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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同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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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照顧人,茴香是真不會,她雖然名為子衿的貼身丫鬟,可向來是被子衿當妹妹一般寵愛的,子衿也沒有主子的架子,任何事都親力親為,被芷水這般一說,她只能乖乖的縮回去,在子衿身邊坐下。

子衿見她氣呼呼,便給她夾了一筷子肉丸,柔聲說,「可是身子不舒坦?」

崇睿看向剛哲,「剛侍衛,喝一杯如何?」

剛哲睨了茴香一眼,淡然舉杯。「敬王爺!」

茴香見狀,狠狠的剜了剛哲一眼,低頭憤然咬肉丸,簡直將肉丸當成某人的脖子。

芷水坐在他們二人正對面,氣的放下筷子,指著茴香說,「小茴香,你這般與剛侍衛眉來眼去,不是要扎本宮的心麼?」

噗!

茴香吃下去的肉丸,被噴了出來。

索性茴香及時低頭,要不然那一鍋便這樣生生的毀了。

「公主,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與他眉來眼去的,你見過這般殺氣沉沉的眉來眼去麼?」要不是芷水是公主殿下,她真會敲她一筷子。

子衿這才發現,他們家的小茴香長大了。

崇睿給子衿加了一筷子羊肉,淡然說,「茴香今年多大了?」

子衿認真的算了下,「十六了,過了年便十七。」

「甚好,給她找個婆家,將她嫁了吧!」崇睿看子衿。

「好,十七歲是可以出嫁了,王爺可有中意之人?」兩人一唱一和,唐寶芷水與杏兒皆咬著筷子等著看好戲。

茴香又羞又急,跺著腳說。「讓你們涮火鍋,你們卻來涮我!」

倒是剛哲,聽到他們的話,竟面無表情,依舊冷冷的端著酒杯喝酒。

「我看郭全福不錯,雖然粗俗了些,但好在狗聰明,家中又無兄弟姐妹,也沒有老母親,茴香若是嫁過去,不用受兄嫂的氣,更不用受婆婆的氣,你意下如何?」崇睿挑眉問子衿,眼神卻含著笑看剛哲。

「不如何!」剛哲將酒杯放在桌案上,冷冷的睨了崇睿一眼。

兩人性子皆淡,他睨崇睿一眼,崇睿也不甘示弱的睨了回去,「剛侍衛可有高見?」

「高見不敢當,可我剛哲親過抱過的女子,誰若敢妄動,殺無赦!」

剛哲說得不疾不徐,可芷水杏兒與唐寶卻聽得熱血沸騰,芷水紅著臉說,「抱過?還親過?」

茴香羞得無地自容,狠狠的踩了剛哲一腳。「叫你胡說!」

言落,茴香捂著臉便跑了出去。

剛哲想了想,對崇睿拱手,「多謝!」然後追著茴香而去。

崇睿淡淡的開口,「好了,走了兩人,我們可以多吃些了。」

子衿捂嘴輕笑,「謝謝王爺替他們跨出去這一步!」

崇睿挑眉,心說,「若不讓茴香有點事干,今晚本王的大計如何實施?」

「那便喝了這杯!」崇睿將自己的酒杯放在子衿面前,讓她將酒喝下去,子衿不疑有他,順然的將崇睿遞過來的酒喝了下去。

唐寶見狀,也舉起酒杯對子衿說,「王妃,老奴此生最感謝的,便是王妃待王爺的好,老奴敬王妃。」

言落,唐寶一飲而盡。

崇睿挑眉,眸子裡全是讚許之意,「唐寶這般忠心,杏兒明日去告訴何管家,給他加俸祿,之前扣的也一併還給他。」

唐寶大喜過望。拱手道,「多謝王爺!」

芷水見他二人你來我往,心裡分明也有了主意,「既然唐寶公公都與嫂嫂敬酒,芷水更當敬嫂嫂三杯。」

呃!

