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毒殺(1/2)
青山老人一臉懵的問,「火急火燎的,出什麼事了?」
「您趕緊去請清虛前輩,晚了可就來不及了!」曉芳頭也不回的往後院掠去,風中只留下這句話。
青山抓耳撓腮的尋思,「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哎呀,不管了,先去找清虛臭老道來再說!
說罷,青山老人往未央宮掠去,因為清虛前腳剛走,曉芳後腳就來了。
曉芳跑到後院後,卻見子歸在宮女的陪伴下,笑得一臉開心的在看錦鯉,而那個宮女,顯然就是鎖兒。
遠遠的,曉芳便見子歸看上去一切如常,心裡疑惑之餘,決定偷偷的藏起來,躲在暗處監視鎖兒,看她到底有沒有問題。
有了這個想法後,曉芳便藏在暗處,認真的觀察起來。
未央宮。
清虛前輩背負著手,信步閒庭的走到子衿的寢殿,見子衿榻前的小几上放著粥碗,他擰眉不悅的說,「又不吃?」
子衿將奏摺放下,柔聲說,「前輩您試試?」
在子衿的意有所指的眼神中,清虛疑惑的端起粥碗,放在鼻子下面輕輕一聞,「哼,哪裡來的小賊,竟敢用這樣低劣的毒藥害你?」
「曉芳去查了!」子衿不以為意,笑得春風和煦,清虛將她的手腕拿下來,仔細的探脈,「嗯,這段時間恢復得倒是還不錯!」
子衿笑,「我想去幫崇睿!」
「死腦筋!」清虛將子衿的手粗魯的丟在榻上。
卻被一陣風般刮過來的青山老人拉著往外走,清虛怒而拂袖,「作死不是,動手動腳?」
「曉芳非說有要事要見你,急得不得了!」青山老人難得與他解釋了一番。
「你說曉芳要見我?」
「師父說曉芳要見前輩?」
清虛與子衿同時開口,兩人互看一眼,子衿眼裡醞釀出一抹既驚且怒的急切,「那碗蓮子粥,是不是給子歸吃的?」
「這粥……」清虛與子衿同時開口,但是得到子衿的解答後,他瞬間便懂了,這碗粥不是給子衿準備的,是給子歸的。
「子歸吃的呀!」青山依舊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可子衿卻面如死灰的從榻上掙紮起身,「不,我要去尋我的子歸!」
「等等,這等簡單的毒藥,對子歸一點用處都沒有!」清虛開口,眼神篤定,並用手按住子衿。
青山老人可算是弄懂了,「你們是說,這粥裡面有毒藥?」
還不待別人說話,他又八卦的問了一句,「什麼毒?」
「砒霜!」清虛言簡意賅的回答。
可子衿比較在意的是,為何清虛前輩會說,這等毒藥對子歸無用,砒霜也算得上是劇毒之物,為何他們都不著急。
「前輩,您為何說這毒對子歸無用?」
清虛老人與青山老人皆笑了起來,青山老人說,「在南疆之南,小初兒出生時。谷丫頭拿黃金蝰蛇的蛇眼泡水給小丫頭喝,說是能避百毒,魂歸那小子還算有點良心,說這般好的東西,為何不給我家子歸喝一些,便給子歸也喝了,加上子歸泡澡的藥物,哪個都是劇毒之物,這小子當之無愧的百毒不侵。」
聽了青山老人的話,子衿跌坐在榻上,幸好有魂歸,要不然今日之禍,避無可避!
「那現在誰在帶子歸?」清虛老人忽然揚眉問青山老人。
「那叫鎖兒的小丫頭,曉芳也過去了。」
鎖兒!
