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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逼讓清風閣 子衿出招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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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趕緊去照顧王妃!」

聽到剛哲的話,茴香這才抹了眼淚,急匆匆跟著崇睿趕往琅琊閣。

崇睿將子衿抱回去,輕柔的放在床榻上,見她唇色發白,手腳冰涼,崇睿咬了咬牙,除了鞋襪,脫了外衣,便躺上去將子衿摟在懷裡。

「冷……」崇睿的靠近。也沒讓子衿覺得暖和。

「唐寶,去準備碳火,將屋子燒暖和些。」

唐寶見崇睿抱著子衿進門,便已然站在門口等候差遣,這會兒聽到崇睿的話,便急忙拉著一頭往裡扎的茴香,「走走走,與我去生火。」

茴香不願,委屈的說,「我要照顧我家小姐。」

「你聽話,王爺自會照顧她,趕緊跟我走。」說著便拖著茴香離開了琅琊閣。

崇睿是習武之人,他又從來不許女眷留宿琅琊閣,所以整個琅琊閣一盆碳火都沒有。子衿冷得很了,只能緊緊的靠在崇睿懷裡取暖。

「這會兒,你倒是知道往我懷裡靠了,臭丫頭!」崇睿緊抱著她,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語氣是如此寵溺,表情是如此繾綣。

剛哲帶著大夫來時,唐寶跟茴香剛好將碳火端來,崇睿體熱,被這麼多碳火烘烤著,臉上已然冒汗,可子衿卻還喊冷。

見崇睿躺在榻上,大夫的腳縮了過去。

崇睿見大夫遲疑著站在門口,沉聲說,「進來,看看她到底是怎麼了?」

那大夫點頭哈腰的走進來,畢竟上了年紀,將崇睿與子衿交頸而臥,尷尬得不知看往哪裡。

替子衿請完脈之後,大夫恭敬的對崇睿說,「睿王殿下,王妃這是風邪入體,加上深受刺激,引發的寒症,需要細心調理,靜心養氣,再加上老朽的湯藥,連續服藥一個月。方可痊癒。」

聽到大夫的話,茴香站在原處跺腳,嘟囔著說「這都被刺激著病了幾個月了,藥都吃飽了,也沒見好。」

崇睿擰著眉,沒有言語。

唐寶卻很了解崇睿,此刻他心情煩郁,這茴香小丫頭要是再多嘴,只怕今日要被罰,連忙將茴香拉出去。

「你個小丫頭,王爺不與你計較,你便見好就收吧,趕緊去給王妃煮些參茶去。」

茴香對唐寶吐舌,「知道了!」

茴香離去之後。崇睿對著房梁問,「李氏還與她說了些什麼?」

「言語刺激,逼讓清風閣。」那處傳來一句冷漠的話,然後再無下文。

崇睿捻了捻眉心,「你說李呈君逼她讓出清風閣?」

崇睿的語氣很淡,淡得聽不出喜怒,可是從他緊繃的身體,去不難看出他的隱忍。

暗影處沒再言語,崇睿回過身來,執起子衿的素手,緊緊的放在懷裡,帶著一絲無奈,輕聲說,「你若不喜歡。我便不讓她生,可好?」

這話,剛好被端著熱水進來的盧嬤嬤聽見。

「王爺,萬萬不可啊!」盧嬤嬤放下水盆,筆直的跪在崇睿榻前。

崇睿沒想到這話會被盧嬤嬤聽了去,坐起身來,眸色沉沉的看著她,「有何不可?」

「王爺,不管那些女子都是何種心思,但是孩子必須留下,您若真憐惜慕氏,便是與她生一個孩子都可以,求王爺不要為她做傻事。」從搬離皇宮那日起,崇睿便要求盧嬤嬤不再對他行跪禮。這些年她也一直都沒跟崇睿如此客套,今日為了打消崇睿的念頭,她又下跪了。

崇睿的眸光閃了閃,無聲嘆息。

「盧嬤嬤,你當知道,我與她……」終究是沒有未來的。

「奴婢不管王爺與她如何,王爺的母親將王爺託付給奴婢,奴婢便是拼了性命,也要護著王爺,不讓王爺被她魅惑,連自己的子嗣都不要。」盧嬤嬤聲淚俱下的控訴。

母親。

那是崇睿的軟肋,只要盧嬤嬤說起他過世的母親,崇睿便無言以對,只覺心裡有個地方,軟軟的,生生的疼。

「王爺,您若是要問了慕子衿傷害小世子,那奴婢便不活了,我沒臉見你母親,不如早早下去陪她倒也乾淨,日後王爺想怎麼寵慕子衿便怎麼寵,請王爺賜死奴婢吧!」

崇睿這一生都受人脅迫著過日子,沒想到,最後,他居然要被自己最信任的,親若母親的人脅迫。

「盧嬤嬤!」崇睿的聲音透著些許不耐煩。

可他畢竟是盧嬤嬤親手帶大,她素來知道崇睿性子雖冷,心腸卻絕對不冷,他有情有義,最記恩情。

只要她下了決心,崇睿定然不會為了慕子衿,而做出讓他日後後悔的事情。

所以她依舊跪著,不言不語,那赴死的決心卻毫不動搖。

「罷了,你下去吧,此事日後我不會再提!」盧嬤嬤所料不錯,崇睿此人,確實有情有義,就算對全世界說不,他也不會忤逆真心相待的盧嬤嬤。

可盧嬤嬤卻不懂見好就收,她依舊跪在地上,以頭觸地,聲淚俱下的說,「王爺,榕榕一事,雖是奴婢之錯,可勝在她一心為王爺,還請王爺不要冷落了她,讓她也早日為王爺添上一個小世子。」