崇睿挑眉,「為何你要敬你嫂嫂三杯?」

「其一,嫂嫂待我如親妹妹一般,教我做一個讓趙公子喜歡的女人,其二,嫂嫂待三哥的好,讓芷水十分感動,這世界再也沒有人待三哥如嫂嫂一般好,其三,芷水想當姑姑,還請嫂嫂多多努力!」

言落,芷水竟真的連干三杯,子衿想要阻止,可崇睿卻握住她的手,給她一個眼神,示意她讓芷水喝下去。

子衿以為崇睿是有事要說,憂心芷水在有所不便,便沒有阻止芷水連干三杯,可芷水剛喝完,崇睿便將自己的杯子倒滿酒放在子衿面前,淡然道。「既然妹妹這般爽快,你這做嫂子的怎可推卻,喝吧!」

子衿見崇睿這般,頓時有些傻眼,搞了半天,原來她才是被算計的那個?

崇睿挑眉,芷水跺腳,唐寶起鬨,杏兒捂唇……

「喝吧!」崇睿將杯子舉起來,放在子衿唇邊,就勢便將酒灌了下去。

喝完一杯,子衿只覺天旋地轉,她酒量本來就欠,再加上被這般猛灌,她竟有了些微醺的意味。

「王爺,您這……」子衿還沒說完,崇睿便將第二杯酒遞了過來。

子衿被逼著連干四杯,兩頰已然飛起一抹抹的紅暈,看崇睿也覺得有些重影,她心裡還在想,「王爺這般灌我,到底所為何事?」

可她還想不出個所以然,崇睿已然將芷水敬的第三杯酒灌到她嘴裡,見她眼神迷離,崇睿這才算深深呼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已然暈乎乎的芷水。對杏兒說,「將公主送回去好生安置,你們也退下吧!」

「諾!」唐寶與杏兒扶著芷水退出琅琊閣,屋裡便只剩下子衿與崇睿兩人。

子衿頭暈暈乎乎的,看崇睿也覺得他變成了好幾個,子衿擰眉,拉著崇睿的手問,「王爺為何……為何要灌醉我?」

「你醉了麼?」崇睿挑著眉,將子衿抱到自己腿上。

子衿搖頭,「沒……沒醉!」

崇睿失笑,輕輕的撫摸子衿的燙得足以融化一切寒冰的側臉,柔聲誘哄,「那,你的嫁衣還留著麼?」

嫁衣?

子衿回憶,然後眉眼彎彎的笑,「在的,那是母親與蓮姨一針一線縫製的,我一直保存著!」

「那穿給我看!」崇睿便這樣,一步步將子衿拉入他的陷阱中。

子衿已然醉的迷迷頓頓,崇睿說什麼她便乖乖聽話,可是儘管如此,她還是十分矜持,「你出去,我換好了再叫你!」

崇睿這人一旦到手,他倒是極有耐心。見子衿堅持要自己換,他也不再堅持,施施然走出內室,將子衿一個人留在室內。

子衿從箱子裡翻出那件嫁衣,心裡微微泛著一絲苦澀,但是更多的,卻是濃得化不開的甜蜜。

成親當日,慕子衿帶著絕望的淡然,阮韻煙帶著復仇的決心,崇睿帶著被戲耍的憤懣,這場婚姻里,沒有人真的期待,所以也沒有人真的在意這嫁衣。

可今日,崇睿舊事重提,想必他心裡也存著同樣的遺憾吧!