子衿忽然想起初到北荒,北狄政權未建,這個鎖兒便曾經幫助過子衿,躲過了廚娘楊大娘的詬病。
那時,子衿便覺得這丫頭有問題,只是她沒有明說。
看來,是真的有問題。
子衿躺在榻上,撫著傷口說,「師父,那丫頭必然有問題,您去幫著曉芳些吧!」
「好!」
說罷,青山老人便離去。
攬月宮後院。
曉芳藏在暗處一直暗中觀察鎖兒,她看上去倒是毫無問題,剛好赤影趕來,想與清虛前輩與他師父,讓他們小心宮裡一切。
曉芳將赤影拉過去,「你怎麼來了?」
「皇后娘娘擔心宮裡有人作怪,便讓我過來知會師父與清虛前輩一聲,你查得怎樣了?」赤影小聲說。
曉芳用下巴指了指陪著子歸的宮女鎖兒,「除了熬粥的御廚,唯一動過蓮子粥的人便是這鎖兒。」
「有問題麼?」赤影問。
曉芳搖頭,「不知道,我再看看,你去御膳房,將那御廚與廚娘控制起來,密切監視好所有的廚子,切不可讓人有機會害人。」
「好,你小心些!」赤影拍了拍曉芳的肩膀,接著便轉身離去。
赤影走了沒多久,另外一名宮女便端著茶盞過來,「殿下,天氣燥熱,您喝點茶吧?」
子歸素來喝水。看見茶水色澤好看,便興致高昂的說,「好呀!」
「皇后娘娘說了,小孩子不能喝茶,你還是去給殿下弄些白開水來吧!」鎖兒說。
「諾,鎖兒姐姐!」宮女端著托盤就要走,鎖兒卻叫住她問,「青山前輩與清虛前輩去哪裡了?」
那宮女搖頭說,「我也不知去了何處,反正都不在攬月宮。」
「是麼,那你去給殿下端水去吧!」鎖兒笑著說。
待那宮女離開之後,鎖兒便四下觀察,確定沒人之後,便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匕首,對著正在專心看魚的子歸的後背就要紮下去。
曉芳大怒,「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她飛身上去,狠狠一腳踢在鎖兒的手臂上,那把匕首「咚」的一聲便掉到池塘里去了。
鎖兒受不住曉芳一腳,被踢飛起來,撞在玉雕的欄杆上,又狠狠的摔在地上,瞬間便口吐鮮血。
子歸見鎖兒受傷,要走過去扶她。卻被曉芳一把抱住,「別去,是壞女人!」
子歸一見抱住他的人是曉芳,便摟住曉芳的脖子親昵的喊,「姑姑,小墨兒呢?」
「他與你姑父在一處,子歸乖乖躲在姑母身後,這個壞女人想殺你,看姑姑怎麼收拾她!」曉芳將子歸藏在身後,眸色沉沉的看著鎖兒。
鎖兒陰森森的看著子歸,「小混蛋,便宜你了!」
「姑姑,鎖兒是喜歡我麼,叫我小混蛋?」在子歸單純的世界裡,所有人說混蛋,都像他舅母說舅父一般,是充滿愛意的。
曉芳淡聲說,「都說了她是壞女人,日後見到這樣的壞女人,就只管打,別問為什麼!」
子歸慎重的點頭,「子歸記住了!」
鎖兒見他們旁若無人的聊天,氣得舉著匕首便攻上來。
曉芳眸色一涼。冷哼,「找死!」
在鎖兒匕首離她胸口只有一拳的距離時,曉芳忽然轉身,繞到鎖兒身後,從自己腰間拔下匕首狠狠的插在鎖兒的後背。
曉芳的匕首是當年她初入京都時,崇睿送給她的禮物,當世十大名劍之一,削鐵如泥,殺個人更是輕而易舉。
啊!
鎖兒吃痛,卻不甘心的往子歸撲去,子歸牢記姑姑的話,見到這樣的壞女人只管打,他便真的不客氣的用翩若驚鴻的手法避開鎖兒,而後繞到她身後,照著她的屁股就狠狠的拍了一掌。
嗯,沒錯!
子歸記得,他犯錯的時候,舅父便是這般懲罰他的。
曉芳怒,「打臉!」
哦!
子歸很聽話,繞過去,照著鎖兒的臉上又來了兩下。
小孩子打人痛倒是不痛,只是這樣的屈辱卻不是一般人能忍的,一個小小孩童,竟想怎麼打她便怎麼打,想打哪處打哪處。
鎖兒翻過身來,如修羅般的往子歸撲去。
子歸見鎖兒攻過來,連忙飛身而起,繞到鎖兒身後,眼看鎖兒的腦袋離欄杆還有一點距離,他便使出了師公教的掌法,小小的送了鎖兒一程,讓她的頭狠狠的撞在欄杆上。
鎖兒幾乎痛得暈了過去。
曉芳靠在欄杆上看戲,還有一個看戲的,便是早已趕來,卻蹲在屋頂看戲的青山老人。
墨影不放心曉芳與青山老人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闖禍精,將墨兒丟給子衿,便趕過來幫忙。
走到後院一看,果然啊!
這兩父女竟雙雙抱手看戲,讓子歸一個小娃娃與一個殺手打架。
墨影要出手阻止,卻被青山老人拎著衣領拉到屋頂上去坐著,「再看看!」
墨影咬牙,美麗的眼眸之中全是怒火,「師父就不怕師弟回來收拾你麼?」
青山老人圓溜溜的大眼睛四下張望,而後眯眯眼笑,「怕啥,又沒人看見!」
「我不是人麼?」墨影斜睨了青山老人一眼,眼裡的怒火都快包不住了。
哈哈!
「老子才不怕,你媳婦也在看大戲,小蟲子要是找我算帳,自然也會找曉芳兒算帳,你說啊,老子怕你就是你孫子!」
墨影勾唇,笑得魅惑眾生,「師父,差輩了!」
嗯!
「那你是我孫子!」青山老人看得入迷,壓根就沒想自己說出來的話是不是有問題。
墨影滿頭黑線,冷颼颼的說,「還是差輩!」
「你別囉嗦,打擾老子看大戲!」果然麼,他真當成戲來看了。
墨影仔細看了看,發現子歸的動作靈活,那宮女被他連番戲弄,早已暈頭轉向怒不可遏。
其實,也蠻好看的!
