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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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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地吼叫著,我輕輕推開景柏霖,終於看清了現場的情形。

看樣子,剛才那杯茶應該是被二叔擋了去,他慘叫是因為被熱茶燙的,而那兩個耳光,是他賞二嬸的。

在我印象里,二叔從來沒有動過二嬸一個手指頭,通常只要她一聲吼,二叔就立刻縮脖子當孫子,這也是她越來越囂張跋扈的主要原因。

她可能是沒想到,在她面前永遠都跟個孫子似的丈夫,居然會動手打她,整個人看起來一臉呆滯,過了許久,她才回過神來,像個瘋子一樣,張牙舞爪地就向二叔撲了過去。

二叔一時不察,頓時被撲到在地。

二嬸就那樣騎在二叔身上,兩隻手照著他的肥臉,左右開弓。

「夏榮發,你是吃了豹子膽了,居然敢打老娘!我今天不打的你連你老媽都不認識,我就跟你姓!!」

「顧美珍,老子忍你很久了,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二叔也不甘示弱,在被連抽了幾個耳光之後,抓住二嬸的雙手,以蠻力把她反壓過去。

二嬸在這時候忽的低頭狠狠地咬住了二叔的手腕,二叔一陣低吼,抬起手,猛地又是一巴掌。

「臭婆娘,老虎不發威你還真當我是病貓了啊?!」

他齜牙裂目地等著二嬸,看起來好不恐怖。

二嬸哪裡容他這般欺壓,抬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壺,照著二叔的頭,就這樣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啷」一聲,瓷質的茶壺應聲而碎,裡面的水混著二叔的血從他頭上流淌下來。

見了血,二嬸終於感覺到有些害怕,她忽的扔掉了手中的兇器,看樣子是想要詢問二叔的情況,但在她開口之前,發了狠的二叔卻是操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地劃向二嬸的臉。

「啊,我的眼睛!!」

一時之間,血流如注,二嬸沉受不住劇痛,捧著自己的腦袋,在地上緊緊地蜷縮成一團。

原本一直在一旁哭的夏穀雨也在這時候沖了過來,她扶起地上的二嬸,朝著二叔瘋狂吼叫:「爸,你瘋了嗎?還不快叫醫生!!」

二叔看樣子也像是冷靜了下來,跌跌撞撞地爬向不遠處的座機,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話筒,這一頭,景柏霖先開了口。

「阿一,去叫姚醫生進來。」

一直像個隱形人一樣站在客廳角落的沈天一一聽,立刻點了點頭,向外面走了出去,不過五分鐘,他領著一個看起來還不到一米六的小個子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隨身攜帶個看起來很專業的醫藥箱,應該就是景柏霖口中的那個「姚醫生」。

進來之後,他先恭恭敬敬地向景柏霖打了個招呼。

「景先生。」

景柏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指了指還縮在地上哀嚎的人。

「這裡有個傷患需要診治。」

姚醫生聞言,點了點頭,隨後蹲下身去開始檢查。

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我想,這一回二嬸應該是傷得不輕。

景柏霖卻像是個看好戲的人一般,在我耳邊輕輕問我:「他們一直都這麼欺負你的?」

我抿著唇,沒有回答。

景柏霖也不在意,只是自顧自地接下去說:「小滿,我忽然覺得也許接下來的日子並不會太無聊了。」

我愣愣地看著他,有些難以理解他話語裡的意思。

他把剛才在這裡發生的這場鬧劇,解釋為「不會太無聊」?

那我寧願生活無聊一點,再無聊一點了。

「對了,我今年才四十八歲而已,不是什麼大叔。」頓了頓,他忽的牽起我的手,「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我不知道景柏霖為什麼會在這時候突然提起他年齡的事,此時此刻,在我心裡只有一件事。

「那韓敘……」

也許有人會說我冷血,這個時候,居然連多看二嬸一眼都沒有,反而還在惦念著遠在天邊的韓敘。

可是,人的心都是肉做的,這些年來,他們對我的,就是我現在對他們的。

我對做聖母一點興趣都沒有。

景柏霖看了我一眼,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可他卻在這時忽然捂著嘴猛咳起來。

沈天一剛想上前攙扶,卻被景柏霖單手擋住,可是,從他捂著嘴的指間,我分明看到了紅色的血跡。

「你怎麼……」

我的話剛剛出口,就被他以眼神制止。

沈天一在這時適時地遞了一塊手帕上去,他接過後,坦然自若地擦過自己的嘴角還有掌心,那淡定的表情就好像剛才他吐的根本就不是血一樣。

把自己清理乾淨後,他繼續牽著我往外走。

身後,傳來姚醫生低低的求助聲:「景先生,這位女士的眼睛傷得太嚴重,我一個人處理不來。」

景柏霖的腳步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道:「那就不要處理了。」

話音一落,後面,二嬸和夏穀雨的哭聲響徹雲霄。

二叔又開始打電話,應該是給醫院,可是這大半夜的,等救護車來,可能二嬸的眼睛就沒救了。

我終於還是不忍心,淡淡開口:「沒有可以幫忙的人了嗎?」

景柏霖看著我挑了挑眉:「你想要幫她?」

「我怕我以後的日子更難過。」我如實地回答。

景柏霖聞言,卻是輕蔑一笑:「有我在,看誰還敢欺壓你。」

話雖如此,他卻還是讓沈天一又去給姚醫生叫了兩個助手來,他甚至還給他們提供了附近一家私人診所,方便他們治療。

我這才發現,除了景柏霖自己坐的車和剛才去接我的車,跟著景柏霖一起來的,還有一輛麵包車,而裡面坐著的,全是清一色的醫生,車子裡甚至還有堪比救護車的急救儀器。

我恍恍惚惚地跟著景柏霖上了車,聯想起剛才他吐血的場面,我想,景柏霖的身體應該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剛在這般想著,景柏霖就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問:「如果我還剩下兩年壽命,你願意在這兩年時間裡,真心真意地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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