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玉佩之謎(2/2)
「小心點。」剛哲難得體貼,墨影勾著鳳眸看他,冷冷的說,「少噁心。」
剛哲凝目,「混蛋!」
而後兩人分工,各自工作去了。
墨影回到皇宮時,祈福宴剛好結束,他藏身在暗處,仔細的觀察了周圍的環境,確定沒有人暗中跟著慕子衿之後,才放心下來。
一回到永和宮,墨影便拉著曉芳的手問,「你們可有事?」
「沒事,後來王妃的墨又被人動了手腳,幸好王妃有先見之明,讓你偷偷回來給我們拿了兩塊我們自己的墨。」想起今日的事端,曉芳也不由得害怕。
若不是子衿醫術高明,今日之事,誰能想到會這般巧妙?
若是子衿真的滑胎,皇帝即便叫人測查芳華宮,最多也只能查到那些不痛不癢的麝香和活血藤。
這深宮之中的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你呢,可有收穫?」子衿昨夜一夜沒睡,還坐著抄寫了一天的經文,神情又高度緊張,如今鬆懈下來,只覺十分疲倦。
「收穫很大,這玉佩的作用,我搞清楚了。」墨影將那枚玉佩交給子衿。
這可能是這幾日,子衿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她打起精神坐好,有些急切的問,「什麼作用?」
「這玉佩一共二十枚,是這個殺手組織用於存放他們殺人劫貨還有掘墓的寶藏的,還有,裡面還有一個東西十分重要,他們可能看透了崇景小人嘴臉,將崇景這些年讓他們殺的朝廷要員還有為奪宮做準備的帳本放在裡面。」
聽到這個消息,子衿不由得激動的站起來,「現在陛下手中有四枚玉佩,如今我們又拿到一枚,還有十五枚,若是師父能趕來助我,我們便可以全力狙殺這些人,這樣崇景便分身乏術,王爺也能得以喘息。」
「可是現在問題是,我爹那個山猴子,誰知道他現在在何處?」作為女兒,曉芳反正是從來不知老爺子去向的。
「西涼大月開戰,師父肯定會有所耳聞,只要他知道崇睿是將領,要麼便會去助崇睿,要麼便會來京都照顧你,我們只需等著。」墨影倒是很有信心。
「可是,他們若是在哪個森林裡貓著,聽不到外面的信息,該如何是好?」曉芳提出無限的可能。
子衿臉上剛有的一絲笑容,就因為曉芳一句話,而凋零在唇角處。
「若真到了這一步,我們便自己去殺,我就不信那些人真的有這麼厲害,我估計他們一定有暗道,我讓褚影去城西貓著,探查一下他們的活動範圍,總有機會的。」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子衿憂心忡忡的看著窗外那一輪皎潔的明月,心裡無限淒涼。
曉芳見子衿憂傷,便拍著子衿的肩頭說,「你這幾日熬夠了,現在趕緊休息去吧,若不然真出點什麼事,你哭都來不及。」
子衿也覺得疲乏,便起身要去梳洗睡覺,趙傾顏卻在這時端著兩晚熱騰騰的酒釀圓子走進來。
「母親,這麼晚了,您怎麼不去休息?」
趙傾顏淡笑著將酒釀圓子放在桌案上,「你去闖龍潭虎穴,母親如何能安枕,今日定沒有好好吃東西,吃些好睡覺!」
子衿原本沒有胃口。可又不忍拂了趙傾顏的好意,便端著吃了起來。
翌日。
子衿這一覺纏綿在噩夢之中,竟渾渾噩噩睡到了中午才醒來,可是剛一醒來,她便看到崇景那張讓人厭惡的臉。
子衿本能的從發間取了一枚銀針出來,可還沒動手,纖細的皓腕便被崇景握在手中,他淡笑著,心情愉悅的說,「火氣這麼大?」
他的口氣,就像是與子衿只是情人間的喃呢,子衿氣不過,便伸出另一隻手去取銀針。
「慕子衿,你敢再動試試看!」崇景欺身上來,他噴出的鼻息,將子衿臉上那層細細的絨毛都吹得立了起來。
「崇景,你不要太過分,你當真不要臉,當真不在乎朝臣對你的看法麼?」也許在崇景心裡,什麼都比不上江山重要,子衿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對付他。
崇景用手隔空描繪子衿的臉部輪廓,他微笑著說,「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在我心裡有多重要。」
他的意思……
子衿嚇得驚聲大叫,「救命啊!」
子衿喊救命的聲音很尖,兩人隔得近,崇景只覺得耳朵翁的一聲,像是有人拿著竹笛,在他耳邊吹著最高的音調,那種尖細的聲音,一直在他腦子裡迴蕩。
曉芳與趙傾顏還有杏兒在院子裡聽見子衿的尖叫,曉芳顧不得藏武功,飛身一躍便進了寢殿,她手裡的劍也直直的往崇景刺去。
撕狼是第二個進入子衿寢殿的,他見崇景,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並咆哮著要撲上去撕咬崇景。
子衿想起師父臨終前說過的話,連忙叫住撕狼,「撕狼,過來!」
撕狼聽話的蹭到子衿身邊,可是眼神還是異常兇狠的瞪視崇景。
曉芳咬牙,適才撕狼應該就是察覺到崇景進屋,躁動不安的想往屋裡跑,可她卻擔心撕狼打擾子衿,沒許撕狼進去。
崇景背著手避開了曉芳的攻擊,而後淡淡的說,「我今日不想殺人,住手。」
「你不想,可我想!」曉芳二話不說就要出手。
