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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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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沈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聽她剛才說的話,她對景盛和景柏霖之間的事恐怕也是一無所知,她更不知道,那幫人背後的指使者其實是景柏霖。

但是我卻知道,我現在已經非常明白,我不能擅自答應任何人任何事,除非經過景柏霖的首肯。

沈曼卻以為我是還在記恨她那晚對我做的事,而不肯答應,忽的跪在了我面前。

「夏小滿,如果你還覺得不夠解恨,我可以去端個屎盆來,讓你扣回來!」

她抬頭直視我,眼神不躲不閃,看起來認真極了。

這一刻,我忽然領悟,原來在我沉浸在所謂的「背叛」和「報復」中顧步自封的時候,我完全忽略了沈曼對景盛的用情之深。

我完全沒有想過,在我自顧委屈自憐自艾的時候,也許有人比我更委屈更卑微。

所以,沈曼才可以這麼毫無顧忌地說出「讓我端個屎盆扣回來」這樣的話來,換做是我,我未必做得到。

「我……」我張了張嘴,嘗試著發聲,果然黯啞得厲害,以至於我後面的話,根本就再也無法說下去。

沈曼見狀,在第一時間去拿了紙筆來,遞給我。

我接過後,在上面一字一句地寫:「我能不能去看望景盛,得經過景先生的同意。」

我心想,既然沈曼到現在還叫景柏霖一聲姑父,景柏霖甚至還會出手幫沈曼一把,那麼就說明,他們關係應該還算不錯。

看在沈曼的面子上,他興許會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同意。

沈曼看著我,視線挪到我脖子上,頓了一會兒,卻是答非所問:「我姑父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只是我姑姑傷他太深,他不是有意想要傷你的,否則,前天夜裡,他也不會特意讓顧醫生留宿在隔壁的留客區了。」

沈曼的言下之意是,景柏霖也猜到了自己可能會在情緒失控之下傷了我,所以特意留下了顧醫生?

所以我能再一次撿回一條命來,也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因為景柏霖有先見之明?

我無奈地勾了勾嘴角,實在是不想對景柏霖前後矛盾到極致的行為發表任何意見,這個喜怒不定的男人,在我心裡儼然已經成了「恐怖」這個詞的代名詞。

沈曼也無意在這個問題上同我爭辯,只留下一句「姑父那邊我會搞定」之後,就走了出去。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不過短短十分鐘,新來的保姆拿著一套嶄新的衣服進來了,她不會說話,拿著紙條給我看。

上面寫著:夏小姐,沈曼小姐在大廳等你。

我猜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景柏霖答應了讓我去看望景盛了。

保姆出去之後,我火速把衣物換上,然後用最短的時間去洗手間把自己打理了一下。

直到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我才發現那天晚上景柏霖留在我脖子上的印子有多可怕,我也終於知道剛才衣服穿戴完畢之後,那條和我身上的裙子同色系的絲帶是做什麼用的了。

不得不說,景柏霖做事確實巨細無遺,居然連這種事都想到了。

我把絲帶綁在脖子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看起來只是作裝飾而已,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很快,我就這樣出了門,還沒走到大廳,就遠遠看見沈曼和景柏霖正坐在茶几兩頭,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景柏霖很快就發現了我,站起身,迎了過來,而他身後,沈曼也跟了過來。

他走到我面前,慢條斯理地替我理了理我纏在脖子上的絲帶。

「果然,和我想像中的一樣漂亮。」

我垂眸,不敢看他,只看到他骨節分明的長指上用那絲帶繞了一圈又一圈。

他忽的低下身子,伏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對我說:「出去以後,我想你應該知道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嗯?」

他那一聲「嗯」尾音微微上揚,明明應該是親昵的語調,落在了我耳里卻成了最有力的威脅。

我立刻點了點頭,不敢有絲毫懈怠。

景柏霖像是很滿意我的表現,拍了拍我的臉頰後,就轉身對我身後的沈曼說:「曼曼,照顧好我的小女朋友,她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唯你是問。」

那瞬間,沈曼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一臉的不敢置信。

到了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在此之前,沈曼是不知道我和景柏霖的關係的。

景柏霖卻像是沒有看見沈曼臉上的表情,意有所指地又補充了一句:「雖然你和阿盛的婚沒結成,按禮數,你以後至少得叫一聲阿姨。興許這樣,你以後做事就不至於那麼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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