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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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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懷孕,作為未婚夫的你不但不陪著她,還夜夜買醉玩失蹤,你是不是覺得看兩個女人為你大動干戈特別過癮?」

沈曼懷孕,景盛夜夜買醉玩失蹤?

我像個傻子一樣看著儲謙,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能理解,可是組合在一起,我卻有點理解困難了。

那天他不是和沈曼一起來的嗎?

景盛終於慢慢轉過身來:「她打了夏小滿?」

聽到這句話,我隱隱感覺有些不對,我以為,他應該反過來問的。

儲謙可能也察覺了這個問題,霎時沉了一張俊臉,可也許因為我也在場,他立場尷尬,也不好多說什麼,於是,只能沉默。

景盛的手機在這時候突兀地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上面的來電顯示,先是眉頭一皺,深吸了口氣,終是接了起來:「父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景盛的那一句「父親」似乎壓著千金重擔。

也不知道景柏霖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景盛的表情只在最開始看起來有些驚訝外,很快就又變成死水一般的沉寂。

「怎麼了?」等景盛掛了電話,儲謙問。

景盛很淡漠地掃了儲謙一眼,然後用更加淡漠的聲音說:「沈曼摔倒了,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個不相干的人,在轉述一件不相干的事,那副寡情的樣子,我看了都覺得有些心驚。

「景盛,沈曼懷的是你的孩子,你他媽怎麼還能冷靜到這種程度!」

若不是還抱著我,我毫不懷疑,此刻儲謙已經衝上去和景盛扭成一團了。

所以,他也是個不誠實的男人,說什麼不稀罕當「之一」,可心底里還是在意沈曼在意得要死。

「所以,我應該有什麼反應?儲謙,你知道的話,你教我。」

那一刻,我似乎在景盛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類似於痛苦的神色。

「儲謙,你知道每天說言不由衷的話,做身不由己的事,有多痛苦嗎?」

言語之中,不難聽出那種身心俱疲之感。

儲謙好像也被他的這種反應給驚到了,久久沒有說話。

印象里,景盛一直是個無堅不摧無情無欲的人,可這一刻,他看起來又是那麼脆弱。

追他四年,又恨了他五年,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盛,即便是在我偷親他,耍賴逼他娶我的那天,我也沒有見過他有過這麼激烈的情緒波動。

哦,對了,我想可能沒幾個人知道,景盛骨子裡其實是個極其保守又傳統的男人,在他的觀念里,一個男人只要親了一個女人就必須要對她負責,而負責的方式就是婚姻。

當年,我就是認準了這一點,才會趁他不備,強吻了他,可沒想到,沈曼棋高一著,直接睡了他。

景盛最後看了我一眼,抬起腳步要走,可是走了幾步,他又折回身來,一字一句對我說:「夏小滿,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你。」

拋下這句話,景盛就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忽然很想哭,於是抬起頭哽咽著問儲謙:「這句話,難道不是應該我對他說麼?」

儲謙可能是被沈曼可能流產的事給鬧慌了心,連敷衍都懶得敷衍我,只說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後,就把我一個人丟在了病房。

這時候,除了憤恨,我對沈曼,更多的其實是嫉妒。

我承認,我嫉妒的要死。

可是,我沒有空自憐自艾,我時刻不敢忘記,我現在是個廢人。

拐杖被丟在了半路,張姨還沒回來,我只能靠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復健儀器。

明明只有短短几米的距離,可對於我來說,卻像是隔著銀河一般。

右腿又傳來陣陣刺痛,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摔到了的緣故,還是運動量又超過了負荷。

理智告訴我,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我都不適合再繼續復健,可是,我更怕讓自己空下來,我怕深藏於我內心的脆弱在這時候又突然來襲,打得我好不容易建設起來心理防衛潰不成軍。

我必須要讓自己保持忙碌的狀態,讓自己沒空去想太多。

左腿向前,邁不動右腿,就用手抬,可是,我的小細胳膊怎麼抬都抬不動自己的一條腿,反而因為用力不當,又讓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聲,我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可是我還是固執地想要向前,即便是爬,我也要爬過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種心理,直到身後傳來一道涼涼的男聲,一語道破:「夏小滿,你在這裡可憐給誰看呢?」

我趴在地上,渾身僵直,一雙黑色的男士皮鞋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闖入了我的視線。

「夏小滿,只有弱者才會搖尾乞憐。」

我抬頭,看到的是景柏霖那張看不出深淺的臉,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若王者降臨。

半晌,他居然屈尊降貴地蹲下身來,與我平視,然後在我的惴惴不安中,把一張燙金的名片塞進了我的手中。

我低頭,那張名片上「joseph」(約瑟夫)這個英文單詞顯得格外刺眼。

「夏小滿,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和心事,現在,只有我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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