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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願情深終不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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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宋林爾!」崇義大叫一聲,而後飛撲過去,一頭扎進河裡。

河中,宋林爾安詳的躺在水裡,這樣的從容,只有真心赴死的人才會有,那種生無可戀的感覺,崇義是如此的懂。

崇義將宋林爾從水裡撈出來後,宋林爾已經暈厥,對自己這樣狠的女子,崇義從未見過,從未!

那一刻,他是震撼的。

嚴格說起來,他算是傷害宋林爾的人。

宋林爾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是夜的當晚,一輪明月從窗戶上投射月白色的淡淡華光,將臥房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這是哪裡?」宋林爾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熟悉,但是具體是什麼地方,她去想不起來。

只是,這應當是一個男性的房間。

熟悉的男性的房間?

宋林爾鞋子都沒顧得上穿,便往外走,走到門邊,卻聽到外面有一個渾厚的男聲,他說:「你讓廚娘去傳消息,就說本王鍾情於宋林爾,宋家算計是真,但是本王待宋姑娘的感情也是真的。」

「王爺,這……這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啊!」管家勸道。

「無妨,反正本王都已經這樣了,救一下無辜的女子,又有何妨?」

什麼叫,都已經這樣了?

「那宋家如此貪得無厭,王爺這般放話,不就等於給他們機會詬病王爺,給他們機會訛詐王爺麼?」

「哼,本王要是不想被訛詐,就算多來幾個宋家,本王也不懼,照我說的辦去!」

「王爺……」崇義回頭,便看見宋林爾俏生生的站在門口,裸露的雙腳嬌羞的捲曲在一處,那樣的楚楚可憐。

嗯!

崇義以拳掩唇,有些尷尬的說:「未經姑娘允許,還望莫要見怪,姑娘在宋家已無待下去的必要,姑娘想過離開麼?」

「王爺這般救我,我豈能一個人離開,留王爺一個人面對宋家那些虎狼之輩?傳話之事,王爺可稍等片刻,待我回去,與宋家脫離關係可好?」

那一刻,崇義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三嫂,那時的慕子衿便是這樣,溫溫柔柔的卻迎刃而解了許多難題。

「宋姑娘話說的輕巧,宋家如此貪婪,如何會放過姑娘?」管家覺得,這女子未免天真了些。

宋林爾身子還有些虛弱,可她卻十分堅定:「只要我想,我自有辦法。」

「管家,照宋姑娘說的辦,待宋姑娘脫離宋家之後,便對外宣稱,本王醉心宋姑娘。」崇義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翌日下午。

渾身是傷的宋林爾跌倒在王府的大門口,門房嚇得趕緊去通知崇義,看到崇義,宋林爾笑道:「我做到了!」

她鮮血淋淋的手上,拿著一封切結書,日後,她便再也不是宋家人了!

說罷,宋林爾暈倒在地。

崇義將她抱回臥房,請了大夫仔細的替她處理傷口,幫著處理傷口的廚娘出來後,對崇義說:「王爺,這宋家的人太狠了,竟將宋姑娘打成這樣。」

「侯門深似海,不管是大戶還是帝王家,最缺乏的,便是親情,在利益面前,什麼都不重要!」

崇義看著廚娘端著那一盆鮮紅的血水,眼裡只有沉重。

不過還好,他算是安全度過來了,而宋林爾,也算是重生了。

就這樣,宋林爾便在崇義府上住了下來,不得不說,這個女子當真十分聰明,崇義要反覆研究,反覆對證,仔細揣摩的一些政事,她卻能輕而易舉給出崇義覺得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後來,崇睿都寫信來夸,說他長大懂事了。

崇義不敢欺瞞,將宋林爾的事情與崇睿報告,得到的回覆竟是如此霸氣:娶之!

