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流氓壓倒地主吧(2/2)
從侯府出門,一路上碎葉城的百姓自發給她送親,看著昔日那些熟悉的面孔,淨初終是忍不住掉了眼淚。
淨初穿衣素來素淨簡單,今日穿著大紅的喜服,逶迤的裙擺鋪滿了整個馬車車廂,頭上戴著純金鳳冠,鳳冠上有一排排的吊墜,一直垂到淨初的下巴上,子衿別出心裁,還在她的額頭點了一朵嬌媚的紅色百合,她整個人美得濃烈而張揚。
同樣一身紅色喜服的子歸安慰:「從榕城到碎葉城也不過就是七八日的路程,你若想回來了,我們隨時都可以回來。」
「你,離我遠點!」雖然答應了嫁給子歸,可淨初的心裡的疙瘩可是一點都沒消除。
恨他!
子歸撩開衣袍,一腳踩在淨初身旁,彎腰低頭,勾住淨初的下巴,惡狠狠道:「小爺現在對你耍流氓可是合情合理的。」
「你敢我便告訴姑母!」現在有子衿做盾牌,淨初才不怕子歸。
「母親也管不得我們夫妻之間親密,再說了,你好意思痛母親說,姑母,相公他親我,啊哈哈哈,一點都不好笑!」子歸像抽筋一般,大笑三聲後,忽然嚴肅的說一點不好笑。
淨初咬牙:「離我遠點!」
「小爺最喜歡湊近了看,媳婦,給小爺我樂一個!」子歸不怕死的繼續在淨初面前調戲。
淨初怒極,伸手便要與子歸打一架,可子歸卻握住她的手掌,將她的手掌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裡:「這樣挺好看的,打架搞得披頭散髮,變醜了可別哭。」
新娘子麼,都是愛美的,淨初自然也不例外,羞紅著臉要將手從子歸手裡扯出來,可子歸握的緊,不管她用多大力,始終無法將手取出來,子歸笑笑不說話,將她的手放在胸口,與她坐在一處,看著她傻笑。
他嘴巴不賤了,淨初反而覺得不習慣,用腳踢他:「你坐到別的地方去!」
「我不,你是我媳婦,我拼什麼不能坐你身邊,我不但要坐你身邊,等回到皇宮,嘿嘿嘿……」子歸搓著手,一臉猥瑣的看著淨初。
不能打是麼?
妝容會壞是麼?
啪!
那踢小腿終歸是沒問題的吧,淨初伸出腳,像踹殺父仇人一樣的狠狠一腳踹過去,子歸當場便叫得變了調。
啊……哦!
聽到叫聲,走在最前面的聘婷淡笑,倒是墨兒聽不下去了,走到馬車旁,拍了拍車廂:「哎哎哎,注點意!」
子歸疼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只能抱著腿「嘶嘶」「呼呼」,一邊疼一邊揉一邊自己給自己吹!
淨初瞬間便覺得清淨了不少。
八日後,北狄皇宮。
經過繁瑣的繁文縟節之後,淨初總算被送進了洞房。
「郡主啊不,太子妃,今夜可是您與太子殿下的洞房花燭夜,您可得收斂些您的脾氣,臨行前夫人曾交代玲兒,讓玲兒告訴太子妃,千萬不可任性妄為,這裡是皇宮,不是定北侯府。」
淨初已經累得兩眼無神,定定的看著玲兒,不說話。
不多時,子歸便在墨兒小剛弟弟還有趙雲軒的攛掇下,扭扭捏捏的來到新房門口,嘴巴賤是一回事,可真到了實戰,卻是另外一回事。
子歸坦言:「你們這群禽獸,給我看的那些小黃本到底有沒有用?」
誰知道!
可趙雲軒與小剛卻點頭慎重道:「大哥,以你的聰明才智,不過就是爬一回巫山,淋一場雨,小事一樁,我們相信你!」
好!
子歸頗感自豪的拍了拍胸膛:「你們就等著哥哥凱旋而歸吧!」
說罷,壯士斷腕一般的推門進入,而後將那一干望穿秋水的小混蛋隔絕在外。
玲兒見子歸進門,嘴巴特甜的恭維:「奴婢祝太子與太子妃早生貴子,百年好合,琴瑟和鳴,共效於飛。」
「多謝玲兒!」子歸將紅包遞給玲兒,玲兒領了紅白,便連忙出了門去,而後順便將墨兒等人轟走。
夜,靜謐得讓人彷徨!
