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盛19(1/2)
人心,有時候真的是一件很矛盾的事。
一方面,我希望小包子就這樣繼續恨我,遠離我,從而保證她的安全。
可是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這樣,我怕她真的從此就這樣忘了我。
說到底,這一切矛盾的根源,不過是因為我不夠強大而已。
幾番掙扎無果之後,小包子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抱著她,一路來到了她的病房所在的樓層,在路過一片落地窗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站在二十幾層的高樓往下看去,整個鹽城都盡收眼底。
那一刻,不知道怎麼了,我居然產生一種強烈的贖罪感。
「夏小滿,是不是只要我從這裡跳下去,就能得到你的原諒?」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軟弱到想要輕生的時候,可是那一瞬間,在我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是真心的。
只要小包子回答一聲「是」,也許我真的會不顧一切地就這樣從窗口跳下去。
好在,小包子並沒有說話,她只是以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終於還是抱著她,繼續往她病房的方向走,就好像我真實存在的那片刻情緒,從不曾出現過一樣。
快到病房門口的時候,迎面遇上了儲謙。
看到我抱著小包子,儲謙看起來有些驚訝。
也是,因為我之前把小包子託付給他的時候,跟他說過從此要和小包子劃清界限的。
我沒有和他解釋什麼,把小包子交給他以後,轉身就走。
然而,還沒有走幾步,儲謙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了過來:「景盛,你知不知道沈曼來醫院大鬧過的事?」
沈曼?
我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住,腦海里閃過無數種可能性。
儲謙的聲音在這時候再次響起:「沈曼懷孕,作為未婚夫的你不但不陪著她,還夜夜買醉玩失蹤,你是不是覺得看兩個女人為你大動干戈特別過癮?」
儲謙語氣里的不滿很濃厚,看來這一次,他對我感覺到十足失望。
不過我不在乎這些,我在乎的只有:「她打了夏小滿?」
我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不動神色地從頭到腳把小包子打量了個遍,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外傷。
但是沈曼出手打了小包子這個認知還是讓我不可遏制地動了怒,正待發作,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景柏霖。
我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名字,不自覺地深吸了口氣,儘管心底有十萬分排斥,可到底還是不得不接了起來:「父親。」
景柏霖說話向來精簡,這一次也是:「沈曼摔倒了,孩子恐怕保不住了,你趕緊來看看吧。」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給我反應的時間,直接就掛了電話。
說實話,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事實上,因為對沈曼和這個孩子都沒有什麼感情的緣故,就感覺像是在聽故事一般,並沒有什麼實感。
等我掛了電話,儲謙就問我:「怎麼了?」
我不帶任何情緒地把景柏霖的原話轉述給他聽,他又是橫眉豎目地對著我:「景盛,沈曼懷的是你的孩子,你他媽怎麼還能冷靜到這種程度!」
儲謙的聲音很大,語氣很兇,我一點都不懷疑,如果不是因為他手裡還抱著小包子,恐怕已經提拳上來教訓我了。
我的眸光瞥過小包子的臉,看她的眼神,也是對我的不屑和鄙夷。
忽然之間,我感覺到萬分疲憊。
「所以,我應該有什麼反應?儲謙,你知道的話,你教我。」
儲謙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說這樣的話,微微怔忡了一下。
我苦笑了一聲:「儲謙,你知不知道每天說言不由衷的話,做身不由己的事,有多痛苦嗎?」
這句話徹底暴露了我內心的脆弱,我趕在自己徹底惱羞成怒之前,轉身就走,可是走了幾步,終究還是沒能壓抑住自己內心洶湧的情緒,又折了回去,對小包子說:「夏小滿,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從沒有遇見過你。」
一個深處地獄的人,如果從不曾遇見陽光,那麼他就永遠都不會知道陽光的璀璨和溫暖,也就不會眷戀陽光的光芒和溫度。
如果早知道,她註定是我不能擁有的人,我真希望從沒有遇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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