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七夕 崇睿開撩(1/2)
子衿赫然起身,榕榕剛好給她端來熱茶,那一盞熱茶生生的潑在子衿手上,可子衿顧不得疼,一心只想把內侍攔截下來。
茴香見子衿受傷,伸手過來欲給子衿查看,子衿卻躲閃開,焦急的看著芷水一行人離去的方向。
不待曉芳反應,一團黑影已然追著芷水一行人的方向而去。
「王妃,奴婢該死!」榕榕見自己燙傷子衿,嚇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既是該死,那便自去雜役房領罪吧!」
子衿淡淡的開口,盧嬤嬤與曉芳俱是一震,心裡不由得同時生出想法,王妃今日是怎麼了?
榕榕似乎也沒想到子衿會真的罰她,可她素來規矩,子衿既說了要罰她,她也不敢滯留,自己去了雜役房。
待榕榕離去後,子衿方才開口,「曉芳,影衛去了,對麼?你去告訴他,把誤殺做足了。」
曉芳見子衿面色凝重,心知事態危急,不便多言,飛身離去。
盧嬤嬤扶著子衿坐下,一邊替子衿查看傷口,一邊擔憂的說,「這時去狙殺那內侍,還有用麼?」
「有用,他不會與芷水說這些事,只要他未進皇城,便不必擔心他能泄露秘密。」子衿秀眉輕蹙,此時才覺察到火燒般的疼痛。
「可李妃既然能探一次,定然會探第二次……」
「下次,讓曉芳易容成奴兒的樣子,且先瞞過去再說。」
「王妃,您的傷……」盧嬤嬤終是不忍,咬牙說,「奴婢去給您找大夫。」
「別,如今不宜有任何風吹草動,李妃能派遣如此多人蟄伏在各個王公大臣身邊,心思定然細膩,我們周圍,不知還有多少眼睛盯著,這時候切不可輕舉妄動,你吩咐府上的人,把嘴閉好,否則不光王府,他們的九族也難逃厄運。」
「是!」盧嬤嬤領命而去。
「小姐,您……」
「別吵,讓我靜靜!」
原本子衿便覺得二公主忽然造訪,大有文章,子衿原本以為她只是被李妃慫恿,把內侍帶進來摸底,卻忽略了奴兒。
若是侍衛未能截殺那內侍……
子衿不敢想,若是那人回到皇城,崇睿將面臨多大的危險。
想到自己大意,讓崇睿置身險境,子衿便覺得心有愧疚,可如今,只能祈禱曉芳他們能成功狙殺那內侍。
日暮西沉。
經過兩個時辰的苦等,曉芳終於回來。
茴香正與子衿抹藥,見曉芳回來,子衿顧不得其他,起身時甚至打翻藥碗她也不管,激動的握住曉芳的手腕,「怎麼樣?截住了麼?」
曉芳招呼茴香,「給我來杯茶!」
子衿著急,自己走過去拿了茶盞倒水給她。待曉芳緩過神來,子衿繼續追問,「成了麼?」
「成了,可那廝功夫奇高,墨影大哥找的人壓根不是他的對手,最後還是我跟墨影大哥悄然出手,解決了他。」
「你們可想好了理由?」
「理由很充分,醉漢撞了公主的馬車,公主勃然大怒,醉漢調戲公主,公主內侍意外被殺。」
聽得曉芳的話,子衿不由得擔憂,「那李妃並非善類,她手下的人什麼本事,她自是十分清楚,一個醉漢,沒有說服力。」
「無妨,我與黑影大哥出手,就算她身邊的小宮女也看不出來,她們只會以為那內侍腳滑,不小心摔倒,撞到了旁邊賣魚的大叔的刀上,大庭廣眾的,人證物證具有。不怕她查。」
聽見曉芳這般說,子衿總算鬆了一口氣,可那股氣一松下來,子衿竟站立不住,她只覺天旋地轉,然後便一頭栽倒下去。
幸虧曉芳機靈,若不然,子衿便會直接栽倒在地上。
「茴香,去尋大夫。」
盧嬤嬤見子衿暈倒,急得失聲大喊。
茴香二話不說,,提著裙擺便飛奔出門,剛走到門口,就撞進迎面而來的剛哲懷裡。