子衿將嫁衣穿上,認真的上妝,束髮,將同心杆放在矮柜上,然後蓋上蓋頭,靜靜的坐在床榻上,等著崇睿來替她揭蓋頭,與她喝交杯酒,完成這場遲到了三個年頭的婚禮。

夜,愈發深沉了。

崇睿看完了兩章國策論,這才施施然站起身來。往內室走去。

紅燭閃耀著柔美的光暈,將端坐的床榻上的子衿的倒流拉得很長,崇睿站在門外,竟真的產生了一種在洞房的錯覺。

他走進去,輕輕的拿起那枚同心杆,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子衿。

靠得進了,他才發現,子衿原來竟是這般緊張,她雙手緊緊的絞著裙擺,端坐著的身體有些顫抖。

從崇睿進來時,子衿便已經感覺到了,可是就因為只能靠感覺,子衿便更加緊張,她不知道崇睿會不會喜歡她的妝容,那種心境,竟真的像與從未見面的夫君之前的第一場遇見。

因為不識良人真容,也不知他是何性情,更不知自己的容貌能否讓他滿意,那種不安與羞澀,讓子衿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崇睿站在子衿身邊,輕輕的握住她的手說「海枯石爛同心永結,地闊天高比翼齊飛。慕子衿,日後我們便是同甘共苦的一個人,娘子,請多指教!」

言落,崇睿便以同心杆挑開子衿的紅蓋頭。

蓋頭下,兩滴晶瑩的淚珠掛在子衿的眼瞼上搖搖欲墜,她不敢抬頭看崇睿一眼,她害怕自己一抬頭,眼淚便會不受控制的掉下來。

「哎,你怎麼又哭了,為夫做這一切,不是為了讓你哭,我只想看你笑!」崇睿用他常年握劍的滿是老繭的手輕輕的為自己擦掉眼淚。

子衿抬眼看他,一雙眸子裡氤氳著一層霧蒙蒙的水汽,她主動的靠近崇睿懷中,感慨萬千的說,「王爺,子衿是感動,謝謝王爺為子衿所做的一切。」

崇睿淡笑,輕輕的勾起子衿的下巴,輕輕淺淺的吻乾子衿一行行的清淚,「這一切都是你苦守得來的,是你該擁有的幸福,能娶到你,也是我的福氣。」

崇睿言落,便深深的吻住子衿的唇,手也四處尋找著子衿的衣帶,子衿見他有些激動,拉著他的手有些委屈的說,「王爺,不許撕!」

這身嫁衣,是趙傾顏對慕子衿所有的愛!

崇睿氣急,含著她嬌俏的鼻頭輕輕的咬了一口,頗有些兇狠的說,「慕子衿,你為何總要這般煞風景?」

「這身衣服是母親與蓮姨不眠不休三日才趕製出來的,不許撕!」子衿抓著崇睿的手,反覆強調。

崇睿挫敗的埋首於子衿的頸項處,「好,不撕!」

子衿笑顏如花的坐起身來,兩隻水盈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崇睿,裡面含著羞澀與一絲不安,咬著下唇,當著崇睿的面,自己動手,輕輕的將嫁衣褪下,可她也未完全褪去,那火紅的嫁衣松松垮垮的掛在她胸口,只露出一截白嫩嫩的皮膚,還有一個若隱若現的溝壑。

崇睿的眸色越發幽暗,輕輕地將子衿壓倒在身下,那一紅一白的碰撞,美的叫人移不開眼。

這一夜,因為借著醉意,子衿顯得比平日裡大膽了許多,崇睿看著她這般盛世美顏,越發沉淪。

這一夜,崇睿樂不知疲的一次次索取,直到天亮之後,方才放開懷中已經被他蹂躪得毫無力氣的子衿。

崇睿細心的替子衿處理乾淨之後,唐寶便來敲門,「王爺,該去上早朝了。」

崇睿眸色幽暗的看了子衿一眼,忽然能體會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這句話的意境,這一刻,他是真的只想抱著她,讓她在自己的懷裡沉睡,睜開眼第一眼,便能看見他。

唐寶見崇睿不理會,又叫了一聲,崇睿這才開口,「知道,別喊了!」

唐寶捂嘴偷笑,悄然走到院子裡,靜靜的等著崇睿收拾妥帖。

金鑾殿上。

皇帝眸色沉沉的看著下面的臣子,他淡淡的翻看自己手中的奏摺,「眾愛卿可知,朕手裡拿著的奏摺里。寫著什麼?」

眾人心裡俱是一沉,光憑看皇帝的神色,便知定然不會是什麼好事?

