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包藏禍心的慕皇后(2/2)
芷水扶著子衿一路離開皇宮,上了馬車之後,子衿才取了傷藥止血,芷水見她血流不止的模樣,又心疼又不甘,「嫂嫂,為何今日不讓我弄死慕子蘭,留著她是個禍害啊!」
「芷水,不管你母親如何爭對我,可我待你卻跟待茴香曉芳一般,我當你們是我的姐妹,所以今日我也不瞞著你了,慕子蘭還有大用,她這一去涼州,能幫助王爺完成一件大事。」今日芷水奮不顧身的為她擋著慕子蘭的殺招,子衿深受感動,下決心以誠相待,出了奪嫡一事,其餘的,她都不打算在瞞著芷水。
「哦?難怪你阻止了我,她那般蠢能助三哥完成何事?」芷水始終不清楚,慕子蘭一看便是個草包,她哪裡像是能為三哥所用的樣子。
子衿將傷口處理好,輕輕的拍了拍芷水的手背,軟言道,「就是因為她傻,才能為王爺所用!」
「嫂嫂,你不會讓三哥去色誘慕子蘭吧?」芷水忽然覺得,若是真有此事,那三哥三嫂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子衿淡笑,「你竟說傻話,我怎會讓你三哥去色誘她這般放蕩的女子,皇后將她嫁到涼州去,必然是想利用慕子蘭控制涼州戍邊官,我猜她已然起了奪位之心。若是成功,太子便成了皇帝,她就是太后,若是沒成,涼州便是她的退路,而我們要做的,便是將她的退路堵死,慕子蘭性子跋扈,嫁到涼州去,定然也不會安分,加上她不潔,涼州王家定然會心生怨憤,哪裡還會真心幫助皇后?」
「你說……你說大哥要奪位?」芷水嚇得臉色蒼白,她急切的拉著子衿的手問,「嫂嫂嫂嫂,那父皇有危險麼?」
「不會,經過今日一事,父皇定然會對皇后有所防患,加上王爺一直留心,絕不會讓皇后得逞的。」子衿柔聲安慰芷水,芷水身在皇宮卻能保持如此單純的心性,確實難得。
芷水點頭,「只要三哥守著,我便覺得安心了。可是嫂嫂,涼州地處邊陲,那邊如何知道慕子蘭不潔?據說……據說那個東西是可以造假的,以皇后的性子,定然會教慕子蘭方法,瞞住那涼州新郎。」
「若是王家派人來京都打聽到了呢?」子衿微笑著問芷水。
芷水捂著唇,「我知道了,嫂嫂,所以你與三哥已然是準備好了的,對麼?」
子衿坦言,「慕家一再對我們出手,我們也是無可奈何,你會討厭三哥三嫂這般麼?」
「不會,其實在芷水心裡,三哥才是最佳的太子人選!」芷水性子直率,想到什麼,便說了什麼。
子衿卻聽得冷汗直流,「芷水,日後這番話,定然不能在外人面前說起,若不然,你三哥可就被你害慘了。」
「我知道,我就跟你說說而已!」芷水乖巧的點頭。
子衿看著芷水,心裡一陣溫暖。慕家讓她涼透了心,可芷水曉芳卻以婆家小姑子的身份,處處溫暖著她。
「帶你去錦州尋趙侍郎可好?」子衿忽然很想念崇睿,以前雖然想念,可從未生出每時每刻都想待在崇睿身邊的念頭,可如今,子衿卻想待在崇睿身邊,每時每刻。
芷水咯咯嬌笑,一邊用水蔥尖一般細長的手指刮自己粉嫩的臉頰,一邊取笑子衿,「嫂嫂哪裡是想帶我去尋趙侍郎,明明就是自己想去尋三哥。」
「那你去麼?」子衿被她說得有些赧然,直接便下了猛藥。
芷水點頭,「當然要去!」
兩人回到王府後,子衿交代了何管家一番,然後與青影哀求了許久,言明皇后想軟禁她,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她若不去崇睿身邊,心裡實在不安。
青影素來知道子衿心思縝密,考慮再三之後,便同意了子衿的要求,並帶著五名影衛,讓子衿他們低調出城。
翌日半夜。錦州。
一路上風雨兼程馬不停蹄的趕到錦州後,青影才算鬆了一口氣,將子衿與芷水等人安置在客棧之後,他才去軍營通知崇睿。
「王爺,王妃到錦州來了!」青影去到軍營,直接去了崇睿床頭。
崇睿聽說子衿來了,一雙眸子裡閃過諸多情緒,驚喜,驚嚇,還有不舍!