「曉芳,停手!」子衿卻叫住了曉芳,墨影與魅影沒出來阻止崇景,便是因為他們不方便出手,若是曉芳出手,崇景以此大做文章,找個藉口將曉芳趕出皇宮,她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聽到子衿的話,曉芳停下手,可卻英姿颯爽的握著長劍守在子衿的榻前,厲聲問,「景王殿下難道不知羞恥二字如何寫?」
「我鑽了慕子衿的寢殿,該羞恥的人是她才對?」崇景不以為意的看著子衿,一遍遍的用眼神凌遲她。
趙傾顏與杏兒跑進來,她第一時間便是撲過去將子衿摟在懷裡。
「景王殿下若是真要苦苦相逼,那民婦只有去同陛下說明情況,景王若是不在意兩敗俱傷,民婦也願意以命相博之。」
崇景聽了趙傾顏的話,不由得咬牙切齒,「我告訴你,你被仗著能勾搭我父皇便對我大呼小叫,我最恨別人要挾我,記住,這時唯一一次。」
趙傾顏挺直了脊背,並將子衿牢牢的摟在懷裡,「那我們拭目以待!」
像趙傾顏這樣有風骨的女子,她若是下定決心要魚死網破,崇景自然也不敢硬拼,畢竟這江山對他而言,太過重要。
「好,慕子衿,我母妃是你動的手腳吧?」上一件事,崇景選擇了妥協,可他話鋒一轉,卻提了另外的話題。
子衿裹著被子藏在趙傾顏身後涼聲說,「我不知殿下何意!」
「我母妃從祈福宴回去之後,便開始心絞痛,一刻都不得停歇,這事,你敢說與你無關?」從劉嬤嬤的描述中,崇景已經確定這事與子衿有關。
子衿冷笑,「景王殿下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平妃被老鼠嚇到失語,此事所有的宮妃都看在眼裡,平妃心絞痛,你卻說與我有關,難道王爺覺得那老鼠是我放的?」
崇景幹了那麼多雞鳴狗盜的壞事,還能安然無恙,就是因為別人抓不到他的把柄,可原來明知這種明知是你,卻拿不出證據的感覺,竟這樣憋屈。
崇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淡聲說,「慕子衿,你一定要與我巧言令色的狡辯麼?」
「景王殿下何以一口咬定,平妃娘娘是被我所害,我與她無冤無仇,我為何要害她?」子衿淡淡的問,眼裡全是一片冰冷。
這……
崇景能說什麼?
他總不能承認他母妃企圖殺子衿肚子裡的孩子吧?
「好,那你不是醫術高明麼,去,幫她治病!」崇景第一次被慕子衿說得無言以對。
子衿笑了,她勾起唇角,笑得十分柔軟,「景王殿下,宮裡那麼多太醫,為何偏要我去給平妃治病?」
「太醫查不出她到底患的什麼病。我懷疑她是中毒了!」崇景淡淡的看向只露出一個側臉給他的子衿,心裡有一種又柔軟又煎熬的情緒,讓他的胸口膨脹著一股濁氣,不吐不快。
「景王殿下真是抬舉我了,我最多也只能看看頭疼腦熱的病,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病,子衿也無能為力,曉芳,送客!」子衿自然不會去青華宮,平妃昨日那接二連三的殺招,讓子衿心驚。
她還不知,到底有多少陰損的殺招在等著她。
崇景怒極,他欺身上前,想要將子衿抓起來,曉芳見狀,一劍直指他的脖子而來,崇景不得不後退一步。
撕狼原本也想撲上來,卻被子衿叫住。
曉芳全神貫注的僵直著身體,隨時做好了與崇景拼命的打算,可她也知道,崇景若是鐵了心要抓子衿,她根本就阻攔不了。
崇景涼聲笑道,「除了你師父與崇睿,青峰山沒人能打得過我,你確定要打?」
「那又如何!」曉芳站在子衿面前,她不信崇景敢鬧這般大。
崇景眸色一沉,涼聲說,「找死!」
就在他出手要攻擊曉芳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唱喏,「陛下駕到!」
崇景楞住,而後縱身一躍,從窗戶逃走。
站在門口的唐寶走進內殿,發現崇景已經離開,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呀,幸好我機靈!」
原來,剛才那聲唱喏,是唐寶學著李德安的口氣喊出來的。
只是,他卻不知道,他這一聲「陛下駕到」,給皇帝帶來的,卻是滅頂之災。
子衿後背全是汗,她緊緊的揪著被子,淡漠而又堅定的說,「皇宮裡發生的所有事,都不許告訴王爺!」
「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辦?」崇景的出現。總是叫人防不勝防,崇睿不在,即便墨影能勉強與他一站,可結局也會十分慘烈。
子衿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日後他若是想將我擄走,你們不要與他動手,我自會想辦法對付他。」
「那怎麼行?」曉芳與趙傾顏同時開口。
「當年我被魂歸擄走,我不也照樣能全身而退麼!」只是,想與崇景斗個你死我活,她只能……
「皇帝送過來的太監宮女,最機靈的那兩個,放到王妃身邊來,下一次若是崇景私自闖宮,他們自然會將一切告訴皇帝。」墨影從暗處走出來,他就不信,崇景真的連皇帝的不懼。
墨影的話,讓曉芳與子衿眼前俱是一亮,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方法,只是……
「將他們放進來,那我們做事就需要萬分小心。」曉芳憂心他們會將所有的一切都報告給皇帝。
「福兮禍所依,現在這個辦法是最有效的,曉芳,你去辦吧!」子衿說完。竟倦怠不堪的靠在趙傾顏背上。
哎!