剛哲眉頭一蹙,提著茴香衣領,便將她從懷裡拉出來。
「王爺,小姐暈倒了。」見到崇睿,茴香的眼淚嘩啦啦的便流了下來。
崇睿聽聞子衿暈倒,丟下一句話,讓剛哲去尋大夫,自己便飛快的往清風閣跑去。
走到九曲迴廊上,剛好見曉芳摟著子衿往清風閣走。
曉芳只感覺到一陣疾風,手裡的子衿便已然脫手到了崇睿懷裡。
崇睿打橫將子衿抱了起來,「她怎樣?」
「王爺……」聽到崇睿是聲音,累極的子衿拼命睜開眼,「她們是不是去找大夫了,趕緊將人找回來,不能去找大夫,要快。」
說完,子衿再次墜入黑暗。
子衿的話,讓崇睿蹙眉,他不知子衿何意。
可曉芳卻如一陣疾風,翩若驚鴻的飛掠出去。
崇睿不言,帶著子衿飛快的回到清風閣,並命人看守大門,不許任何人靠近清風閣。
「我不在府中,可是發生了何事,嬤嬤?」從子衿跟曉芳緊張的情緒來看,崇睿推斷,府中必然有大事發生。
盧嬤嬤將事情的始末跟崇睿說了一遍,崇睿的眸子一緊,不知曉芳能否將剛哲攔下來。
茴香見子衿暈倒,一直不見醒來,心疼得直哭。
「剛哲大哥,不能進醫寮,切記切記!」
剛哲走到離醫寮不足一百步處,忽然感覺一陣疾風吹過,然後耳邊就傳來曉芳的聲音。
剛哲腳步未停。路過醫寮時未作停留,而是走到前邊一家酒館,買了一壺好酒,點了幾個小菜,讓人打包折回王府。
攔截下剛哲之後,曉芳便馬不停蹄的趕回清風閣。
不多時,剛哲也提著籃子回來。
茴香見剛哲未曾帶著大夫出現,哭得更加兇猛,「你們何故如此對待我家小姐,為了睿王府,她幾次三番出生入死,王爺,您救救小姐吧?」
曉芳見崇睿心情煩郁,擔心茴香觸怒他,把茴香拉過來解釋道,「是王妃不讓尋大夫的,今日李妃剛剛派人來王府打探虛實,就立刻被人殺死在街頭,李妃定然疑心跟王府有關,她一定會派人守著王府,若有大夫出現,哪怕沒有證據,李妃也會在陛下面前中傷王爺,這會讓王爺很被動。」
「可……可我家小姐怎麼辦?」茴香與子衿主僕情深。見子衿一直未醒,急得眼淚直打轉。
沉默……
偌大的王府,除了子衿,沒有人懂得醫術,誰也不知該怎麼辦。
茴香心知自己是多此一問,抹著淚花兒拿藥繼續給子衿擦手上的燙傷。
崇睿這才注意,子衿的手受傷了。
「怎麼回事?」崇睿的眸光一沉,冷冽的眼神直指曉芳。
曉芳自知沒有保護好子衿,低著頭不敢作聲。
盧嬤嬤見崇睿動怒,主動幫曉芳說情,將榕榕燙傷子衿,被子衿罰到雜役房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盧嬤嬤的講訴,崇睿的眸色更是黑沉得嚇人。
這時,剛哲走進來,在崇睿耳邊說,「黑影來報,李氏派了三撥人在王府各個門口監視,問你是否要做掉他們。」
「不,讓他們監視,吩咐他們小心著點,李妃若是不能探明白,我這王府便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崇睿知道,李妃對他已然起了殺心,若是再讓她的人死在崇睿身邊,只怕她再不會放過崇睿。
剛哲睨了躺在榻上的子衿一眼,淡淡的說,「這女子,確實不容小覷。」
今天若不是子衿機敏,那內侍將奴兒的消息帶回去,那他們假扮奴兒傳遞消息的事情便會敗露,明日早朝,崇睿定然會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被問罪。
崇睿眸色深深的看向子衿,慕子衿越是不予餘力的幫他,他愈發覺得她有所圖。
可,她圖的是什麼?
