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也曾用心愛過你 > 073

073(2/2)

目錄

「阿綽,我現在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一個了。」

那個被叫做「阿綽」的男人沒有馬上出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地道:「先生,我的這條命是您給的,我願為您赴湯蹈火。」

「你能這麼想……就好。」

景柏霖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然是有些氣喘。

果然,不出一會兒,他就開始猛咳起來,剛開始還很輕微,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咳得越來越厲害了。

我忽的又想起了昨晚他咳血的情景以及他後來問我的那句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覺得有些難過。

他說他才四十八歲,再過兩年,他也不過五十歲而已。

雖然他接近我,從一開始就不單純。

可無論他是出於什麼目的,他曾在沈曼面前維護我,也曾在我心情低落的時候安慰我。

直到現在,我還記得,那天在去外婆家的路上,他對我說:「夏小滿,你得明白,臨死的人從來不會想知道他們還有什麼沒完成的,他們想知道的是,沒了他們,你也會過得很好。他們需要的不是牽掛,是心安。他們更沒有時間去在意他們為什麼會死,在意的人,一直只有你而已。」

也許,正是從那時候開始,我慢慢地開始學著接受自己,寬恕自己,不然,我想我到現在還是那個成天只想著自殘的夏小滿。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句在電視劇里經常聽見的一句話,我也是到了那時候才明白其中的真正含義。

爸媽走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愛護他們留給我的這一個血肉之軀。

你看,我有爸爸的眉眼,媽媽的嘴,也許我,就是他們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證明了。

也許是心裡的情緒波動有些大,我的喘氣聲略顯粗重。

「誰在那裡!」

阿綽立刻發現了房間裡有第三個人的存在,第一時間從房間裡面沖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單手扣住了我的咽喉。

男人來勢洶洶,我一下子就被他拎了起來,掛在了牆上。

喉嚨被掐得難受,我覺得自己快斷氣,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只能對著面前的陌生男人拳打腳踢。

可他卻像是一座雕像一般,一點都不為所動,直到景柏霖從裡面走了出來,淡淡說了句「放開她」,我才重新獲得了自由。

重新獲得自由,我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貪婪地呼吸著來之不易的新鮮空氣。

直到景柏霖的黑皮鞋出現在我的視野中,我才忽的想起自己目前的尷尬處境。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好看到門開著,出於好奇才……」

我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解釋,到後來,連我自己都聽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我承認,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在不在。」

景柏霖居然沒有發脾氣,只是興致盎然地問:「哦?然後呢?」

「然後……」我茫然地抬頭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的目的,「然後請你幫忙救韓敘!」

景柏霖好看的眉頭倏地皺了一下:「只是這樣?」

「嗯,只是這樣。」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景柏霖顯然是不信,他倏地眯起眼,逼近我:「我以為,你是想趁機來抓我的把柄的。」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後背也冒出了一排冷汗。

「對嗷!我怎麼沒想到!威脅比請求有用多了,我怎麼沒想到!」

我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景柏霖也不知道到底是信我了沒有,只是拉起我的手,把我往臥室裡頭帶,一直到他剛才和那個叫阿綽的男人交談的地方才停下。

我終於看清了,他們之前在討論的要「全部銷毀的資料」是什麼。

一整張寫字檯上,滿滿的都是我的照片,多數拍的是之前我在福利院的時候。

可我明明不記得有人替我拍了這些照片啊!

我滿臉疑惑地看向景柏霖,他輕輕勾了勾唇角,伸手從一旁的文件袋裡,抽了一張紙遞給我。

「先生!」

阿綽在一旁著急地叫了一聲,景柏霖卻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有些遲疑地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張,上面寫的,好像只是一個新聞稿,只不過裡面的內容,讓我瞠目結舌。

「我……我什麼時候成了福利院的幕後老闆了?我又什麼時候成了沈佳期了?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她呀!」

話剛問出口,在看到景柏霖臉上的表情後,我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這是你讓人寫的?」

所以,他之前多次對我提出如果覺得無聊就多去福利院走動走動,只是為了這個?

聯想起儲謙對我說的福利院裡的真實情形,我忽然明白過來,原來景柏霖留我在身邊,是為了讓我有朝一日,能成為他的替罪羊!

景柏霖沒有回答我,只是面無表情地把那張紙抽了回去,然後一點一點撕得粉碎,然後再把那些照片包括底片,全部用火機點燃,丟進了一個銅盆里。

火光閃耀間,景柏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道:「希望你永遠都不會讓我為自己此刻的決定感覺到後悔。」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