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岐山寶藏(2/2)
子衿等人互看一眼,眼神欣喜。
大門打開之後,撕狼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子衿等人連忙跟上去,可是,剛一走到大道上,所有人都覺得熱,那種熱,就像是大夏天在沙漠上被炙烤。
「先退回去,這路不對勁!」墨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拉著子衿便飛身出了洞口。
子衿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回到原點,她不由得解釋說,「這下面是火山,自然是燙的,我們只需快速通過便好了。」
雪山下面是火山?
所有人都跟在後面飛身出來,自然也聽到了子衿的話。他們從小生活在北荒,可卻從未聽說過有火山。
「地面的溫度這麼高,這附近勢必有一個巨大的溫泉,你們可有人見過?」子衿提示,就是想打消他們的疑慮。
「我見過,岐山後面有一個巨大的溫泉,泉水的溫度很高。」麗影小時候與曉芳撒潑耍賴跟著師父去過不少地方。
子衿笑說,「所以,是地熱沒錯,我們繼續前行吧!」
墨影等人互看一眼,只能再次走進去,若是只有影衛,即便火山就在眼前,他們也毫不猶豫的跨過去,可就是因為有子衿在,他們害怕出紕漏,是以做事也變得十分小心。
他們走過去時,撕狼正坐在地上休息,墨影睨了撕狼一眼,走過去摸了一下地面,居然又不熱了。
可是,路也沒了。
子衿再一次找到機關,打開之後,確是一座冰宮,裡面冰雕玉琢。最遠處矗立著一座巍峨的宮殿,子衿他們眼前看過去,有車馬,有人物有器皿,活脫脫就是一條繁華的街道。
冰與火,僅一牆之隔。
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嘆造物的神奇,再往前走,便是宮殿的入口,撕狼嗚嗚的哀鳴,耷拉著腦袋走了進去。
子衿詫異的看著撕狼,她總覺得撕狼在悲傷。
走進去之後,子衿才知,撕狼為何如此悲傷。
宮殿之中擺放著大大小小上百副冰棺,在寒氣森森的地下宮殿裡,讓人憂傷而觸目。
子衿走過去棺材的前面,拿起放在棺面上的木匣,木匣的紋理十分特殊,可子衿卻不陌生,她清楚的記得,師傅曾說過,這是前朝的特有的萬壽紋。
子衿打開木盒,裡面有一本小冊子,寫著棺材裡面的人的身份和生平,還有死因。
皇帝陛下是被大月先祖亂箭射殺的。
皇后娘娘是被玷污致死。
接著是皇子,公主,王公大臣。
撕狼進來之後,便蜷縮在一個冰棺上,黑亮的眼睛裡有點滴的淚光。
子衿跪在地上,給她的先祖,在心裡默念,「阮氏子孫阮韻煙,不顧前朝舊怨,執意要助崇睿得天下,特來謝罪。然,崇睿心系黎民,是個不可多得的君王,求先祖保佑。」
「撕狼,現在怎麼走?」赤影覺得待在一個全是死人的房間裡瘮人得慌,他只想趕緊離開。
可撕狼蜷縮著,連頭都沒抬一下。
子衿走過去摸著撕狼的腦袋問,「撕狼,這裡面躺著的,可是你的母親?」
嗚嗚!
撕狼蹭子衿的手,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孩,彷徨又無助。
子衿心裡不由得一緊,若是撕狼的母親被人葬在此處,說明近期還有人存活於世,可師父當年明明說過,阮氏族人,除了她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存活。
莫非……
「公主,你終於來了!」
冰宮之中,忽然出現一個蒼老的聲音,森森然透著哀怨,迴蕩在冰宮之中,讓人毛骨悚然。
子衿嚇得心頭一緊,她努力的控制好情緒之後,才開口問,「請問閣下可是守墓人?」
「是!公主殿下,奴才等了公主二十年,本以為已然見不到公主,沒想到,竟還有機會再見一面,真好!」
因為回音太重,所有的聲音都在這個冰宮裡面環繞,連墨影等人遮掩的高手,也找不到那人的藏身處。
忽然,從暗處衝出來一個渾身白色的人型物體,直接往子衿的身邊衝過來。
墨影見狀,連忙帶著子衿飛上半空,踩在宮殿的飛檐上,其餘人嚇得一身冷汗,正欲攻擊那人,卻被子衿喝住,「別,他是守墓人!」
「諾。皇后娘娘!」幾人停手,卻見那怪人圍在中間。
說他是怪人,可一點都沒有冤枉他,他渾身上下,連頭髮絲眉毛鬍子都是全白,身上的皮膚更是慘白得嚇人。
那慘白之中,還透著一絲絲詭異的粉紅,這人的視力也不太好,眯著眼睛看人,加上那一身純白的衣服,看上去就像個大白熊。
「皇后?公主您做了皇后?」那守墓人抬頭看子衿。
「沒關係,他不會傷害我,放我下去吧,墨影大哥!」子衿說完,墨影便將子衿放了下來。
那人見子衿下來,深深的叩拜,「公主殿下,您做了誰的皇后?」
他的聲音是嚴厲的,帶著恨意的,他記得不錯的話,阮成恩可是帶著公主殿下在敵國皇宮裡做太醫的,莫非……
「老伯,您想多了,我夫君不是大月人,但是他現在卻是整個北荒還有大月的桐城以及整個西涼的主宰,我們的國號是北狄。」
子衿隱瞞了崇睿的身份,她不想橫生枝節。
「那就好,那就好,北狄好啊,當年整個北荒城都是我們的國土,若不是被大月侵占,我們的先祖定然會將這裡發揚光大,如今也好,公主殿下發揚下去,也是一樣。」
那老伯說完,便劇烈的咳嗽起來。
待他咳完之後,子衿連忙抬起他的手給他號脈,這一號,子衿卻淚如雨下。
「殿下莫哭,作為最後一個守墓人,奴才能活在再見殿下一次,能將這財富交給殿下,奴才已是三生有幸,只是日後強國之路,便只有殿下一人撐下去,殿下會十分辛苦。」
他讓子衿別哭,他自己卻淚如雨下。
「老伯,我夫君他文韜武略,將北狄治理得井井有條,我不會辛苦!」
「那便好。大黑,你過來!」老伯對撕狼招手,撕狼果然聽話的走過來,蹭老伯的手心。
原來,撕狼叫大黑!