滿朝皆默!

「崇明,你身為太子,朕今日便考考你,你能猜到朕手裡這份奏摺所為何事麼?」皇帝一見太子懨懨的站在前排,一看便是貪歡過度精力不濟,皇帝越看越生氣,便拿他當了那出頭的鳥兒。

崇明太子被皇帝點名,竟有些不知身在何處,茫然的看著高台之上的皇帝。

慕良遠又急又氣,可崇明是太子,他即便是舅舅,可還是臣子,皇后不管,他也不敢管太子的閒事。

只是這般在朝堂上丟臉,慕良遠真是為之汗顏。

「父皇,兒臣近日身體不適,神思不定,實在是猜不出來。」良久之後,太子才想到推諉之策。

「父皇,大哥身為太子,這般勞心勞力,自然身體衰退,這倒是情有可原的。兒臣雖然不才,但是卻想為父皇分憂,只是若兒臣猜的不對,還請父皇不要怪罪兒臣。」崇智站出來三言兩語挑撥了太子,又順了皇帝的心。

聽了崇智的話,皇帝果然臉色稍霽,「那崇智你且說說,這奏摺里寫的是何內容?」

「近日來,朝中最轟動一時的大事,便是三哥與三嫂中毒一事,而中毒之事,剛好發生在錦州巡防營兵變之時,相信在座的各位心裡定然也是有所感悟的,這般巧合之事,若沒有點貓膩,誰會信,所以兒臣大膽推測,定是錦州巡防營中,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勢力,已經威脅到君威,而他們挑釁皇權的第一步,便是將軍功赫赫的三哥拿來祭旗,只是三哥福大命大,命不該絕,竟被阮院判救活了。他們不甘心,便又準備在三哥大病未愈前,再次動手,企圖構陷三哥於不義,如此一來,他們的目的便達到一半了。」

崇智年紀雖小,但是分析推論起來,倒也條條是道。

皇帝以手支額,淡淡的看向崇睿,「崇睿,老八分析的結果,你可認可?」

在朝堂上,崇睿向來是懂得收斂的,他拱手回話,「父皇,兒臣不知,只是八弟分析的事情,兒臣也覺得不無可能,只是八弟卻高抬了兒臣在軍中的地位,兒臣若真的如八弟所言那般神勇,又如何會被人下毒,還連累子衿與我一同受罪?」

「子衿身體可好了些?」皇帝聽了崇睿的話之後,並未有所表示,倒是問了子衿的好。

崇睿拱手,「多謝父皇關心。她體質弱些,尚在恢復之中。」

皇帝點頭,不在關注子衿,「老二,你說說,老八說的,你可認可?」

崇德殿下站出來,躬身對皇帝行禮,「父皇,三弟中毒一事確實蹊蹺,錦州巡防營中出現叛亂,這也確實與三弟中毒一事巧合在了一處,兒臣複議八弟的推論。」

「你個老八,有些日子不見,倒是長進了不少,此事確實與錦州巡防營有關,崇睿中毒一案與兵變同時發生,朕自然得重視巡防營,於是便派人去查,卻不曾想,這巡防營中,竟然混入了外族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事朕便交由崇睿還趙侍郎去徹查,你們可有異議?」

皇帝淡淡的說完。太子崇明與八皇子崇智眼神皆是一凜,尤其是崇智,按理說,此事是由他分析出來,皇帝應該也會將此事交給他調查才是,可他竟然讓身處此事中,還在病中的崇睿去查,不止是他,就連朝堂之上,許多人也都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皇帝這般作為,是否說明,崇智與此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崇睿與趙由之不敢推諉,便同時上前一步,「兒臣(臣下)定不辱使命!」

下朝後,趙文修於殿前攔下崇睿,拱手道,「睿王殿下,臣下有兩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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