好死不死,信不小心被宋林爾看見,看她緋紅的小臉,崇義害怕誤會,一番亂七八糟的解釋後,卻得到宋林爾一個溫婉的笑:「王爺別怕,我不會賴上王爺的。」

說罷,宋林爾便轉身離去。

咦!

不對啊?

崇義指著宋林爾的背影說:「誰怕你,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本王才不怕!」

可宋林爾留給他的,只是一個孤寂的背影,那翻飛的綢帶,卻像蜘蛛網一般,緊緊的糾纏住崇義,崇義有片刻的窒息。

而轉過身去的宋林爾卻淚流滿面,與崇義朝夕相對一年多,心裡若是沒有感情是假的,可是宋林爾就是這樣的女子,她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不願做飛蛾撲火的事情。

再次面對崇義時,她依舊是那個溫柔端莊的女子。

七夕。

在管家的攛掇與廚娘的攛掇下,崇義與宋林爾分別出門,逛廟會去了。

崇義長身玉立,走在人群中,很容易就能被發現,可是宋林爾卻不一樣,她秀氣嬌小,走人群中,人們也最多是看上兩眼,並沒有驚艷的感覺。

鬼使神差的,兩人竟一同走到月老廟前。

隔著長長的街道,隔著多多的人群,兩人看向對方的眼神里,都有淺淺的笑意。

可不過轉瞬之間,崇義的笑便卡在臉上,宋林爾從未在崇義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憤怒、悲傷、憐惜、不舍、糾結。

然後,宋林爾感覺自己被人撞了一下,接著便看見一個火紅的人影飛撲過去,緊緊的投身到崇義懷裡。

是的,崇義的懷裡。

崇義僵直著身體,再看過去時,宋林爾已經轉身沒入人群之中,留下一個淺白的背影,那樣孤寂!

「崇義,你們漢人說,七夕節在月老廟前,能遇見的,都是前世修來的姻緣,只要能遇見,就表示兩人的緣分是天註定的,我不想再躲了,你還要我麼?」

還要麼?

這樣的話,若是一年以前,崇義或許會毫不猶豫的回答說要,可現在,他的眼神不自覺的看向那個遠去的背影,他無法回答。

「桑朵,你怎麼來了?」崇義的聲音里,泛著他自己都無法體會的苦澀,這種苦澀,讓他心慌。

「我一直都在這裡,只是我不敢出來,我不知如何面對你。」桑朵能感覺到,崇義的手,是抗拒的。

這讓她害怕。

當晚,崇義與桑朵一起在得月樓喝酒到天亮,而宋林爾,站在王府的門前,守了一夜。

翌日,崇義將桑朵帶回了王府。

趁沒人的時候,崇義忽然拉住宋林爾的手吞吞吐吐想要解釋,可宋林爾卻像有毒一樣的被崇義推開:「王爺,大娘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崇義無奈。

「你都不聽聽我要說什麼麼?」

那日之後,兩人便陷入奇怪的低迷,有桑朵在一旁時,宋林爾倒是規規矩矩,桑朵與崇義問什麼她都會回答,可一旦只有崇義與她,她便找機會溜走,絕對不與崇義單獨相處。

這讓崇義很沮喪!

一日,崇義實在是氣不過了,抓著宋林爾的手,便將她拉到後院的閣樓上,將她困在牆上,惡狠狠地問:「你躲我作甚?」

「呵呵,王爺說什麼呢,我哪有躲王爺!」宋林爾努力想讓自己笑得自然些,但是很難。

「你確定你沒躲我?」這些日子,崇義簡直憋屈,逮著機會,自然要與她好好「理論」。

看崇義陰鷙的眸子,宋林爾有些害怕,相處一年多,崇義一直都是和善的,她何曾見過崇義這樣子?