「盧嬤嬤,你當真要如此逼我麼?」

這主僕二人相依為命從皇城一路走出來,二十幾年,從未因為任何事情而如此爭執,可如今,為了一個慕子衿,就因為一個慕子衿,王爺居然如此嚴厲的指責她。

這一切,就像一顆毒瘤,在盧嬤嬤心裡生根發芽。

「奴婢不是逼迫王爺,榕榕乃是皇后娘娘賜婚的,如今李家的人都懷上王爺子嗣了,榕榕卻未曾侍寢,王爺此舉,等同打臉皇后娘娘,這麼簡單的道理,王爺不會不懂的,對麼?」

盧嬤嬤見崇睿真的惱了,心裡有些打鼓,說話的語氣也沒有適才那般強硬。

這些,崇睿又如何不知?

「你下去吧,本王自會斟酌!」

崇睿很是疲乏。他用手捻著眉心,靜靜的看著盧嬤嬤,眼神雖跟平素一般淡然,可盧嬤嬤知道,她今日屢次踩了崇睿底線,夠了!

盧嬤嬤站起身來,剜了昏睡中的子衿一眼,在崇睿抬頭時,又恭敬的低下頭,退了出去。

傍晚。

室內的安息香飄著裊裊青煙,環繞在屋子裡,崇睿手執子衿給他謄抄的《機關術》,一頁一頁細細品讀。

躺在榻上的子衿手指忽然動了動,接著眼珠滾動。長而濃密的睫毛像兩隻展翼的蝴蝶,輕輕的撲閃著脆弱的翅膀,在眼瞼下投下一排濃密的暗影。

接著,她輕輕的睜開雙眼。

隨著世界的清明,那如跗骨之蛆的痛,便密密麻麻的襲遍子衿全身的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

她記得,崇睿匆忙趕來,他們在九曲迴廊上相遇,她吐了血,崇睿被雪染了風霜,然後……

然後她暈倒了?

這不是清風閣,這是……

這個地方,子衿也只到過一次,是崇睿寢室的內室!

深藍色的床幔,素色的緞面被子,隨處可見的兵器,還有熟悉的檀香,如同崇睿身上的味道。

床前,子衿的鞋子端端正正的擺放在矮榻上,子衿披了外衣,穿了鞋子,扶著床欄站起身來,往外室走去。

她掀開墨色珠簾,便看到崇睿眸色深深的拿著那本《機關術》讀得十分仔細。

看到精妙出,他會會心一心,露出讚賞之意,他身邊的香茗已然失了熱度。他抬手欲拿過來喝,卻被子衿走過來,輕輕的從手上取走了茶盞。

「王爺,天氣冷,我讓茴香再去沏茶。」

崇睿擰著眉看她,淡漠的從她手中將茶盞搶了過去,「本王並非嬌滴滴的女子,倒是你,身子沒好利索,便不要下床。」

說著,崇睿當著子衿的面,將那杯冷茶全部喝盡。

子衿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她先是小指動了動,接著食指動了動,慢慢的一個個的捲曲,形成一個傷心的半握拳。

她不敢松,害怕太松眼淚會掉。

也不敢緊,害怕太緊心會痛。

最後,緩緩的,退回到身邊,緊緊的捏著裙擺,靜默無言。

崇睿最見不得子衿這幅模樣,在他看來,李氏是她自己招惹來的,即便她的出發點是為了讓皇后與貴妃鶴蚌相爭,可以她的聰慧,不難猜到會有這麼一天。

既然知道結果,那她便不該悲傷。

「這結果,你可預見過?」崇睿氣得很了,涼聲責問子衿。

子衿的的身子顫了顫,可很快,她便調整了心態,笑靨如花的看著崇睿,「這對睿王府來說,是件好事。」

「好事?」崇睿帶著冰冷的語調反問子衿,「你真覺得是好事,為何那般難過?」

「子衿沒有難過,只是病體違和,不堪……」

「慕子衿,你膽敢再說一個字試試!」

崇睿冷冷的看著子衿,子衿不安的抿唇,那對勾人的小酒窩隨著她的動作,越發可愛。

「你放心,我不會讓李呈君去占了你的清風閣。」崇睿終究還是不舍,自己先跟子衿服了軟。

可子衿聽後,卻搖頭說,「王爺,您得讓她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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