她處處留心算計皇后,對李妃也是處處算計,由此可見,她不是這兩方的人。
可她會是二哥的人麼?
崇睿不得而知。
亦或者,真如曉芳所言,她只是……
崇睿的目光停留在子衿的頭頂,那刺眼的白玉簪子,居然不見了!
崇睿的眼神暗了暗,獨自離開了房間,負手而立,站在外面的露台上。
翌日清晨。
溫暖的春光灑滿的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子衿安靜的躺在榻上,呼吸平穩,面色如常。
崇睿坐在榻前,一夜未曾合眼!
忽然,子衿濃密的睫毛動了動。
崇睿精神一震,輕輕的搖晃子衿的肩膀:「慕子衿,醒來!」
聽到崇睿清冷的聲音,子衿緩緩睜開眼,昏睡了一夜,她的嗓子幹得難受,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暗啞,「王爺,可有露陷?」
崇睿的瞳孔驟然縮緊,一股無名怒火席捲而來。
「慕子衿,你當真是不要命了麼?」
呃!
子衿虛弱的看向崇睿,不明所以。
「是你主動撞上榕榕的吧?」崇睿涼聲質問子衿。
子衿咬了咬下唇,默默點頭,承認了一切。
「因為子衿不知那些影衛的身份是否能暴露,可當時情況危急,也找不到理由支走她,所以……」
「你……」她明明是為自己好,崇睿能說什麼?
「我不知你有何目的,但是本王今日便與你承諾,只要你助我成功,本王可答應你一件不傷國體的事。」
子衿愣住,他看出來了麼?
子衿開口,可未曾說話,就被崇睿冷冷打斷,「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王爺請說。」
「不許以命相博……我不想欠你人情。」聽到前半句,子衿心裡不是不竊喜的,她以為崇睿是有一點在乎她的,可還來不及高興,便被無情的打回現實。
子衿的神色黯了黯,柔聲說,「王爺為母親所做一切,足夠子衿感恩戴德。」
「慕子衿。」崇睿咬牙,眼神森森。
子衿美眸微沉,溫柔而又堅定的看向崇睿,涼聲說道:「王爺不想欠我,我也不想欠王爺。」
聽到子衿的話,崇睿氣得一拳打在床柱上,狠狠的說,「隨便你!」
言落,大步離去。
翌日,崇睿上朝,太醫院院判阮成恩便呈上一封書信,說他之前聽信了妄言,誤會了太子,原來他的徒兒阮韻煙只是去採藥的時候,摔傷了腿,後來被一個獵戶救命。與那人相處有了感情,便私定終身,決定不回來了。
如此一說,太子姦污醫女致死一事,便不成立。
聽到阮成恩的話,崇智激動得雙眼泛紅,不顧在朝堂之上,公然指著阮成恩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老匹夫,你貪慕權勢,韻煙明明還是被太子姦殺的,你居然包庇太子,你這個老匹夫,我殺了你。」
崇智衝上去掐著阮成恩的脖子,恨不能掐死他。
崇睿上前制止了崇智,這才免於一場禍事。
阮成恩是個文官,醫術雖然了得,但是手無縛雞之力,被崇智那般掐著脖子,跌坐在地上咳了許久,才緩過勁來。
太子得意的看著崇智,一雙渾濁的眸子裡,全是得意之色。
「崇智,你胡鬧。這封信件上明明白白的寫著那醫女的境況,福公公,你且去太醫院拿些醫女以前開的方子,讓崇智自己找人比對結果。」
一番比對之後,果然那信件上的字跡,與太醫院的藥方上的字跡,確實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雖有信件,可崇智哪裡會信?