「王爺,我沒……」

宋林爾的話沒敢說完,因為崇義忽然湊近,兩人離得太近,他灼熱的呼吸,輕輕的刷過宋林爾的皮膚,連帶著她的皮膚,也跟著灼熱起來。

「你明明可以……」崇義原本想說,你明明可以以三哥的話為聖旨,逼我給你承諾的,可轉念一想,這話要是說出去,只怕這輩子她都不會再見他了吧。

糾結!

「崇義!」桑朵的話,打亂兩人之間難言的曖昧。

宋林爾反應激動的推開崇義,提著裙擺走出去又倒回來,嚴厲的說:「王爺從別的地方離開!」

「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跳樓!」宋林爾說罷,將崇義推朝相反的方向,而後假裝從容的離開。

這……

崇義竟覺得可愛!

這可如何是好?

被人叫去跳樓,崇義竟然覺得她好可愛!

崇義一個人靠在牆上痴痴的笑,卻聽到宋林爾說:「桑朵姑娘!」

「宋姑娘可曾看見崇義?」桑朵疑惑的看著宋林爾,總覺得這人好奇怪。

宋林爾畢竟心虛,便沒敢看桑朵,只說:「抱歉,我不曾看見王爺。」

而後,匆忙離去。

崇義轉念一想,不對啊,她這是怕桑朵誤會我們?

一想到這個,崇義便生氣了,我有那麼不能見人麼?

於是,他大刀闊斧的從閣樓走下來,桑朵看了看宋林爾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崇義,眼裡有藏不住的哀傷。

但是她什麼也沒問,依舊笑呵呵的說:「崇義,我做了好吃的烤羊肉,我們去吃點吧!」

崇義知道,桑朵變了,她不再是那個直率的女子,她現在,只想用回憶圈住他們。

可是,回憶,真的能圈住幸福麼?

崇義不信,他只想活在當下,曾經他那麼義無反顧,桑朵還是走了。

他現在心裡住的,只有宋林爾。

他認了!

之後,崇義找了許多次機會,想跟宋林爾說清楚,可總是有人搗亂,要麼是廚娘,要麼是桑朵。

最後崇義氣急了,帶著宋林爾去了衙門,到了衙門之後,宋林爾避無可避,崇義便問:「你是不是很在意桑朵?」

「桑朵姑娘是王爺的知己,要在意也該王爺在意,王爺怎會問我這般奇怪的問題?」宋林爾避重就輕,她實在不想與崇義談起別人。

「宋林爾!」崇義急。

可宋林爾卻不急,她微笑著說:「王爺,今日公文頗多,王爺要與我一同處理麼?」

「處理!」崇義對這種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女子,簡直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有一次,崇義與宋林爾一起去視察,崇義話到嘴邊,宋林爾居然拉了村東頭的傻姑娘塞到他面前,看到那摳著鼻涕吃的傻姑娘,崇義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崇義見自己實在是搞不定宋林爾,便寫信告訴崇睿:「三哥,見字如面,弟有一事相求,宋女難纏,弟心有餘而力不足,特請三哥以帝王名義,逼迫她下嫁也好,誘惑也罷,能娶妻便成。」

