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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意想不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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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建!」

「他一個文官,在北狄朝廷沒有任何威脅,倒是下面那些武將,尤其是跟著陛下出征的武將,一定要查清楚,趕緊著手調查,而後將花名冊送到陛下手裡,確保陛下安全。」

子衿稍微翻閱了下,便沒再接著往下看,剛哲告辭而去,子衿閒來無事,又才拿起奏摺看。

魂歸來辭行,見子衿都傷成這樣,還在堅持。氣不打一處來,「你這都成什麼樣子了,還忙忙忙,你就不能消停會兒麼?」

說罷,便將子衿手裡的奏摺搶過去。

子衿笑,「魂歸大哥,我沒事的,現在崇睿身邊有細作,我必須將他揪出來,這事刻不容緩。」

事關崇睿安危,魂歸也只能悻悻的將奏摺還給她。

「我們要回去了,你自己要多保重!」魂歸知道,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只要崇睿還沒一統天下,她跟在身後,自然也有得忙。

「嗯,你們回去吧,若是方便,去看看我大哥,告訴他,北狄皇宮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著!」子衿心裡,始終還是記掛的。

魂歸點頭,「知道了。囉里囉嗦!」

而後扶著谷亦荀離開皇宮。

子衿靠在榻上,問魅影,「魅影大哥,不知陛下此刻到了哪裡了?」

「適才黃影剛傳來信函,彭城破,他們下一步要趕往羅平。」魅影從暗處走出來,將紙條交給子衿。

子衿沒有伸手去接,她擺擺手說,「不必看了,他們倒是快!」

「整個大月,不管是士兵還是百姓,都希望陛下回朝管理大月,崇德這時候站出來搶奪帝位,可真是……」魅影沒有明言,但是他對崇睿卻很有信心。

子衿淡笑,「陛下厚積薄發,二十幾年的沉澱,換來今日的榮光,這一切都是他該得的」

「對了,勞煩魅影大哥去替我請一下清虛前輩可好?」

「諾!」魅影退出去。

不久,清虛老人便翩然而至,他一進門,二話不說便搭著子衿的脈門探脈,子衿也乖,原本就是請他過來探脈的,自然不會亂動。

「脈象倒是平和了許多,只是你身體還是虛弱,傷口還未痊癒之前,你就別想了!」清虛是和等人,子衿一動,他便知道她想做什麼?

子衿苦笑,「前輩,您怎知我想法?」

「我與你師父不一樣。」

呵呵!

子衿不厚道的笑,「前輩,我有一個治療傷口的良方,勞煩您給我配藥,有了那個藥,相信最遲十天,我便能行動自如!」

「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你用髮簪戳的傷口,細而深,豈是一天兩天就能痊癒的?」清虛老人忍不住指責子衿。

「可是前輩,那煉屍蠱……」

「你還能去咬他們一口?谷丫頭已經告訴你方法,你也將方法告訴了崇睿,你若是跟著去了戰場,崇睿只會分神照顧你,多此一舉!」清虛老人依舊不贊同。

好吧!

子衿無語,「那我下榻走走,總是可以的吧?」

「嗯,讓杏兒丫頭來扶你?」說罷,清虛老人便要去尋杏兒。

「不必了,杏兒此刻應該被赤影供奉在榻上,寶貝著呢,不妨事,我讓宮女扶著我走走便成!」子衿難道說俏皮話,清虛倒是笑了。

「嗯,這還差不多!」

清虛離開之後,子衿便讓宮女扶著在寢殿中來回走了幾圈,可走了幾圈下來後,她便覺得傷口隱隱作痛,自然也不敢堅持。

剛躺下,芷水便帶著聘婷過來了。

自從趙由之被趙文修帶走之後,芷水便憔悴不堪,不管大家如何安慰,她始終不得寬心,心裡始終記掛趙由之。

子衿艱難的坐起身來,對聘婷招手,「小聘婷,到舅母這裡來!」

聘婷搖搖晃晃走得不是很穩,揚著笑臉便往子衿身上撲過來,子衿接住她,便逗著玩。

芷水說。「三嫂,您受著傷,孩子沒輕沒重的,萬一傷著可就不好了!」

「不妨事,我一個人待著也是無聊,你呢身子可還行?」

「沒事……」芷水欲言又止,子衿知道她有話要問,也不多嘴,就等她自己開口。

「嫂子,三哥他們到哪裡了?」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子衿微微一笑,「彭城已破,你三哥在大月國的威信還在,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打到京都去。」

「趙文修喪心病狂,我擔心他會對由之不利。」芷水不曾與人說,她日夜受噩夢侵襲,寢食難安。

子衿放開聘婷,握著芷水的手說,「芷水,他只有表哥一個兒子,即便再毒,他也不會對表哥下毒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胎。我看你這臉色這麼差,就算不為自己,為這孩子,你也該好好保重才對。」