淨初緊緊的握住衣擺,在蓋頭下顯得不知所措,子歸拿著同心杆,將淨初的蓋頭揭開,即便來的路上已經看了好幾日,可現在在燈火下看,子歸還是覺得淨初美得超凡脫俗。
「初兒……」子歸雖然想心裡練習了千百遍,可真到了關鍵時刻,卻真不知從哪裡下手比較好。
淨初不看他,頭低得不能再低。
「初兒?」子歸的手作雞爪狀,想要襲胸,又覺得有些唐突,收回來,放在唇邊咬了咬,再伸出去,想掐人家美人的小蠻腰,又怕被扇巴掌。
子歸自個兒在那裡糾結了半天,卻發現淨初頭部有節奏的一點一點的,他瞬間就像被侮辱了一般,點著淨初的額頭道:「臭丫頭,你要是敢新婚夜給我睡著,看我……」
想要說出口的狠話,終究在看見淨初純真的睡顏時,自動消音。
哼!
「看你今日累壞了,小爺我就先饒了你,明晚上,明晚上嘿嘿嘿嘿嘿!」子歸在心裡自己腦補了一出大灰狼撲倒小綿羊的畫面。
而後,認命一般的替淨初除去鞋襪,將她放在榻上,蓋好被子,然後自己小心翼翼的躺下,一點沒敢打擾淨初。
翌日大清早,玲兒便在杏兒姑姑的帶領下,守在門口等著驗貨……
可等了好久也沒見動靜,兩人便敲門,可門裡沒有人應聲,杏兒姑姑著急了,便推門走了進去。
可進到內殿,卻發現兩人壓根就沒在榻上,凌亂不堪的被子下,乾淨得像剛洗過的一般,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
兩人好奇的四下張望,卻見靠近後院的窗戶大開,這二位竟然在院子裡打架……
兩人打架的內容可謂相當純潔,沒有武林高手過招的既視感,也沒有一般夫妻打架的場面感,簡直就是兩個小娃娃級別的較量。
淨初用手掌摳著子歸的鼻孔,子歸抓著淨初的頭髮,兩人扭曲又和諧的定格在原地,兩人都呼哧呼哧的喘著大氣,明明都已經累得受不住,可誰也不放手。
作為婆家人,又是伯母,杏兒不得不走過去擰著子歸的耳朵,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孩子,人家太子妃剛嫁過來,你這般與她打架,若是被陛下知道,不知又要怎麼罰你了。」
「十伯母,疼疼疼!」子歸被杏兒擰著耳朵,便不敢說話了,乖乖的放下淨初的頭髮,淨初見有人來了,也趕緊放開子歸的鼻孔,作嬌羞狀。
杏兒將子歸拉到一邊:「怎麼回事,榻上怎麼不見落紅?」
子歸臉爆紅,憤恨的咬牙:「還落紅,我體恤她累壞了,放過她沒對她下手,她今日大早上醒來,便說我非禮她,對著我就是一頓打!」
真可憐!
哎!
杏兒搖頭:「這不都要怪你,平日說話做事沒個正經!」
說罷,便走到淨初面前:「太子妃,陛下與皇后娘娘還等著您去敬茶呢!」
「伯母喚我淨初便好!」淨初屈膝給杏兒行禮,一副端莊良家婦女樣。
杏兒當即便想:「這孩子性格挺好的,子歸就是孩子氣重,欠收拾!」
一行人收拾妥帖之後,便去了未央宮。
崇睿見子歸與淨初一臉的憤恨,絲毫未見半分新婚的樣子,心下瞭然,便用眼神掠殺子歸,子歸在崇睿面前,屬於老鼠,他本能的挪著小碎步,躲在淨初身後,企圖躲過崇睿目光的掠殺。
崇睿秒變臉,溫和的笑著對淨初說:「離開父母,可有不方便的地方?」
「回父皇,淨初習慣的!」淨初在崇睿面前,那絕對是小綿羊。
「那就好,若是有什麼需要,可找你姑母,或者杏兒姑姑,這宮裡大小事,她都十分清楚!」
說罷,再次對淨初溫柔一笑。
淨初那個感動啊,心想:「我爹爹也不知為何這般恨父皇,父皇挺好的呀!」
當夜。
子歸恬著臉挨著淨初坐在榻上,淨初手裡拿著書看的正好,見子歸靠近,便挪開了些。
子歸再擠過去,淨初便再挪開,最後淨初被擠到角落,實在沒有地方可去,便抬起臉來,冷聲道:「滾遠點!」
「老子就不信了,我是你夫君,昨夜我體恤你緊張,放過了你,今夜小爺若是再放過你,如何保住這皇宮小惡霸的名頭?」
言落,子歸便精準的掐著淨初的小蠻腰,將她往懷裡帶。
淨初羞得滿臉通紅,左右躲避:「混蛋,你若是敢對我做那種事,我就閹了你!」
「來啊,小爺送你閹!」子歸撩開袍子,便露出白色的褻褲,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團就在淨初眼前晃啊晃的,別提多扎眼。
淨初羞得用手捂住眼睛,帶著哭聲怒罵:「子歸,你這混蛋,流氓,臭流氓!」
麼!