趙傾顏嘆息,「真是為難你了!」
翌日,下午。
這幾日懨懨沒有食慾的子衿,強打起精神來,她斜靠在榻上對正在給她擦臉的杏兒說,「杏兒,我想吃醉甜蝦,你去御膳房領些鮮蝦回來,順便多領些牛肉,撕狼的肉乾也快沒有了。」
「王妃,您若想吃,我去御膳房,讓御廚給您做就好了,撕狼的肉乾也一併叫他們做了,這些日子您太累了,多多休息。」
杏兒一邊仔細的擦拭子衿的手指,一邊說。
「整日悶在屋裡,我也難受,還不如找些事情做,好打發這無聊的時間,王爺這都走了好幾日了,我竟覺得這世間好漫長。」子衿原本就不是渾噩之人,歇了幾日。也該振作起來了。
「諾,杏兒這就去!」杏兒聽說子衿想吃,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她出去的時候,正好與滿面喜色的曉芳撞到了一處。
曉芳拍了拍杏兒的腦袋,十分老成的說,「你看你這丫頭,這般冒失,如何嫁的出去?」
呃!
冒失鬼罵別人冒失。
杏兒紅著臉說,「嫁不出去我便一輩子陪著王妃。」
「那怎麼行,你若不嫁,赤影不就要打光棍了麼?」曉芳擠眉弄眼的看杏兒。
這……
杏兒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她顫抖著手指,指著曉芳跺腳,「你,你……」
曉芳也學著她跺腳,並甩一個蘭花指,「我,我……討厭!是不是?」
子衿被曉芳的樣子逗樂,展開了這些日子以來的第一個笑臉。
杏兒推開一直取笑她的曉芳,喏喏說道,「這事與赤影大哥有何關係,你這個人。都是要當母親的人了,還這般沒正經。」
言落,便羞紅著臉,往御膳房走去。
見杏兒走遠之後,藏在暗處的赤影才跳出來,點著曉芳的額頭罵,「下次你再敢取笑我們,我就帶大師兄去逛窯子。」
「去啊,正好我可以將杏兒推薦給紫影黃影黑影他們,快去!」曉芳就怕他們不去,墨影若是敢去,她便敢叫他此生,聽到「窯子」這兩個字都發憷。
「你……」赤影怒指曉芳。
「呀,你看,光顧著幫你調戲小杏兒了,差點忘了正事,王妃,王爺來信了,信使還等著回去復命,您要回信麼,我好去知會一聲。」曉芳連忙將手上的信件交給子衿。
子衿一聽崇睿來信,連忙從坐直了身體,雙手顫抖的接過曉芳手裡的信。
赤影將曉芳拉走。將空間留給子衿一個人。
吾妻,見字如晤:
離別數日,不知妻兒家人安否,甚為掛念,然國之大事,夫義不容辭,為盼吾妻安康。
為夫已達穗城,五日後便達朗州,為夫心急如焚,盼早日班師回朝,迎子歸共享天倫。
勿念,勿盼,珍而重之!
短短几個字,可子衿知道,從京都到穗城,崇睿只用了三日時間,那一定是日夜兼程,馬不停蹄。
這封家書,都不知是何時抽時間寫的。
想到崇睿一路艱辛,還有憂心留在京都的他們,子衿的眼眶不由得泛紅,鼻子也不由得泛酸。
確實,崇睿寫這封信的時候。是昨夜子時過後,休整的時候,拿黃影的背當桌案寫下來,讓奏報朝廷的兵士一起帶回來的。
因為書信要先經過皇帝,崇睿也不敢多言,便只寫了寥寥數句報平安。
子衿捧著書信,一滴清淚在眼眶處搖搖欲墜。
良久之後,子衿才平復心情,提筆給崇睿寫了回信。
吾夫,見字如晤:
妻安,家安,子歸安,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