「我就想他回來,我生產時他能陪在我身邊。」

芷水說起生產,子衿便不由得想起當年崇景在產房陪著她的情形,雖然恨他,可子衿還是忍不住同情他。

「芷水,你可知崇景被你三哥弄到哪裡去了?」子衿不敢問崇睿,她怕崇睿多想。

芷水錯愕的看子衿一眼,「他這般傷害你,你記掛他作甚?」

「芷水,他也是個可憐人,我也不是記掛他,就是覺得他也可憐,問一問而已。」

「聽說,三哥將他關在明覺大師的寺院裡,他這一生,再也走不出寺院的大門了。」說起崇景,芷水也是又氣憤又覺得可憐。

「他少年遭遇悽苦,性情執拗暗黑,希望在佛門清淨地,能有所感化吧!」子衿覺得,崇睿將他放在寺院,是最好的選擇。

芷水摸著肚子,憤恨的說,「趙文修也該去寺廟淨化淨化他的心!」

「好了,一說起他,你情緒就無比的激動,這對孩子不好,你要平和些!」子衿開導芷水。

可芷水卻耿耿於懷,「當年我無意間聽到何氏諷刺他,說他當年承歡在父皇胯下……」

「你說什麼?」子衿大驚失色的問。

芷水見子衿反應激烈,嚇了一跳,「那個,就是他們吵架時候說的渾話,我聽了一些,但是事關父皇名節,我便沒說出來。」

「母親告訴我說,當年外祖父可能死於趙文修之手,我們就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他與明德皇帝沒有殺父之仇,而母親又是他自願獻給明德皇帝的,他到底是因為何種原因,一定要這般顛覆大月,是不是……」

子衿的話又被芷水打斷,她搖著頭說,「這太瘋狂了,父皇他從未有過這樣的事,如何會對趙文修他……」

那些話,芷水說不出口。

子衿卻說,「趙文修與母親長相相似,當年明德若是出於極端瘋狂的情況下,會不會誤傷過他?」

這……

哎呀!

芷水忽然臉色大變,額頭上頃刻之間便冷汗津津,「嫂子,我肚子疼!」

「來人啊,請清虛前輩,快!」子衿想伸手去扶芷水,可牽動傷口,她也疼得滿頭大汗。

藏在暗處的墨影走出來,先是將子衿安置好了之後,這才將芷水抱到旁邊的躺椅上。

不久,清虛老人便來,給芷水扎針投藥,忙活了好半天,才算穩定下來。

「你思慮過度,再這般下去,可是不妙!」清虛對旁的人,說話總是冷冰冰的。

芷水流著淚,一言不發。

芷水被送回去之後,子衿便懨懨的昏睡了一個下午。

趙傾顏見她們兩人都十分反常。在子衿醒來後,便來問子衿緣由,子衿不敢將她的推斷告訴趙傾顏,只說芷水是思念趙由之,思慮過度造成的。

趙傾顏又急忙去安慰芷水,「你這孩子,崇睿為了救由之,主動挑起戰爭,已經是對你們最大的交代,可他若將由之救出來,你卻出事了,這要如何是好?」

芷水知道,趙傾顏定是去找過子衿,而子衿一定沒有將那事說出來,她心下稍安,只得安慰趙傾顏說,「姑姑,您放心,我日後會乖乖吃飯睡覺,絕不讓這孩子出事!」

趙傾顏這才放心,「好,那你先躺著休息,姑姑去給你熬人參雞湯,喝了之後能幫助睡眠。」

「多謝姑姑!」芷水強顏歡笑。

而後,在趙傾顏離開之後暗自垂淚!

入暮時分,剛哲從軍營回來,將那些有問題的士兵花名冊交給子衿,「皇后娘娘,全部查實,都與當年北荒趙家有親戚關係。」

「讓人送去給陛下,讓他小心行事,還有……」子衿嘴唇動了動,終歸沒將話說出口。

「罷了,你先將這些送出去吧,我乏了!」說罷,子衿便真的側身躺著,閉目養神去了。

剛哲心下疑惑,他感覺子衿不對勁,可她若不說,剛哲也不好問,他只得去讓影衛送花名冊,並打算回去與茴香談談。

或許,茴香比他有辦法!