子歸捧著淨初的臉先親了一大口,而後便對著淨初喋喋不休的紅唇使勁吻下去,淨初只覺得轟的一聲,眼前全是絢麗的煙花,將她緊緊的包圍。
子歸唇間的溫熱,像冬日裡暖暖的濃湯,充斥在淨初的唇齒之間,暖得她渾身酥麻,翩然不知歸處。
淨初的軟化,讓子歸膽子變得大了起來,他的手順著淨初的鎖骨,一路往下,在她胸前停留了一秒鐘,又滑到腰上,最後又慢慢的,試探的游回淨初的胸前。
像是下定決定要流氓到底一般,子歸忽然生出寬大的手掌,將淨初整個握在手裡。
啪!
被吻得快要窒息的淨初忽然醒悟一般,狠狠甩了子歸一耳光,而後防備的將衣襟拉好:「當年父皇三年才得以與母后同房,你猴急什麼?」
這事有誰不急的?
子歸咬牙:「我父皇那是親不到,憋成內傷了都,你不會也想讓我憋成內傷吧!」
「對!」在子歸期待的眼神中,淨初斬釘截鐵的甩了一個字,而後伸腳要將子歸踢飛出去。
子歸見她動腳,敏捷的出手抓住淨初的腳踝,伸手便去扯淨初的腰帶,淨初急眼了:「你若是在放肆,別怪我不客氣。」
「你不客氣一個給小爺我看看!」子歸將淨初的腰帶解開,接著便伸手去解淨初的衣帶。
淨初真怒了,隨手撒了一把藥粉,子歸雙眼成鬥雞眼狀,在榻前轉了幾圈之後,便軟軟的倒在榻上。
淨初伸手拍了拍手上的藥粉,一腳將子歸踢到裡面躺好,而後傲嬌道:「好歹我也是谷亦荀的女兒,不對你用毒是客氣,可是你這種混蛋,根本就不用跟你客氣。」
之後,連著好幾日子歸想盡各種辦法求歡,最後皆被淨初的各種毒藥毒翻,為此,子歸很是惱火。
一日,子歸一個人坐在御花園唉聲嘆氣,崇睿眸色涼涼的看著他,涼聲道:「一個大好男兒,整天待在花叢中嘆氣,有本事就趕緊圓房,丟老子的臉。」
事實證明,崇睿只有在面對無賴的時候,才會用到「老子」這個經典的詞語。
不說還好,一說這個子歸大人更是愁上加愁,這都什麼跟什麼,他還沒見過哪個新婚的丈夫,連行房的權利都沒有。
「父皇,當年您是怎麼逼著母后與您同房的?」子歸一臉討教樣。
崇睿一臉傲嬌樣:「朕要與你母后同房,需要逼麼?」
呃!
「那我不管了,小初兒說要效仿母后,婚後先考察三年!」反正你們急吧,本小爺已經是沒主意了。
崇睿勾唇,子歸仿佛能看到他閃閃發光的後槽牙。
「兒子,你真讓她考察三年?」
「那我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崇睿冷眼睨他剜他:「繁禮君子,不厭忠信,戰陣之間,不厭詐偽。君其詐之而已矣。」
「父皇的意思是說……」子歸挑眉,笑得不懷好意。
崇睿整理衣袖,一本正經道:「去找你師母,她會幫你想到最有效的辦法!」
子歸一聽有辦法,立馬屁顛顛的就找師母去了。
崇睿在後面冷眼道:「蠢貨,老子一大把年紀了,還得教你怎麼欺負小姑娘,簡直有辱為父的威名。」
可子歸大人聽不到啊,他風風火火的跑到墨兒家裡,踩在凳子上便開始撒潑:「師父師娘啊,快來救命啊!」
「你爹死了!」帥大叔墨影冷冷一勾鳳眸,說話幾十年如一日的毒辣。
呃!
子歸呸呸呸了三下:「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子歸,你告訴師母,這一胎是不是個閨女!」曉芳挺著肚子,惡狠狠的看著墨影。
子歸做羞澀狀:「姑母,人家都成親了,說這話不准了!」(畫外音:某瘋老家這邊有個習俗,就是孕婦問童子,肚子裡的孩子性格是什麼,據說非常準!記住,是童子哦!)