他推被下床,恨聲說,「胡鬧,她胡鬧,你也跟著胡鬧麼?」
「王爺,昨日王爺剛走,王妃便被皇后強行召進宮,當時王妃覺得不妙,便讓芷水公主前去救援,兩人回來後,我見王妃受了點傷,她說皇后此次居心不軌,她怕王爺再遭算計,所以……」青影是料定了要被崇睿大罵一頓的。
「她受傷了?是皇后乾的麼?」崇睿聽聞子衿受傷,眸子裡閃過一抹殺機。
「嗯。只是手臂受了些輕傷,據說是慕子蘭所為,可是我看王妃的神情很是著急,便自作主張將她帶來了,王爺要見麼?」青影說完頓了一下,繼續說,「您若是不見,我馬上帶她回去!」
崇睿聽後一腳橫劈過去,青影呵呵傻笑著讓開,「王爺,這才是半夜,您若趕得及的話,還能睡上一覺。」
聽到青影的提議,崇睿倒是不與他鬧了,「只有她來了麼?」崇睿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芷水公主也來了!」
崇睿扣扣子的手頓了一下,心裡頓時便甜蜜起來,他知道,子衿將芷水帶來,定然怕他亂吃飛醋,也憂心趙由之心裡失落,帶上芷水,倒是一舉三得。
「你去請趙公子,我先走一步。」言落。崇睿便起身欲走。
青影摸摸鼻子嘟囔,「還真是著急,不過半夜光景,哪裡夠你折騰?」
崇睿正提氣要施展輕功離去,被青影一番碎碎念,那口氣竟聚集不到丹田處,他冷冷的剜了青影一眼,「你若再胡說,我割你舌頭。」
青影捂唇,悄然退出崇睿的大帳,去尋趙由之去了。
崇睿從未如此急切的想要見到子衿,這一路上,風雪交加的,她竟然真的來了!
想到這裡,崇睿便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女人呵!
崇睿趕到客棧時,外面的風雪下得正大,錦州最大的客棧錦州同福客棧的天字號客房中,三盆炭火燒得正旺,將整個房間烘得暖融融的,崇睿抖落了一聲的風霜,在外間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身體暖和了,才走了進去。
就在崇睿走進去的同時。子衿也睜開眼睛,她聽到外間有動靜,連忙起身問,「青影大哥,是你麼?」
「是我!」沉穩有力的聲音,透著一絲午夜特有的倦怠感與深沉,子衿聽到崇睿的聲音,竟覺得整顆心蓬蓬直跳。
「王爺,您怎麼漏液趕過來了?」子衿說罷,便要推被下床。
崇睿快一步走進來,將她按回被子裡去,「這般寒涼,你起來作甚?」
崇睿冒著風雪而來,頭上上都接著冰晶,今日的他,穿著一身墨色衣服,外面的貂皮披風也是墨色的,黑沉沉的帶著迫人的氣勢,眉眼如畫的看著子衿。
子衿見他頭髮上都接著冰晶,便知道一定是她們剛剛安置下來,便有影衛去通知了崇睿,想到這裡,子衿便覺得又心疼又暖心。
「王爺不必如此費心趕來的,我既然已經到了。晨間再趕過來又有何妨?」子衿說罷,拉崇睿坐在榻前,用手絹替崇睿擦乾頭髮。
「我聽青影說你受了傷,哪裡呆得住,你在錦州城中,我又如何忍得住不來見你?」崇睿將子衿的手拉開,溫柔的說,「冷,別擦了,我不礙事!」
子衿微笑著繼續擦拭崇睿的頭髮,柔聲說,「王爺,我的傷不礙事,青影大哥害怕凍著我,跟店家要了三盆炭火,這裡暖融融的,哪裡會冷?」
「怎麼回事,皇后找你去作甚?」崇睿一直放心不下,皇后居然敢冒著被人詬病的危險,也要將子衿騙到皇宮去軟劍起來,這到底是為了何事?