他素來任性,也不管能不能鬧,非鬧著要弄死太子,他篤定阮韻煙已然遇害,他明明見著她的屍體了,他明明……
太子見他態度堅決,唯恐崇智真的拿出什麼對他不利的證據,當下將自己對平陽王府的調查結果呈現給皇帝。
結合崇睿的調查,兩處摻雜在一起,崇智有心包庇平陽王府永康侯的嫡子李煜,縱容他圈地傷民一事,算是有了結果。
皇帝寵愛李妃,對李家所為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此事在朝堂上被揭穿,他若再包庇下去,只怕難堵悠悠之口。
當下,皇帝下旨。崇智罰俸一年,平陽王府雖世襲功勳,可永康侯教子無方,連降三級,削侯爵,罰俸三年,李煜草菅人命,刑牢獄五年。
崇智自身難保,自是沒有機會再去糾纏阮韻煙一事。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崇睿不信醫女一事空穴來風,可那憑空出來能迷惑阮成恩的信件,卻是何意?
崇睿本能的懷疑子衿,她同樣是醫術了得,聽聞醫女一案,反應激烈,在皇后求助後,又能讓太子全身而退……
不,不,不!
她若是醫女,為何她肯放過太子?
這等大仇,她如何捨得放棄?
可她又是如何得知醫女的事情,還知曉得如此詳盡?
帶著疑惑,崇睿回到王府之後,便直接去了清風閣。
崇睿去時,子衿正靠在躺椅上小憩。見崇睿到來,茴香正要行禮,卻被崇睿阻攔。
「你先下去!」許是怕驚擾子衿,崇睿的聲音很小,茴香雖不甘願,可還是只能退下。
可崇睿剛一靠近,子衿便驚醒過來,看著近在咫尺的崇睿,子衿嚇得瞳孔驟然縮緊,雙手本能的護住衣襟。
崇睿的手,放在子衿下頜處,尷尬的收也不是,繼續也不能。
子衿欲起身給他行禮,見他手放在自己下頜,心裡已然清楚,宮裡的事情,一定還是解決了,而崇睿,是來問罪的。
子衿輕柔的拉起崇睿的手,將他的手放到茶盞里,待崇睿手指充分浸水之後,她才把他的手放到自己下頜處,涼聲說,「王爺大可以檢查仔細些,看我是不是戴了面具。」
被子衿揭穿,崇睿有些惱,眸色涼涼的看向子衿,「既然你知道我懷疑你,那你就該告訴我,你是如何說服拿到那醫女的信件,讓阮成恩相信太子的?」
「信件是子衿模仿的,王爺信麼?」若說模仿,崇睿倒是信的,畢竟那奴兒死後,所有傳給李妃的信,都是子衿模仿了奴兒筆跡偽造的。
「你如何得知醫女筆跡?」可崇睿還是不信子衿。
子衿微笑,「王爺可以問問影衛,那晚跟王爺商議好後,子衿便請了影衛去阮家偷了阮韻煙的隨筆,但我並不知是哪位幫的忙。」
聽到子衿的話,崇睿便問,「可有此事?」
很快,暗處便有人回應,「是,王爺,信件是赤影前去盜取的。」
結果出來了,子衿是無辜的。
「這下,王爺該相信了吧?」子衿淡淡的說。言語中有顯而易見的苦澀滋味。
這時,剛哲風風火火趕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金絲楠木方盒,見兩人臉色皆不好看,剛哲乾脆將那盒子讓桌子上一丟,「咯,皇后的大禮。」
子衿與崇睿互看一眼,都沒想到皇后居然那麼快就兌現承諾。
「去把唐寶跟盧嬤嬤叫來!」崇睿心情也有些激動,看向那盒子的眼神有些古怪。
不多時,唐寶與盧嬤嬤也趕來,崇睿將盒子打開,把裡面的令牌拿出來,交給他二人辨認,「這金書鐵券可是真的?」
兩人看過之後,神情皆激動萬分的看向崇睿,不約而同的說,「王爺是如何得到這天下至寶的?」
對他們而言,保住崇睿一條命,便是這天下最好最好的東西。
崇睿不便說,只將那金書鐵券仔細收好,便吩咐他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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