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盛29(2/2)
然而,小包子並不領情,她抗拒我,痛恨我,自然也不會接受我的關懷。
不過,我也是下定了決心才來的,所以這一次,我不允許她抗拒。
小包子脫下西裝轉身從我身邊離開的時候,走得特別決絕,她的背影看起來優雅極了,就像個高傲的女王。
我看著她的背影,莫名的,居然有些著迷。
直到她邁出第三步的時候,我才恍然回過神來,把手裡的紅酒一飲而盡之後,大步追了上去,再一次把西裝蓋在了她身上,並且趁她不備,把她逼至牆角,隨後又把殘留在口中的酒,渡給了她。
小包子酒精過敏,雖然只是一點點酒,她的身體馬上就有了反應,很快便癱軟在我的懷裡。
我打橫抱起她,便往外頭走去。
路上,小包子還不忘撐著最後的意識,警告我:「景盛,你父親不會輕饒你的。」
我笑了笑,漫不經心地回答:「謝謝小媽的關心。」
這是我第三次叫她小媽,不過這一次叫起來最沒有心理負擔,因為知道我這一次就是來把她帶走的。
「誰叫小媽你這麼不聽話,明知道自己酒精過敏還喝酒呢?父親還在談事情,一時半刻是出不來的,我只好辛苦一點,先送你去看醫生了。」
她憤憤地看著我,像是不敢相信我居然可以卑鄙到了可以睜眼說瞎話的地步。
小包子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渙散,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起來,看起來很難受。
我連忙加快了腳步,等到了外面,呼吸道了新鮮空氣,她的臉色看起來又變得好了一點,應該是不像是剛才在裡面那麼難受了。
沒想到還沒有走幾步,卻被夏穀雨攔住了。
這女人無理取鬧的功夫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我沒有理會她,她就脫鞋子砸。
如果我沒有記錯,她曾經就是用這一招弄傷了小包子,她小腿肚上,至今還留著疤。
說實在的,如果她不是小包子的堂妹,我不會多管閒事在半路拉了她一把,可是現在,到忽然有些後悔了。
「夏穀雨,如果不想被那幫追債的賣到夜店去,你最好老實點。」
夏穀雨終於消停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她又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眼裡都只有她?夏小滿到底有什麼好,她不過是個掃把星,越是跟她親近的人越是沒有好下場!」
夏穀雨這些惡毒的話應該不是第一次說了,小包子雖然盡力假裝平靜,可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受傷神色還是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我深吸了口氣,暗自壓下心底的怒火,只管抱著小包子往前走。
直到把小包子放進車后座,安頓好以後,我才又轉過身去,走出去幾步,看向依舊站在台階上的夏穀雨。
「夏穀雨,你應該慶幸我不打女人。你以為,拋卻夏小滿的堂妹這個身份,你在我眼裡,還能是什麼?夏小滿不需要有什麼好,她只要是夏小滿就足夠了。」
我向來很清楚對什麼人說什麼話才能最一針見血的刺到對方的心裡,我面對小包子的時候尚且如此,對夏穀雨更是不會有一點點手下留情了。
果然,一聽到我的話,夏穀雨的臉立刻變得慘白,看起來應該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她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我不在乎,她又不是小包子,我一點都不在乎她受到了什麼樣的傷害,又會不會因為我說的話去尋死覓活。
不過根據我多年的經驗,越是作惡多端的人,越怕死。
夏穀雨雖然稱不上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卻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人。
我帶著小包子離開的時候,距離老杜指示的行動時間還有兩分鐘,時間剛剛好,即便這時候被他們看出了什麼來,想要疏散人群也已經不可能了。
下車時,小包子早已徹底失去了意識,可是她的眼角卻依稀掛著淚水,嘴裡還念念有詞。
說得不甚分明,我必須湊近她,才聽清楚,她原來在說:「對不起……」
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那句「對不起」。
聯想到之前夏穀雨說的話,我瞬間明白,她的這句對不起恐怕是對那些和她親人的人說的。
也許,在小包子的心裡,她也認為自己是個不祥的人吧。
我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剜了一道口子,疼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