「殿下是如何尋得大黑的?」老頭愛憐的摸著撕狼的腦袋,很開心他回來自己身邊來了。
「他是被我夫君撿到的,當年夫君身陷北荒,被狼群圍攻,是撕狼也就是大黑救了他,後來我嫁給夫君,他竟能認出我來,便一路跟著。」原來所有的一切,早已註定。
呵呵!
老伯開懷一笑,「這都是命啊!當年大黑貪玩,時常出走,後來卻再也尋不回來,不曾想闊別多年,他竟回到公主殿下的身邊,對了,阮成恩呢?他為何沒有守護在公主身邊?」
「師父他,在大月京都被人害死了。」說起阮成恩,子衿心裡無限的愧疚,到最後,她連叩拜一次的機會都沒有。
「呵呵,我族苦苦求生。最後還是幾乎滅族,殿下,你要好好活著,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讓我族的血液得以延世。」老伯說完,氣息變得更加微弱。
子衿忍住眼淚,連忙從暗袋中拿出銀針,想要替老伯扎針,可老伯卻握住子衿的手說,「公主殿下,沒用的,你要好好活著。」
言落,那老伯忽然跌坐在地,他艱難的將自己弄成打坐的姿勢,而後對子衿笑了笑,對撕狼笑了笑,最後歸於寂靜。
子衿泣不成聲的跪在地上,給老伯磕了三個頭。
最角落裡,有一口冰棺是空的,應當是老伯替自己準備的,墨影等人將老伯下葬,玉影等人便安慰子衿。
將老伯斂好之後,子衿又跪下給他磕了三個頭,子衿心裡很不好受,這樣一個獨自守著這些寶藏的老人。有如松的品德,可為了崇睿,她卻欺騙了他。
「老伯,對不起!」子衿說完,便站起身來,對撕狼說,「撕狼,我們走!」
撕狼啊嗚啊嗚半天也沒捨得走,子衿心疼他,也不催,便陪著他一同難受。
良久之後,撕狼才起身,帶著他們從冰棺後面通過,來到一座巨大的石門前,那石門上有許多狗的浮雕,那些狗看得出來是撕狼的先祖,每一隻都威風凜凜。
「到了!」子衿悠悠的說。
看到那座壯觀的石門,墨影等人也不由得感嘆,「這地方定然修建了許多年,要不然不可能有這般規模。」
「不過,不是說藏寶地多大兇險異常麼,我怎麼覺得這一點都不兇險,一點都不異常呢?」赤影拍了拍石壁,總覺得不夠刺激。
子衿但笑不語。
玉影剜了赤影一眼,「若是沒有撕狼與皇后娘娘帶路。你能找到這裡來麼?這裡的每一處機關都巧奪天工,渾然天成,若不是熟悉路線,根本就沒人能找到,不設機關,便是最好的的防護。」
「現在怎麼開門?」麗影迫不及待的問。
「我來吧!」子衿走上前來,用手旋轉最中間那個狗頭,旋轉了五次之後,她才將撕狼抱起來,讓撕狼將爪子伸到一個狗爪形狀的凹槽之中。
轟的一聲,石門打開,揚起的灰塵讓人看不清門裡的世界。
直至塵埃落定,他們才看到矗立在門中的巨大牌匾,上書:「劍林」。
「真正的考驗來了!」子衿抬頭,往穹頂看上去。
順著子衿的目光,墨影等人也往上看,卻見穹頂上懸空著密密麻麻的劍,那些劍的劍尖一致對著下面,若是這劍陣有機關,一旦觸發機關,人將避無可避。
「這……有機關麼?」赤影咽了一口口水。
原本以為來到這個位置,便已然離寶藏很近了,誰曾想,這裡竟然有一個這樣的劍陣。
玉影看了撕狼一眼,不疾不徐的開口,「撕狼沒有進去,就證明這裡面十分危險,他不願去涉險。」
「這哪是狗,分明就是狗妖!」赤影就沒見過比撕狼更聰明的狗。
墨影斜睨了赤影一眼,涼聲說,「你再多說一句話,我便將你丟進去,讓你嘗嘗萬箭穿心的滋味。」
呃!
