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盛27(2/2)
我想景柏霖應該不會無聊到讓人交一個毫無意義的文件袋給我,而我又十分確定,他交給我的東西通常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事實證明,我的想法並沒有錯。
那個文件袋裡面裝的,是某個蠢女人在福利院走動時的照片,當然,還有一些證明文件,而所有這些組合起來,只為了證明一件事——夏小滿就是沈佳期,而沈佳期正是這家福利院的老闆!除此之外,這個文件袋裡甚至還裝了一些關於景柏霖利用福利院在操作的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的資料。
憑藉這個文件袋裡的資料,小包子犯的罪算是被坐實了,即便這些資料裡面還有一些漏洞,可是我相信,以景柏霖的權勢,在這件事上,他可以操作得很完美。
景柏霖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地又狠又准,一下子就死死的掐住了我的命門,讓我不得不再一次照著他給我設計的路線走。
我明明警告過她的,她怎麼就是不聽!!
那一瞬間,我頓時有一種非常無力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景柏霖手握的王牌,而他提的要求只有一個——讓我物歸原主。
所以那天,當我好不容易等到小包子主動找我搭話,問我小九的去向時,我沒有如實相告。
我甚至說了一些聽起來很冷血的話,再一次讓她對我感覺到了失望,甚至是害怕。
小包子受了刺激,獨自跑了出去,我反射性地想要去追,可是腳步剛剛抬起,又硬生生地被我壓了回來。
既然註定要把她送回景柏霖身邊去,既然只能選擇做壞人,那麼……索性就壞到底吧。
那時候,我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可是,等小包子回來,看到她,我的決心似乎又沒有那麼堅定了。
我仔細想了一下,好像從我們認識到現在,我從來沒有對她好好地說過一句情話,也從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
我本來已經讓宋一弦準備好了牛車,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恐怕無法帶她一起去見外婆了。
小包子回來的時候,先在外面遇見了正在安頓牛車的宋一弦。
宋一弦這個人向來一根腸子通到底,逮著小包子就說了一些有的沒的。
等我過去的時候,宋一弦已經把我在他們開同學會的同一天丟下重要客戶,趕去中瀚國際的事也跟她說了。
那一瞬間,我覺得丟臉極了。
做了這麼幼稚又不知輕重的事,還被小包子知道了,我感覺顏面無存。
所以我在第一時間就打斷了宋一弦的話,並且用眼神威脅他,不准他繼續說下去。
好在宋一弦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在第一時間就找了個藉口開溜了。
儘管內心破濤洶湧,可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年來,我早就練就了一身銅牆鐵壁,從表面上來看,我應該還是很鎮定的,這從小包子有些無措的表情上就可見一斑。
「有什麼問題,為什麼不直接問我?」
不陷入被動的最好方法就是主動出擊,所以我在小包子向我提問之前,先發制人。
小包子狐疑地看著我:「我問了,你就會回答?」
我毫不猶豫地,很誠實地回答:「看心情。」
聽到我的回答,小包子瞬間就炸了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之後,轉身就要離開。
我在她和我擦肩而過的瞬間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心裡幾經掙扎之後,還是說出了口:「在出發去里村之前,不去看看我父親?」
這些天來,我交代了所有可能和小包子接觸的人,讓他們不准在小包子面前提起景柏霖這個人。
小包子應該也是感覺到了我的故意迴避,所以乍聽到我提起景柏霖,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意外。
我笑了笑,低下頭,剛好看到了右手虎口處的傷痕,那是小包子留下的,她咬了兩次,我當時又沒有做任何處理,傷痕很明顯,就跟某種印記一樣。
我……很喜歡。
「景盛,我不想做被你牽著鼻子走的小白鼠。」
小包子的抗議在意料之外,可又在情理之中,我故意挑釁地看著她,對她說:「做了那麼久,這時候卻懂得反抗了?」
小包子的反應比我想像中的要冷靜許多,她並沒有因為我的挑釁而生氣,反而是十分平靜地道:「總之,你們父子間的爭鬥我不想參與,我想去見我外婆。」
我有沒有說過,其實小包子的直覺有時候敏銳得有些可怕。
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會說這句話,不見得是因為掌握了什麼真憑實據,更大的可能也許只是憑藉直覺。
「晚了。」我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心裡卻是百味交雜,「小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