「哼!你圓房了麼,就跟老娘這裝有經驗的樣子!」曉芳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子歸的不堪,還撒了一把鹽:「據說,你天天都被那丫頭毒暈?」
子歸恨!
「這胎鐵定是個帶把的!」
「臭小子,說什麼呢?」曉芳怒,提著劍就要找子歸拼命,當年就是因為墨影一句話,說她不會生孩子,生了三個沒用的蠢貨,就沒給他生一個軟萌小女兒。
曉芳這暴脾氣自然是不能忍的,說生就生,可後來連著生了五個,都是兒子,曉芳也很絕望啊,這會兒子歸這話,簡直就是點燃了炮仗。
子歸一見曉芳生氣,立馬換上一副偽善的嘴臉,嬉皮笑臉道:「真是妹妹,可愛的妹妹,偏亮的妹妹。」
「嗯,這還差不多,說吧,有什麼事求我們!」曉芳滿意了,便坐下來,優哉游哉的抿了一口茶,子歸見狀,連忙上前去給師母捏肩。
「那個……那個我父皇說,您有辦法收拾吳淨初那小丫頭?」原本很是難以啟齒的話,可為了自己的性福,子歸還是厚著臉皮說了。
一聽到這事,平日高冷的墨影大俠立馬搬個小板凳湊上來,一臉八卦狀:「這事還不簡單,以牙還牙唄!」
說罷,與曉芳一同奸笑,笑得子歸有些頭皮發麻。
「您說讓我給她下毒,將她毒暈,然後……」子歸將自己衣服往兩邊一扯,那動作要多下流有多下流。
墨影秒變臉:「蠢貨,你爹你娘算計人那麼狠,咋生了你這麼個傻白甜?你若是毒暈她,她第二天不找你拼命?」
「那是必須的!」不用想,子歸確定一定會。
「所以啊,這可是個好東西,當年魂歸用這藥算計我們,現在剛好讓子歸替我們還回去,來,拿著,這藥製藥淨初丫頭吃下去,保證哭著求你!」曉芳挑眉,一臉猥瑣狀。
子歸一聽,立馬便樂了。
揣著藥就走,看著子歸興沖沖離去的背影,曉芳總覺得哪裡不對:「師哥賣這個大個人情給我們,到底為什麼?」
「報二十年前魂調戲慕子衿的仇!」墨影勾唇,笑得一臉得意。
「我去,二十年前的仇,今日才報,我師哥簡直……」已經沒有詞彙能讚美他。
皇宮。
子歸大人拿到合歡散後,便打了雞血似的,去御膳房讓人弄了參湯,將合歡散摻雜在其中,趁著淨初看書入迷時,將藥送到她面前,淨初不疑有他,一口氣喝光了參湯,還一臉嬌柔的與子歸道謝。
子歸為了毀屍滅跡,將裝參茶的杯子掉包,而後便守著淨初,等著她「哭著求他留下來」。
果然,過了沒多久,淨初便雙頰酡紅的扯著自己的衣襟,柔弱無骨的攀附在子歸身上,哀求道:「子歸,我……好奇怪,你救救我!」
子歸故作為難:「初兒,你這是怎麼了,你不要這樣,我不想你到時候醒來怪我!」
「不,不怪你,求你,幫幫我!」淨初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扯得七零八碎,裡面的小兜兒露出來,勾得子歸大人獸血沸騰。
可他卻咬緊牙關,打死不從!
玲兒在外面便聽到:
「不要,初兒你不能這樣,你醒來會打我的!」
「你給我過來,快點,我好熱,你把衣服脫了!」
「你熱你脫我衣服作甚?」
「閉嘴!我要與你洞房!」
……
然後就是翻炒童子雞!
事後,淨初抓著被子憤恨的提著長劍要殺了子歸,可子歸卻大叫冤枉:「明明是你非要非禮我,我攔都攔不住!」
「你放屁,是你,一定是你給我下藥了!」淨初那個氣啊,恨不得掐死子歸。
可人家玲兒一番繪聲繪色的講解之後,淨初不得不正視心裡深處的回憶,是的,她饑渴難耐的將子歸給強辦了。
為此,她好長一段時間受到了子歸大人的「壓」迫,直到後來,一次子歸大人喝醉了酒,她才得知事情真相。
然而,那已經是很多很多年以後,淨初變成了孩子的娘,子歸變成孩子的爹。
想起這段往事,淨初心裡都還忍不住憤恨,可即便後來的子歸大人變得沉穩有度,可心裡依舊牢牢的記得,這是他們家的祖訓,兵不厭詐方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