收到來信的崇睿,正心滿意足的抱著他的寶貝雨韻與煙晴,看到崇義的來信,他倒是慷慨得很,抬手便給宋林爾寫了一封信。

然而,內容卻是這樣的:「宋姑娘,朕雖為帝王,卻不會為難姑娘,姑娘若可憐,便下嫁於義,若不然,煩請移步榕城,青年才俊,可供姑娘挑選。」

他還順便將崇義寫給他的信附送回去,只覺得人生太美好。

宋林爾收到崇睿來信,原本十分驚訝,可看清內容後,她哭笑不得,又嬌又羞。

崇義得知宋林爾收到三哥來信,風風火火的跑來問:「聽說我三哥給你寫信了,他怎麼會給你寫信,都說了什麼?」

宋林爾搖頭:「沒說什麼!」

「給我看看!」崇義自然是不會信的,伸手便要搶。

這可急壞了宋林爾,連忙將信藏在身後,可是她這樣藏著,對崇義而言,根本就沒有用,崇義忽然圈住雙手,將她整個圈在懷裡。

宋林爾嚇得一動不敢動,雙手被崇義抓著的地方,像著火一樣的燙。

崇義很容易便搶到了信,他展開欲看,宋林爾便拼命來搶,為了能順利看信,崇義將宋林爾逼到圈椅上坐下。

「你給我坐好,別動!」崇義利用自己的身高優勢,一隻腳橫跨在圈椅上,將宋林爾圈在椅子上,然後站起來,騰出雙手去看信。

宋林爾想站起來,可是她一動,就等於往崇義懷裡送,加上他的腿這樣放著,姿勢過於曖昧,這讓宋林爾這樣知書達理的女子,如何好意思動?

崇義一打開,最先看到他給崇睿寫的信,崇義咬牙:「這信你看了沒有?」

宋林爾雙頰緋紅,並未言語。

可她的表現卻比說話更明顯,見她這樣,崇義便忍不住起了壞心思,他勾住宋林爾的下巴,淡聲說:「你到底看了沒有?」

「沒看!」宋林爾堅定的搖頭。

崇義卻是不信的,他興高采烈的打開三哥寫給宋林爾的信,看了之後,卻想死的心都有了。

「宋林爾,你會去榕城麼?」崇義此刻的表情,就像一隻餓了很久的狼,只要宋林爾一動,他便會將她撕碎,然後拆吃入腹。

宋林爾笑,她沒想到,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竟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你還笑?」崇義不淡定了,他怒:「我三哥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混蛋,他現在有兒有女,卻不許弟弟尋找幸福,老子要去榕城找他打架!」

聽到崇義的話,宋林爾大驚,在她根深蒂固的觀念裡面,皇帝就是不容侵犯的,崇義要真的去了榕城,打了陛下,那他哪裡還能活著回來?

「你別這樣,陛下是開玩笑的!」宋林爾拉住崇義的腰飾,形容慘白。

崇義咬牙:「他才不是開玩笑的,他是故意的!」

「可我當他是開玩笑的!」宋林爾安撫道。

「前半句是開玩笑還是後半句是開玩笑?」這個很重要!

可是這樣的問題,宋林爾真的不知如何回答。

「王爺……」

崇義悲切的說:「好,我知道了,我若是被殺了頭,這舊月城便送你了!」

「你不要去,我不去榕城,我當去榕城是開玩笑的!」宋林爾真的急了,手自動換了位置,揪住崇義腰間的衣服。

「那你嫁還是不嫁!」都到這個份上了,崇義也沒什麼可矜持的了。

宋林爾害羞的別過臉去,不敢看崇義。

「既然都到了這個份上你都不嫁,那我便去殺了我三哥,以解心頭之氣!」

「我嫁!」說完,宋林爾便要跑,卻被崇義一把扣住腰身。

這一招真是屢試不爽!

「既然都決定要嫁了,能不能先討點甜頭!」崇義問。

什麼甜頭?

宋林爾一臉懵的問:「王爺想要什麼甜頭?」

「這個!」崇義說完,便抬起宋林爾的下巴,將自己的唇緩緩的印在宋林爾的唇上。

宋林爾被嚇得退了一步,可崇義不給她機會逃開,緊緊的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一拉,便將她整個拉到懷裡,加深了他肖想了很久的深吻。

門外,端著茶盞的桑朵緊緊的握住托盤,她費盡力氣,才穩住心神,不讓自己當場走過去將他們兩人分開。

崇義已經給過她機會,是她沒有珍惜而已。

桑朵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離開了王府,誰也不知她去了何處,而崇義與宋林爾,兩人一起努力,將舊月治理得井然有序。

當然,宋林爾是努力工作,崇義是努力玩。

生活,就這樣,他在鬧,她在笑,過下去,才知道,這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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