子衿便將皇后求她勸解慕子蘭的事情經過跟崇睿說了一遍,連慕子蘭前來挑釁也一字不漏的全數說清楚。
崇睿聽後,沉吟了許久。
「皇后這般著急招你覲見,甚至沒來得及與慕子蘭套好招,不惜冒著被父皇發現的風險也要將你軟禁起來,只能說明,錦州巡防營里,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大事正在悄然發生,皇后怕我們查到,所以才將你作為人質關在鳳儀宮,目的便是為了牽制我,可到底是何事呢?」
崇睿思量了許久,也未能想出個所以然。
子衿見他愁眉不展,便坐起身來,拉著崇睿的衣帶說,「王爺,想不通便明日在想,先休息吧?」
聽見子衿的話,崇睿挑眉,唇角勾起一抹邪肆,「你這般熱情,為夫如何招架得住?」
子衿見他越發不正經,便佯裝生氣的輕拍了他的肩膀兩下,「王爺若是想不通,便慢慢想吧,我先睡了。」
「既是娘子邀約,我若不解風情,娘子定然會生氣,我還是從了娘子吧!」言落,崇睿便拉著子衿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衣帶上,輕輕一解,崇睿的衣服便順著身體滑落下來。
而他也快如閃電的鑽到子衿的被子裡,長手一撈,便將子衿抱在懷中,用自己修長有力的雙腿將子衿壓在身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子衿哭笑不得的靠在他懷裡,心裡也是一暖,以前一個人也從未覺得長夜漫漫,清冷孤單,可現在卻時時都想念崇睿的懷抱,只要躺在他懷裡,瞬間便覺得心口被填得滿滿的。
「王爺定然已經接近了皇后在錦州巡防營定然有大陰謀,所以她才不惜與我撕破臉,費盡心思的想將我留在鳳儀宮。」子衿想了想,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錦州巡防營過半數的人都是我從北荒帶回來的部下,絕大多數人對我都忠心耿耿,之前叛變的那幾個,我也已經著人調查清楚,他們的家人被人脅迫,他們這般背叛我,也是出於無奈,皇后若想悄無聲息的在錦州大營做出陰謀,幾乎是不可能的,不過,夜已然深沉,你身體不好,先休息吧!」說罷,崇睿便要吹燈。
子衿伸出手阻止崇睿,「王爺,我看父皇對皇后已然起疑心了,我們要不要推波助瀾?」
子衿寬大的衣袖滑落,剛好露出裡面還滲著血絲的傷口,崇睿見狀,輕柔的抬起子衿的手臂,涼聲說,「慕子蘭敢如此傷你,我定然不會讓她好過。」
說起慕子蘭,子衿便想到一個問題,「王爺,涼州戍邊官王烈那邊,有消息了麼?」
「嗯,墨影傳來消息稱,王家已然派人去到京都打聽,他們去到時,京都正是傳言最厲害的時候。那人回去稟告王烈之後,王烈大怒,原本說要抵抗到底,堅決不娶慕子蘭,可後來他的副將勸告他,沒有能力,不能與皇后硬拼……」崇睿說到此處,便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子衿卻已然懂得。
「只盼墨影大哥能說服他。」子衿現在最擔心的,其實還是崇睿這邊,涼州那邊,即便墨影無法說服王烈,到時候慕子蘭去,自然會將王烈推到他們面前來,涼州之危,只需找人隨時看顧,便無憂。
「他現在比誰都要快活,你擔心他不如擔心擔心你夫君。」崇睿挑著眉,一本正經的與子衿調笑。