赤影閉嘴,乖乖的躲在玉影身後。
「現在怎麼辦?」魅影看子衿。
子衿走到正門處,規規矩矩的磕了九個頭,第九個頭磕完後,一個巨大的棋盤升了上來。
那個棋盤與普通的棋盤一樣,可上面卻沒有棋子,但是每個格子裡面都畫著一副畫……是草藥!
「你們跟在我身後,我怎麼走,你們便跟著走,千萬不要去踩別的地方,否則所有人都得死!」子衿說完,便提著裙擺要走。
墨影拉住她,「皇后娘娘,你告訴我該如何走,我先走過去!」
「不行,這些草藥沒有寫名字,除了我,你們沒有人能認全,這棋盤十分兇險,稍微有一點錯誤,上面的劍陣便會啟動,到時站在棋盤上的所有人,都將死於萬箭穿心。」
子衿看了墨影一眼,淡聲說,「墨影大哥,你要相信我,沒見到子歸前,我不會讓自己死。」
聽了子衿信誓旦旦的話,墨影這才放手,讓子衿走在前面。
子衿每走一步,他們便跟著走過去,一路上,大家都努力屏住呼吸,誰也沒敢大聲說話,就怕一不小心擾亂了子衿,他們便都要變成蜂窩。
好在這種棋盤,幼時子衿便已經玩得爛熟於心。
一路走過去,也算有驚無險。
所有人都走過去之後,撕狼才大搖大擺的跟著他們的原路走過去。
走過棋盤之後,便有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上畫著精美的壁畫,描述的是當年大月先祖與阮氏先祖大戰的場景。
阮氏族人行事確實與眾不同,別人在壁畫上記錄的全是輝煌。他們卻見恥辱刻畫在壁畫上,想來也是為了警醒後人,讓他們不要忘記國恥。
有了前面的劍林,所有人都沒敢先往前走,都看著撕狼,等著他先走。
撕狼伸長舌頭坐在地上,慵懶的看著子衿,好像在說,「你們走吧,我可不走!」
子衿失聲笑道,「你何必作弄他們,這裡又沒有危險。」
說罷,子衿便提著裙擺先走一步。
赤影指了指撕狼的鼻子,「臭小子,跟你爹爹一樣,假正經!」
玉影與緋影相視一笑,異口同聲的說,「看來你是沒被收拾夠!」
以前在青峰山時,崇睿那性子還真是……
不管是誰,只要敢作弄他,一天兩天他可以不報仇,可即便過去半個月一個月,找到機會,他也會想辦法找補回來。
很多時候,神經大條的赤影壓根就記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了崇睿。為何會遭到他慘無人道的報復。
一路跟在子衿身後的墨影與魅影見他們沒有跟上來,不由冷聲開口,「你們不走等一下走丟了,你們便在這裡陪皇后娘娘的先祖,給他們守墓。」
「快快快,跟上去,這鬼地方,會死人的!」赤影說著,便率先往甬道中走去。
「皇后娘娘,還有多久才能到?」繞來繞去,現在只怕都已經過了午時了,魅影始終擔心崇睿知道他們擅自與子衿行動,會氣得報復他們所有人。
「經過長長的甬道,會出現一個耳室,耳室之中,有許多珍貴藥材,阮家後人須得從中挑選出四味最珍貴的藥材,方能打開機關,機關後面,便是荷塘,經過荷塘之後,便到了!」
子衿回憶著師父的話,將接下來的行程說了出來。
子衿話音剛落,峰迴路轉之後,真的有一間耳室。耳室里有一整排的藥櫃,每一個柜子裡面都標註有藥材的名字。
上至鹿茸千年參,下至柴胡板藍根。
最少有上前種藥材。
站在這些熟悉的藥櫃前,子衿仿佛想起兒時站在下面看阮成恩抓藥的場景,師父總是慈祥的說,「韻兒,柴胡黃連板藍根,還有太子參,才是這世間最珍貴的藥材。」
最珍貴的藥材,柴胡、黃連、板藍根、太子參!
不多不少,剛好四味!
子衿心頭一喜,連忙伸手去拿板藍根,可她還沒拿到,手就被玉影扣住,玉影焦急的說,「皇后娘娘,這板藍根隨處可見,這與最珍貴的藥材,相差太遠,您確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