃力,可一時竟也勝負難分。

崇義一邊與趙文修纏鬥,一邊說,「我的皇姐,你倒是跑啊!」

哦!

芷水這才抱著聘婷往外跑,趙文修見芷水要逃,一掌拍在崇義的胸口,而後借力往芷水的方向彈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趙由之忽然從外面跑進來,一把將芷水與聘婷摟在身後,厲聲說,「沒想到,竟真的是你?」

時隔兩年,父子相見,沒有問候,只有劍拔弩張。

「趙由之,兩年不見,你就忘了為人子該有的禮數了麼?」趙文修見趙由之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裡不由得升起一團無名怒火。

由之慘然一笑,「父親要殺我妻兒,我該又什麼禮數對待父親?」

「一個賤人,你倒是寶貝成這樣!」趙文修傲慢的看了芷水一眼,芷水抱著聘婷,只覺得渾身發冷。

「道不同不相為謀,父親是要自行離去,還是要放我們離去?」趙由之十分決絕。

「哼,總有一天,你會了解為父用心良苦的!」說罷。趙文修飛身離去。

被嚇傻的聘婷見到父親,這才放聲大哭起來,趙由之心疼不已,連忙將聘婷抱過去,心肝兒寶貝的哄著。

芷水無暇顧及聘婷,連忙跑過去將被打傷的崇義扶起來,柔聲問,「崇義,你沒事吧?」

聽到芷水喊崇義的名字,趙由之抬頭驚愕的看著他,「六王爺,你怎麼在此處?」

哎!

崇義嘆息,「我四處遊歷躲避崇景追殺,終於游到北狄,原本是想去皇宮的,卻在路過時,看到你趙相的府邸,我心想,北狄的趙相,不就是你麼,我便進來像看看皇姐,哪曾想,竟看見你父親要殺皇姐,話說,你父親什麼時候這麼高功夫的?」

「不知!」說起趙文修,趙由之便十分生硬。

崇義捂著胸口狠命的揉了兩下,在芷水的攙扶下一步步走過來,伸手捏了聘婷的小臉,「小不點,真的可真好看!」

「我們,還是去宮裡避避吧!」芷水遲疑著開口,卻怕趙由之多想。

「走吧,今日朝堂有異變,三哥推斷與我父親有關,這才命我回來接你與聘婷去宮中小住。」想到父親,趙由之心裡還是異常鬱悶。

「好,我收拾些聘婷的東西,即刻便走!」芷水提起裙擺,往內室走去。

芷水走後,崇義繼續問,「你父親功夫很高,他是一直都有這麼高的功夫麼,為何這些年,竟無人發現?」

「我父親生於北荒望族,直到十五歲,祖父調任,父親這才隨著祖父遷往京都,他從未說起,但功夫應該是當年在北荒便已經學會。」關於父親的問題,趙由之也是兩年前,被子衿提醒之後才發現。

「他到底要作甚?」崇義問。

趙由之無奈望天,他若知道,就好了!

這時,芷水收拾好行裝出來,「走吧!」

有芷水在,崇義便沒再開口問,眾人一路沉默,直到去到未央宮。

崇睿得見崇義,難得激動的快步上前來,崇義原本想著,三哥這麼久未見,定然會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誰知,崇睿走過來,卻狠狠拍了他後腦勺一記,「這兩年,你都去了哪裡?」

呃!

崇義接受不了這反差,擰巴著臉說,「三哥,你不該深情款款的擁抱我一下麼?」

「我問你這兩年去了哪裡?」兄弟中,崇睿最掛心的,便是崇義!

崇義似乎不太願意回憶當年舊事,可在崇睿逼人的目光下,他慘然一笑,幽幽說道,「皇嫂被害那日,我公然站起來與崇景衝突,青山前輩料定崇景會與我難堪,便通知我出宮逃難,當時我想帶著母妃一同離去,可母妃以死相逼,逼著我獨自離開,我藏在京都賭坊之中,數日之後,原想將母妃接出來,卻在街上偶遇母親的侍婢,她告訴我,母妃已被崇景秘密處死,我心灰意冷,逃出大月,一路醉生夢死,浪蕩一個又一個國家。」

崇義的痛,崇睿感同身受。

他伸手拍了拍崇義肩膀,崇義卻笑著說,「我聽過許多關於三哥的豐功偉績,這才一路向北,想來看看三哥建立的太平盛世。」

「既然來了,便不要再四處漂泊,只要有三哥在,定然不會讓你無家可歸!」崇睿說著,終是發現不對,「你們怎麼到了一處?」

趙由之臉色十分難看,一句話也不說,芷水這才將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崇睿聽後,眸色冰冷得猶如北狄凜冬的原野。

「果真是他,可有受傷?」崇睿骨關切的問。

「三哥,我不礙事的,三嫂在麼,讓她給崇義看看吧,為了救我與聘婷,崇義受傷頗重!」芷水擔憂的說。

哦?

崇睿眼神一亮,可有趙由之在,他也不便開口問,便對芷水說,「你三嫂在母親那裡,你們也過去,將聘婷送去給她老人家想想,順便去將你三嫂叫回來給崇義看傷,對了,讓子歸來見六叔!」

「諾!」芷水與趙由之帶著聘婷往淑儀殿走去。

待他們走後,崇睿饒有興致的問,「交手了?」

「交手了!」崇義坦言。

「他功夫如何?」這才是崇睿要問的重點。

「我遊歷誅國,從未見過趙文修這般詭異的功夫,他若認真與我交手,不出五十招,我必死無疑!」

崇睿擰眉,「那我先試試你的功夫!」

說罷,兩人便打了起來。

片刻之後,崇睿才主動停手,「看來,他功夫確實不弱!」

崇義以往不學無術,功夫並不好,可這兩年倒是精進了不少,帶著傷都能在崇睿手下走三十招,可見趙文修功夫應該不在赤影之下。

「父皇,我也要打架!」聽到聲音,崇睿與崇義同時回頭,卻見一團白色身影急速而來。

不過眨眼間,他竟已然走到兩人中間,伸手便拽崇義錢袋。

呵呵!

「這小子,過來六叔看看,竟長得這般可愛,喊我!」崇義感慨,當時他原本以為子歸是活不成了的,可如今看來,好得很。

「六叔!」子歸握著崇義的錢袋子,躬身行禮,規規矩矩。

只是……

「你小子這招哪裡學的?」崇義指了指自己的錢袋子。

崇睿威嚴的輕咳一聲,「子歸……」

子歸不情不願的將錢袋子送到崇義手裡,嘟囔道,「師公拿我才拿的!」

這麼一看,卻是師公青山老人手筆,他扯崇睿的錢袋子,就跟妓館裡那些窯姐扯男人褲頭一樣順溜。

隨後,便聽到子衿低呼,「崇義!」

崇義回頭,躬身行禮,「三嫂,經年不見,別來無恙?」

「真的是你,你這些年都去了哪裡?」子衿的眼眶都泛了紅,當年在大月皇宮,唯一一個敢勇敢站出來與崇景抗衡保護她的人,就是崇義,這恩情,她記住一輩子,不敢或忘!

崇義能從子衿聲音里聽出關切,這世間。除了三哥三嫂,也沒人待他這般真誠。

「我去尋佳人,佳人卻無芳蹤!」崇義說話,永遠都沒個正行。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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