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2/2)
昨天,我還立志要做一個能和他旗鼓相當的女人,要讓他對我一直都另眼相待,現在我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麼愚蠢。
讓這樣一個心理變態的男人對自己另眼相待,這無異於在自尋死路!!
我整個人的身體都繃得緊緊的,膽戰心驚地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沒想到,這一次,他居然沒有生氣,反而聳了聳肩,笑著安慰我:「別緊張,我說過我賦予你和我平等的權利,所以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生氣,除了——背叛。」
他把最後那「背叛」兩個字說得極輕極輕,像是風稍微大點就會被吹散了似的,可是我卻聽出來了,他整句話,這兩個字才是重點。
是,我是害怕,可是,我向來都是個說話比腦子轉得快的人。
「你沒有那種權利來賦予任何人什麼,你以為你是上帝嗎?」
景柏霖依舊沒有因為我的「無禮頂撞」而生氣,他反而像看著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一般,含笑看著我:「小滿,還記得我們在教堂里一起度過的時光嗎?我想我不是上帝本身,但是我是他的信徒,是他在人間的執法者。而你,是我目前確認的唯一一名天使。」
我真想當場就大吼,我不是天使,我更不屑與你同流合污,可是,景柏霖接下來讓我看的東西,讓我徹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在那記事簿上,小九照片的後面幾頁,滿滿的都是各種女性下.體的圖片,有些甚至血腥到讓我都有種反胃的衝動。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景柏霖興致盎然的自問自答,「這是世界上最神聖的禮儀,叫『割禮』,當然也有男性割禮,不過我認為女性割禮更為聖潔。我很遺憾,在我們國家沒有這樣的禮儀,所以有一天我突發奇想,向小九的養父介紹了這種禮儀,沒想到,他居然非常感興趣。我想小九應該是幸運的,她有幸遇到了。」
割禮,我聽說過,這是一種非常殘忍而又血腥的儀式。
女性割禮,一般在四歲至八歲間進行,目的是割除一部分性器官,以免除其性快感,並且確保女孩在結婚前仍是處女,即使結婚後也會對丈夫忠貞。
而這種儀式有著終身性的後遺症,破傷風、閉尿症、陰道潰爛,甚至在懷孕後導致難產……
所以很多國家都早已明文廢除了這種舊禮,沒想到,景柏霖居然為了滿足自己對這種儀式的變態妄想,把活生生的小九當做了試驗品!
不,也許小九不是唯一的那個受害者,或許還有更多,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被氣得渾身發抖:「景柏霖,你有什麼權利隨隨便便決定別人的人生!!」
此時此刻,我才明白,那時候景盛為什麼會說我「刻薄」,現在想想,我確實刻薄,我到底對小九做了些什麼啊!!
我也才明白,景盛說的那一句「夏小滿,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樣,生而無憂」。
我心疼小九,心疼到開始厭惡起自己來。
我甚至已經顧不得自己的話會不會觸怒景柏霖。
不過幸好,他依舊沒有生氣。
「小滿,以後你可以和我一起來做決定,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考慮你的意見。」
頓了頓,他又笑著說:「連名帶姓的叫未免生疏,不如叫我帛儒。」
我含著淚瞪著他:「如果不是有求於你,我真希望這輩子都不要與你再有任何交集。」
「所以……你會一直都有求於我。」
景柏霖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又很響。
被他這麼一說,我忽然感覺到害怕極了,我想,也許韓敘會突然跳樓也不是什麼偶然的事。
我猛地想起了沈曼央著我去醫院看景盛的那一天,沈天一在地下車庫裡對我說過的話,他說,我的軟肋太多,除了外婆,隨便一個韓敘秦依依都能把我置於死地。
他還說,有軟肋的人,註定只能成為失敗者。
到了這一刻,我才徹底明白了,他那時候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滿,你知不知道,作為上帝派遣在人間的使者,我一個人已經孤獨了太久。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所以希望你來了之後,就不會再走了。」
景柏霖的信仰和三觀,真的是刷新了我的一切認知。
我幾乎是顫抖著反問他的:「你自詡為上帝派遣在人間的使者,為什麼不做一些真正善良的事?你都說你不是一個好人了,怎麼還有信心說自己是上帝的使者!」
「不,我想你理解錯了。上帝的使者不一定要做好事,可是他做的,一定是正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