於是,墨影也加入了看戲行列。
最後,鎖兒被子歸戲弄得筋疲力盡,子歸卻一點事沒有,她跪在地上喘著粗氣,不甘的說。「小王八蛋,你找死!」
曉芳笑,「子歸,打臉!」
子歸搖頭,「太醜了,不想打!」
可不就是如子歸所言,鎖兒在欄杆上撞了無數次,一張臉腫成了豬頭不說,還青一塊紫一塊,原則上來說,確實很醜。
曉芳點頭附議,「確實挺丑的,青山臭老頭,你倆在屋頂看了這麼久的戲,下來將子歸帶走,一個小娃娃,讓他經歷這般血腥的場面,你們忍心麼?」
墨影飛身下來,穩穩的落在曉芳身後,涼聲說,「你確定好意思說這樣的話?」
而後提著子歸隨手一丟,便丟到屋頂上去,被青山老人穩穩的接在懷裡,青山老人感嘆,「我們子歸是太子,你們當他是包袱麼?」
而後拎包袱一樣的,帶著子歸往未央宮飛去。
「有其父必有其女!」墨影言簡意賅,將這一出鬧劇詮釋得完美無瑕。
曉芳怒,「少你一個,差你一個!」
墨影淡淡的將擋路的曉芳撥開,而後蹲在地上,對鎖兒微笑,「疼麼?」
墨影在宮中這一年半,像鎖兒這樣的丫頭,根本就沒有機會見到他,她第一次見到這般精緻的男人,精緻得她都自慚形愧。
她低著頭,本能的點頭,模樣很是委屈。
曉芳最見不得墨影對別人使用美男計,她走上來狠狠的甩了鎖兒兩耳光,「我男人好看麼?」
鎖兒又驚又怒,神志也瞬間恢復,她惡狠狠的看著曉芳說,「要殺便殺,少與老娘廢話。」
「喲,老娘在此都沒敢自稱老娘,你還敢跟老娘自稱老娘,你算個什麼東西!」曉芳說著,又要甩鎖兒耳光。
墨影將曉芳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柔聲說,「乖,站在旁邊,看師哥的。」
呵呵!
曉芳賞了墨影一個假笑,而後抱手看著他說,「你要是再敢對她笑一下,我休了你!」
墨影果真就不笑了,他神色冷峻的從懷裡取了一顆藥丸出來,淡聲問,「知道這是什麼麼?」
鎖兒搖頭,眼裡卻浮現出一絲懼意。
墨影轉動著手裡的褐色藥丸說,「你既是細作,自然就應該知道,皇后娘娘最善製毒,而江湖上廣為流傳的枯骨紅顏,你可曾聽過?」
「不,不曾!」鎖兒顫抖著,不安的後退。
「原來你不知道啊,那我與你解釋一下,枯骨紅顏這味毒藥的由來很有意思,就是服用此藥的人,在服毒之後,不會立刻死亡,她會痛足七七四十九天,每天身上的肉都在腐爛,最後只剩下血管包裹著森森白骨,最奇妙的是,你能看見自己心臟跳動的頻率,砰砰砰!」墨影長得美,即便形容這般恐怖的場景,也絲毫不損他的美。
可鎖兒卻在此刻深有體會,所謂越美的東西,往往越毒,說的就是墨影這樣的人。
「我還沒看過枯骨紅顏真正的藥效,我們就來試驗一下吧!」墨影說罷,捏著鎖兒的嘴唇,便要將藥放到她嘴裡去。
不!
鎖兒大聲哭喊,「不,求你不要,我將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說!」墨影美麗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
「我是趙相豢養的死士,很多年前便已經在莫大人家裡當差,原本是替趙大人收集情報之用,後來,趙大人料定陛下會往北走,與崇景說後,崇景卻不在意,趙相便讓我時刻關注,若是陛下拿下北荒城,便讓我找機會混到陛下身邊,色誘也罷,監視也好,一定不能露陷。
原本我也不知去何處尋這機會,可是偶爾之下,我看見何光遠與楊大娘交易,我偷偷跟著,將他們的交易弄得清清楚楚,便伺機幫了皇后娘娘一個忙,卻沒想到,皇后並未因此而重用於我。
陛下與皇后娘娘情深意篤,我沒有機會接近,便只能待在攬月宮,直到前些日子,趙相說陛下訛了他上億兩銀子,他要給陛下一點教訓,便讓我伺機對太子殿下下毒。」
「你長期待在深宮之中,哪裡得的砒霜?」曉芳問。
「是一個叫阿順的少年,他負責採買宮裡的木炭,出入十分方便。」鎖兒不敢隱瞞,問什麼說什麼。
「是你勾引他,讓他去買的,還是他主動找上你的?」這問題看似有些八卦,其實大有學問。
鎖兒咬牙說,「是他找上我的,他說他家主子與趙相是朋友,他也是受趙相所託,將毒藥弄給我的。」
「你給子歸下毒了麼?」曉芳好奇的問。
「下了,但是太子殿下好像不懼毒藥!」這一點,鎖兒也十分疑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