子衿哪裡聽得出崇睿的花花心思,連忙解釋說,「我若不擔心你,也不會風雨兼程的趕來助你,反正不管何事,都是為了王爺呢!」
「嗯。那此時月黑風高夜,我們還是做點別的事情吧!」崇睿言落,大手一揮,便將床幔放下,擋住了一室的春光。
翌日清晨,趙由之才在青影的護送下,趕到客棧來。
他不知子衿與芷水為何漏液前來錦州,如今錦州局勢不明朗,她們兩個女子前來,實在不是一件好事。
他剛進客棧,便看見坐在桌上上用早膳的芷水,她的裝扮與平日裡不太相同,脫下那身華麗的衣裙,她竟也如此清麗嫣然。
趙由之不由得有些痴了。
茴香與杏兒見趙由之痴痴的站在門口不進來,芷水坐在桌案前不說話,兩兩相對無言的樣子,只覺得這兩人都蠢死了。
芷水是公主,雖然她性子直爽,可畢竟身份顯赫,茴香與杏兒自然不敢與她開玩笑,兩人站起身來,笑嘻嘻的對趙由之說,「趙公子可是被凍傻了,趕緊過來二小姐這裡暖和暖和。」
趙由之被兩個姑娘調侃。臉上不由得飛起兩抹不自在的紅暈,芷水見他還傻站著,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若要擋著店家做生意,只怕店家打你,我三哥也不會幫你!」芷水這一笑,竟如桃花齊放,明艷動人。
「哦,公……二小姐有禮!」趙由之往前走了幾步,與站在芷水桌案前,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
過了最初的尷尬後,芷水便落落大方的走過來拉他入座,「外邊風雪這般大,你何必趕過來,反正我們也要過去。」
「你們過去作甚,那錦州巡防營,目前是什麼情況猶不可知,你們還是乖乖待在客棧,三公子每日定然都會回來的。」趙由之被芷水的柔荑拉了一下,不由得漲紅了臉。
「那你呢,你會來麼?」芷水才不管崇睿會不會回來,反正她來這裡,又不是為了崇睿。
趙由之被她這般直白的問話,竟然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芷水不甘心,歪著腦袋看趙由之。繼續追問,「你會來麼,三哥自然要陪伴三嫂,我便成了他們之間的累贅,你願意帶我去看皇城以外的風光麼?」
芷水的眼神清澈而又炙熱,趙由之被她這般注視著,只覺得無地自容般的窘迫,他素來知道芷水的心思,可卻從未被這麼逼問過。
「既然趙公子不願我在這裡,那我便回去吧,我不打擾趙公子了!」芷水神色一黯,那雙水盈盈的眸子也蒙上一層淡淡的陰翳。
「等等,既然已經來了,便不該留下遺憾,趙某可以帶二小姐去看錦州風貌,只要二小姐不嫌棄趙某木訥。」
芷水一聽趙由之妥協,只覺得剛才的酸楚全都消失不見,她微笑著點頭說,「我不嫌你木訥,因為我能自娛自樂。」
聽她這般一說,趙由之不由得笑了。
芷水見他眉眼彎彎的露出笑容,打從心裡開心,嫻熟的替趙由之擺好碗筷,柔聲說。「吃早膳吧!」
噗!
「芷水,你怎麼這般沒用,若是我,我便直接將他拉到房裡,辦了他看他敢不敢從!」芷水只覺頰上一冷,接著便聽到這個聲音。
芷水跺腳,「臭曉芳,你不許胡說!」
曉芳房樑上跳下來,哈哈大笑著說,「芷水,有沒有興趣去偷看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