剛哲回去時,趙傾顏與杏兒正逗剛北辰玩兒,剛哲與趙傾顏見禮,「太后娘娘!」

「回來了,來人,去替大元帥準備吃的。」趙傾顏摟著孩子,溫柔的說。

剛哲伸手摸了摸孩子稚嫩的小臉,柔聲說,「不必麻煩,我吃過了。」

而後,剛哲便起身去了外間,擦拭他的破雲刀。

趙傾顏見他心事重重,便對杏兒說,「杏兒,我們也回去吧,大元帥勞累了一天,也疲乏了。」

「諾!」杏兒應承,兩人便要離開。

剛哲站起身來,沉聲說,「太后娘娘,可否幫個忙?」

「什麼事?」

「勞煩您給我帶帶北辰,我帶茴香去辦點事!」剛哲不說具體是什麼事。

可趙傾顏卻十分敏感,崇睿不在宮中,剛哲不論從哪裡回來,勢必都要去見子衿,將他今日遇到的事情與子衿匯報,現在,他不顧茴香在月子中,貿然要帶茴香走,實在可疑。

「茴香在月子中,這樣不好吧?」杏兒雖知苗王城素來不拘小節,可對女人而言,坐月子可是大事。

剛哲臉上閃過一抹為難,可他終究沒有開口解釋。

「好了,剛哲素來穩重,他說有事,必然是有事,但是剛哲,你也不能就這樣帶著她肆意走動,要出門的話,讓步攆跟著,下攆也要撐傘,可別讓她見了風。」

「諾!」剛哲躬身,將趙傾顏送走。

出門口,杏兒便問,「太后娘娘,這……」

「不妨事,來人,送杏兒姑姑回去休息!」趙傾顏拍了拍杏兒的手,便有宮女來扶著杏兒離開,杏兒離開之後,趙傾顏也離開了茴香的院子。

「怎麼了?」茴香見剛哲神情凝重,心裡也不由得擔憂。

剛哲握住茴香的說,沉聲說,「我覺得皇后娘娘不太對勁,適才我去找她商議國事,感覺她狀態不好,整個人懨懨的沒什麼精神,你們畢竟是姐妹一場,我想你去看看她。」

「你不說還不覺得,今日公主去見了姐姐,後來便暈倒了,會不會是趙丞相出事了?」茴香問。

「不會,趙由之若是出事的話,我們會最先知道,我就擔心她是還在意崇景的事情。」

說起崇景的事情,兩人都愁容滿面的看著對方。

「那我去看看!」說罷,茴香就要起身梳洗。

剛哲淡聲對外面的宮女說,「去替夫人備步攆。」

「諾!」

茴香整理妥帖之後,剛哲便扶著她上了步攆,往未央宮走去。

未央宮。

子衿側臥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怎樣也睡不著,心裡全是趙文修那件事,又擔心芷水,又擔心崇睿。

芷水在意,她也不便讓旁的人知道,子衿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要去尋崇睿一趟,在崇睿尚未打到京都之前,讓他知道這件事情。

還有,此事萬萬不能讓母親知道!

子衿正彷徨的時候,卻見茴香走了進來,子衿費力的起身,茴香見狀,連忙走過去扶著子衿,「姐姐,你起來作甚?」

「我才要問你,你在坐月子,你來未央宮作甚?」見到茴香,子衿很是疑惑。

哎!

茴香嘆息,「姐姐,剛哲說你情緒很差,讓我過來看看你,你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茴香就是這般,永遠那麼直接!

哎!

子衿長嘆一聲,「此事,不是我不願與你們說,而是我也不知從何說起。」

「可姐姐若是什麼話都不說,憋壞了身體,陛下在前方戰場上,如何安心?」茴香頓了一下,接著說。「小姐,我們主僕十幾年情分,你有什麼不能與我說的?」

「茴香,我不願讓你參與這些權謀算計,你的單純,是我這一生再也回不去的過去,我希望你保留這份純真。」

「可是,我已經變成了元帥夫人,或許有一天,我也要面臨剛哲妻妾成群,有你保護我時,或許沒人敢對我如何,可離開了你,離開了皇宮,我要如何生存?」

茴香說的哀傷,卻無比現實,誰也無法保證,自己的男人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子衿沒想到向來單純的茴香能說出這番話,又是心痛又是不舍,「剛哲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誰知道呢?」茴香聳肩,而後擰眉,「說你的事情呢,怎麼又說我?」

不是一孕傻三年麼,她怎麼反而變聰明了?

子衿為難,「這事……」

「你若不說,我便讓大木頭告訴陛下,讓陛下回來陪著你,我們不能再見你受傷了!」茴香說得隱晦,可子衿還是聽出來了。

她苦笑,「不是那件事,剛哲呢?」

「他被兵部尚書喊走了!」茴香眸色沉沉的看著子衿,子衿忽然覺得,這幾年的沉澱,不期然間,茴香也長大了。

「好,我與你說,但是你切記,不可讓任何人知曉!」子衿覺得,能找個人訴說一下,也挺好的。

茴香點頭,豎起三根指頭,慎重的說,「我發誓!」

她們都沒主意到,門外有一個人,正凝神聽著她們的對話!

「昨日我與芷水談到趙文修,從芷水口中,我推斷出一個大秘密。但因為沒有得到證實,我不敢說出來,更何況,此事與母親有關,我更不願母親知道。」

聽到大秘密,茴香水靈靈的眼睛,便睜大大的,凝神聽著,「與母親有關?會危及母親麼?」

「她若知道,必然會十分難過!」這就是子衿一直不願說的原因。

「到底……是什麼事?」茴香忍不住緊張起來。

子衿靠在軟枕上,無奈的嘆息,「我們之前一直猜不透趙文修為何要執著於殺大月皇族的人,為何要顛覆大月朝廷,甚至連北狄都不放過,後來得知我外祖父有可能是被明德皇帝所殺,可從母親言談中,外祖父似乎是被趙文修氣死的,而趙文修,好像曾被明德皇帝玷污。」

什麼?

茴香嚇得站起身來,「你說趙文修被明德皇帝玷污了?」

「你小聲些!」子衿生怕被人聽了去。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來人啊,太后娘娘暈倒了!」門外傳來宮女的尖叫,子衿與茴香俱是一震,子衿要起身,卻被茴香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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